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公婆被绑架的那晚,我老公非要去陪他的白月光露营,而我只做了一件事——报警,然后眼睁睁看着一切朝着和上辈子完全不同的方向失控。
我是被疼醒的。
那种疼,不是做噩梦时一惊一乍的发麻,是皮肉真的像被尖牙利齿撕开一样,骨头缝里都在发冷。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耳边像还回荡着野兽低吼的声音。
我下意识抬手去摸肚子。
掌心贴上去的那一瞬,我整个人僵住了。
平的。
没有那个已经陪了我快十个月、却连一声哭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的孩子。
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根本止不住。我慌乱地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我盯着上面的日期看了足足十几秒,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半天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我回来了。
回到了公婆被绑架的这一天。
上辈子也是这一天,绑匪把电话打进家里,说高士成和余湘在他们手上,要三千万赎金,半小时内送到指定地点,否则就撕票。
偏偏也是这天晚上,高秋阳答应了要陪李雪儿去山里露营。
那时候的我还傻,觉得天塌下来总得先救人。我拼了命拦着他,不让他走,拉着他去联系关系、找人、筹钱,整整折腾了一夜,最后二老确实被救回来了。
可李雪儿死了。
据说是一个人在山里遇上了狼,找到的时候,身上没一块好肉。
高秋阳当时没说什么。
他甚至还像往常一样,沉默,冷淡,照常吃饭,照常上班。我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我还安慰自己,他总会明白轻重缓急,也总会知道,谁才是陪他过日子的那个人。
直到我临产前一个月,他突然把我骗去郊外。
那天山风很大,他把我从车上拽下来,眼睛红得吓人,死死掐着我的手腕,把我往林子深处拖。
“苏媛媛,要不是你,雪儿根本不会死。”
“你不是最会装懂事、装贤惠吗?那你就替她受着。”
“你有什么资格活着?你肚子里的孩子又算什么东西?”
我求过,哭过,摔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时候,还在叫他的名字。
可他就站在那儿看着。
看着我被扔在深山里,看着那些闻着血腥味靠近的东西一点点围过来,看着我拼命护着肚子,最后还是一尸两命。
死之前我才明白,有些人不是捂不热。
是骨子里就烂了。
想到这里,我狠狠抹掉脸上的泪,从床上下来,腿还有点发软,但脑子已经彻底清醒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替任何人兜底。
我刚走出卧室,就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高秋阳穿着冲锋衣从楼上下来,头发吹得半干,身上有股淡淡的木质香。他长得一直很好,眉眼冷淡,鼻梁挺直,站在人群里都很打眼。当初我也就是被他这副样子骗了太多年,骗到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
他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我。
“我今晚不回来。”
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像通知,也像敷衍。
我没立刻接话,只看向客厅角落那部座机。
算时间,电话快来了。
高秋阳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皱了皱眉,“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觉得有点想笑。
到了这时候,他第一反应还是我在作。
还没等我开口,座机就响了。
刺耳得厉害。
我快步过去接起电话,直接按了免提。
很快,一道变声过的男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阴沉沉的,让人听着头皮发紧。
“高士成和余湘在我们手里,三千万现金,半小时内送到泰和广场。记住,敢报警,立刻撕票。”
说完,对方似乎还笑了一声,电话挂得干脆利落。
客厅里安静得有点诡异。
我抬眼看向高秋阳。
他脸色微变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就冷了下来,像听到一个无聊至极的恶作剧。
“苏媛媛,你够了没有?”
我没说话。
他把车钥匙攥得咔哒响,唇角带着讽刺,“为了不让我出去,你连我爸妈都能拉着一起演?”
“演得还挺像,连绑匪都请上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我看着他,心口竟然平静得可怕。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发疯一样跟他解释,说不是演戏,说真的出事了,说他再不去会后悔一辈子。那时我哭得声嘶力竭,拽着他的胳膊不让走,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可这回,我连多一个字都懒得争。
“电话你已经听见了。”我开口,声音淡淡的,“信不信随你。”
“高秋阳,我不会拦你,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明显愣了下。
可也只是片刻。
下一秒,他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外走,“少玩这种把戏,我没空陪你闹。”
门砰地一声关上。
整个别墅又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手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印子。直到车子发动的声音彻底消失,我才拿出手机,直接拨了110。
上一世我总想着,家丑别外扬,怕报警激怒绑匪,怕事情闹大,怕影响高家名声,怕这怕那,到最后什么都没保住。
这辈子我不会再蠢了。
电话接通后,我语速很快,把情况说了一遍,对方问我要不要确认是不是恶作剧,我说不用确认,十有八九是真的,人命关天。
挂掉电话后,我又立刻联系了自己的财务经理。
“我名下现在能动的现金有多少?”
