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胸口,干干净净,没有那道月牙疤。
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扎得我睁不开眼。
那些目光像刀一样剜过来。
本该是我汇报案件的交流会,变成了一场对我的公开凌辱。
许清韵身子一软,直接晕过去。
傅衍北再也顾不上别的,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丢下一句“先把嫂子送回去,我回头处理”,头也不回地冲出会议室。
我被送回了警属楼。
处分通知紧跟着下来——停职检查,等候调查。
一夜之间,名声烂透了,什么都没了。
我撑着身子站起来,从床头柜里翻出医院开的安眠药,倒出一大把,仰头就往嘴里灌。
门忽然被推开。
傅衍北大步冲进来,一把抢下药瓶:“你疯了?吃这么多想死?”
我笑了一