那边翻了一下记录,“苏总,一千七百万左右,如果您现在要,我可以马上安排人去提。”
“全部提出来。”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越快越好。”
三千万不是小数目,尤其还得是现钞,临时凑根本来不及。
可我知道,绑匪要的未必只是钱。
我正想着接下来该联系谁,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张强。
看到这个名字,我眼神冷了点。
张强是派出所的人,也是高秋阳那帮朋友里的一个,平时一口一个嫂子叫得亲热,实际上最看不起我的也是他。上辈子李雪儿出事后,他跟着高秋阳一起认定是我从中作梗,后来高秋阳把我丢进深山那晚,开车的就是他。
我接起电话,没吭声。
那头先笑了一下,听着吊儿郎当的,“嫂子,你这次闹得有点大啊。”
我冷声问:“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听不出来?”张强啧了声,“秋阳哥都跟我说了,说你为了拦他去见雪儿,故意联合叔叔阿姨演绑架。你说你,夫妻之间闹闹就算了,怎么还敢报假警?”
“我跟你熟归熟,这种事我可不能替你兜。”
我胸口一阵发闷,但还是压着火,“张强,你现在最好立刻出警。要是因为你耽误了案子,你担不起。”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笑得更明显了。
“嫂子,我看你是真急糊涂了。为了争风吃醋,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雪儿招你惹你了?她一小姑娘,清清白白的,跟秋阳哥就是普通朋友。你非往那方面想,不是你心脏吗?”
“说白了,你就是仗着自己是苏家的大小姐,作惯了。”
我听得额角直跳,直接打断他,“说完了吗?”
“没说完。”他语气也沉下去,“苏媛媛,别拿命吓唬人。你再闹,我就按报假警处理你。”
我一句废话都没跟他多说,直接挂断。
然后重新拨通报警电话,说明刚才有人疑似滥用职权、私下包庇不出警,顺手把张强举报了。
十几分钟后,警察到了。
不是张强那边的人。
带队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警,做事很利索,一进门就开始了解情况,调取座机录音,询问家里有没有可疑人员进出过。我把该说的都说了,连高秋阳离家的事也没瞒着。
技术人员尝试回拨那个号码,果然已经关机。
再追踪,定位不了。
大家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类案子,最怕的就是绑匪有备而来。
我刚签完一份简单的口供记录,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高大船。
高秋阳的叔叔。
我赶紧接起来,直接开门见山,“叔叔,爸妈被绑架了,绑匪要三千万赎金,我这边只能先凑到一千七百万,还差一千三,您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明显急了,“什么?什么时候的事?秋阳呢?”
“他不在家。”
我没提露营的事,只说:“我已经报警了,现在警察就在家里。绑匪只给半小时,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您。”
高大船呼吸都乱了,“你别急,我去凑,我现在就去。大哥大嫂平时最照顾我,这钱我肯定想办法给你补上。”
“谢谢叔叔。”
电话刚挂,旁边的警察就冲我比了个手势,示意绑匪可能还会再联系,让我尽量稳住。
果然,没过多久,座机又响了。
我立刻接起。
对方语气比刚才更冷,“时间到了,钱呢?”
“还差一点。”我死死捏着话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发抖一点,“我丈夫不在,家里临时凑不够,求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那头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我赶紧继续说:“你们求财,不是求命,对不对?只要人还活着,钱我一定送到。你们如果现在动手,什么都拿不到。”
下一秒,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两声惨叫。
是余湘的声音。
我头皮一下炸了,手脚都冰得厉害。
紧接着,高士成痛苦的闷哼也传了过来,像被堵住了嘴,却还是压不住那股疼。
绑匪阴恻恻地开口:“再给你半小时。”
“一人五根手指,算利息。”
“苏小姐,你可以慢慢凑。”
电话挂了。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后背全是冷汗。
客厅里几个警察脸色都变了,女警低声骂了句脏话,立刻催技术人员继续追踪信号来源,可结果还是一样——对方用了处理过的设备,抓不到。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张强来了。
他脸色很难看,站在门边,像是刚听到刚才那通电话,嘴唇都有点白。
我懒得理他,倒是带队女警看了他一眼,“你认识报案人?”
张强艰难地点了下头,“认识。”
“那就赶紧联系高秋阳。”女警语气很硬,“让他回来确认情况。”
张强这回没废话,赶紧给高秋阳打电话。
第一次,占线。
第二次,还是占线。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只觉得讽刺。
还能为什么占线,无非是和李雪儿说得正高兴,谁也不舍得挂。
我心里堵得发疼,却不是因为难过。
是替那两个此刻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受罪的老人难受。
高大船那边也迟迟没有回信,我心里越来越沉。按理说,他就算一时半会凑不齐钱,也该打个电话回来告诉我一声,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刚想再打过去,手机忽然先响了。
正是高大船。
我立刻接起,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先是一声长叹。
“媛媛啊,不是叔叔说你,你这次真过了。”
我整个人一顿。
“什么意思?”
“秋阳都跟我说了,说你和大哥大嫂联合起来演戏,就为了把他留家里。”高大船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责怪,“孩子,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他心里要是真有别人,你这样闹,也留不住人啊。”
我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叔叔,警察现在就在我旁边。”
我一字一句地说,“绑匪电话是当着他们的面打进来的,爸妈也确实在绑匪手上。你如果不信我,你至少给爸妈打个电话试试,看他们接不接。”
电话那头一下没声了。
过了好几秒,高大船才低声说:“媛媛,要不……你们离了吧。大哥大嫂那边我去解释,你别再这么折腾自己了。”
那一刻,我连生气都生不出来了。
我直接挂断电话。
原来有些人蠢起来,真是救都救不了。
旁边张强终于打通了电话。
他开了免提,急声道:“秋阳哥,你快回来!叔叔阿姨可能真出事了!”
接电话的却不是高秋阳。
是李雪儿。
她那边风声很大,听着像在山里,语气还带着点笑,“强子,你们怎么也跟着苏媛媛闹啊?秋阳在烤东西呢,不方便接。”
张强急得不行,“不是闹!真出事了!”
那边顿了顿,大概是在转述。很快,我听见了高秋阳的声音,隔着电流,也还是那么冷。
“挂了。”
“苏媛媛那个疯子,闹一天了还不消停?”
电话就这么断了。
张强拿着手机,脸都僵了。
客厅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我深吸了口气,把胸口那点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下去,转头对女警说:“绑匪让去泰和广场交钱,我去。”
“不行。”女警想都没想就拒绝,“太危险了,我们安排人伪装成你过去。”
“如果绑匪见过我呢?”我看着她,“你们的人一露面,他们就会立刻警觉。”
她皱眉,“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我扯了下嘴角,“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屋里安静了几秒。
最后,女警还是妥协了,只是安排了便衣和狙击点位,尽可能保证我的安全。
财务经理那边动作很快,一个多小时后就把现金送到了指定地点附近。整整一箱,沉得厉害,我拖着都费劲。
绑匪第三次打电话过来时,终于肯说具体地点。
“泰和广场,地下一层停车场。”
“你一个人带钱过来。别耍花样。”
我答应了。
赶到地方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广场人来人往,灯火通明,可地下停车场一拐进去,温度像一下子低了好几度,空气里都是潮湿的汽油味。
我拖着箱子往里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耳机里有警方的声音,让我别慌,正常走。
可我怎么可能不慌。
上辈子我没来过这里,我不知道这一世的每一步会走向哪里,我只知道,高士成和余湘不能死,至少不能像上一世那样,因为一个疯女人和一个瞎了眼的儿子,死得那么窝囊。
忽然,手机震了一下。
绑匪发来一条短信:B区,黑色商务车。
我立刻朝那边跑过去。
远远的,我就看见一辆黑色商务停在那里,车门半开着,灯没亮,静得诡异。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爸!妈!”
我喊了一声,没人应。
下一秒,我看清了车里的画面。
高士成靠在副驾,余湘倒在后排,两个人脖子上都横着一道深得吓人的口子,血把衣服和座椅都浸透了,还在一点点往下滴。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出去,我踉跄着扑过去,几乎是跪着爬到车边。
“爸……妈……”
我的声音抖得不像话,手也抖,根本不敢碰他们脖子上的伤,只能去握他们的手。
温的。
还有温度。
我立刻拨120,语无伦次地报位置,报伤情,报完以后又去按压他们出血的位置,可血根本止不住,很快就从我指缝里渗出来。
余湘微微睁开眼,费力地看着我。
她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点声音,“媛媛……”
我眼泪一下掉下来,“妈,我在,我在,你别说话,医生马上就来了。”
她轻轻摇头,眼角滑出一滴泪。
“别怪自己。”
“不是你的错……”
高士成呼吸更重一些,胸口起伏得断断续续。他也看着我,眼神很散,却还是努力把话说完整。
“离婚吧。”
“我们名下的……都给你。”
“别再跟他过了。”
我拼命摇头,“您别说这些,您撑住,秋阳很快就回来,他马上就回来了!”
说着我就给高秋阳打电话。
第一个,没人接。
第二个,还是没人接。
第三个,直接被挂断。
我又发微信。
“高秋阳,爸妈快不行了,你回来!”
“你再不回来会后悔一辈子!”
“你接电话啊!”
一条又一条,像石沉大海。
我急得浑身发抖,喉咙都喊哑了。
可直到救护车和警察的人冲进停车场,高秋阳都没有出现。
而高士成和余湘,也在我手里一点点没了气息。
医生检查完后,朝我轻轻摇头。
那一刻,我整个人像被掏空了,扶着车门才勉强站稳。眼前发黑,耳边是凌乱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杂音,可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记得自己满手都是血。
怎么洗都洗不掉。
后来警察告诉我,来取钱的绑匪被他们盯上了,抓捕过程中慌不择路,从高处摔了下去,人没死,但昏迷了。
箱子里的钱一分没少。
可那又怎么样呢。
人还是没了。
我在警局做笔录做到后半夜,整个人木得厉害。问什么我答什么,什么时候接到电话,什么时候报警,什么时候联系家属,什么时候去送赎金,全都像机械似的重复了一遍。
忙完后,我联系了殡仪馆。
高秋阳还是没回我任何消息。
我只好一个个通知高家的亲戚。
有人惊愕,有人不敢相信,有人哭着问是不是搞错了。我一遍遍解释,到后面嗓子都哑了。
快天亮的时候,高大船终于知道了消息,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一接通,他就吼我:“苏媛媛!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清楚!”
我差点被气笑。
“我没说清楚?”
“叔叔,我不仅说了,我还找你借钱了。是你自己信高秋阳,不信我。”
那头呼吸一滞。
我继续说:“不止你,高秋阳也一样。他宁愿信李雪儿,宁愿信这是我在演戏,也不肯回来看一眼。现在人死了,你来问我为什么不早点说?”
“你们但凡有一个人信我一句,事情都不会变成这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已经挂了。
最后,高大船的声音明显哑了,“我……我马上过去。”
他到警局时,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见到我,他先是冲过来,眼眶通红,像是想骂,又像想求证什么。可话到嘴边,最后只剩下颤巍巍一句:“真的……没了?”
我没说话,只把警局开具的死亡证明复印件递给他。
高大船看完以后,整个人都站不住了,踉跄着往后退,嘴里一遍遍念叨着“是我害的”“是我害的”。
我看着他,也没安慰。
安慰什么呢。
错了就是错了。
而且这世上,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来得及。
等殡仪馆的人把二老接走后,我才离开警局。
天已经亮了,路上车很多,太阳也升起来了,可我坐在车里,只觉得冷。
回到家时,别墅里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正要上楼换件衣服,主卧门却虚掩着,里面传来李雪儿轻轻软软的声音。
“秋阳,真的不用这么紧张,就蹭破一点皮。”
“你别碰,疼。”
我脚步顿了顿,推门进去。
房间里,高秋阳正半蹲在地上,握着李雪儿的脚踝,小心翼翼给她擦碘伏。李雪儿坐在我床边,头发披着,神色娇羞,整个人窝在那儿,像一只被精心照料的小猫。
看到我,两个人动作都停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从上一世的噩梦里醒过来。
昨天晚上,他爸妈在流血,在求救,在断气。
而他现在,在给李雪儿擦破皮的脚上药。
真荒唐。
也真恶心。
李雪儿最先反应过来,她把脚往回缩了缩,故意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媛媛姐,不好意思啊,我昨晚回来得晚,脚又受了点伤,秋阳非让我坐一下。”
我看都没看她,只盯着高秋阳。
“你昨晚去哪儿了?”
他皱了下眉,像是有点不耐烦,“这跟你有关系?”
“我不是已经跟你说了,我不回来。”
我点点头,忽然觉得一点情绪都没有了。
连愤怒都嫌多余。
我从包里拿出早就让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签字吧。”
他没接,目光落在文件封面上,神情终于有了点变化。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说,“高秋阳,我们离婚。”
李雪儿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装出一副劝和的样子,“媛媛姐,你别冲动啊,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夫妻之间……”
“关你什么事?”我转头看她,语气不重,却直接把她噎住了。
高秋阳脸色沉下来,站起身看着我。
“你又想闹什么?”
“我没闹。”我把协议又往前递了递,“你不是一直想摆脱我吗?现在成全你。”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接过协议,翻都没翻就签了。
“行啊。”
“苏媛媛,你最好别后悔。”
我收回文件,点点头,“不会。”
说完,我又补了一句:“后天爸妈葬礼,你去不去?”
空气像是一下凝住了。
高秋阳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还没等我开口,李雪儿先炸了,“苏媛媛,你也太恶毒了吧?为了逼秋阳跟你低头,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拿自己公婆咒着玩,你不怕遭报应吗?”
我懒得搭理她,只看着高秋阳,“我问你,葬礼,你去不去?”
他眼底怒火翻涌,猛地一把推开我。
“你有病就去治!”
我被他推得踉跄了下,后腰撞到柜角,疼得发麻。但我只是扶稳身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已经通知你了。”我说,“去不去,随你。”
“还有,爸妈遗嘱里写得很清楚,他们名下的股份、房产、基金、现金,全部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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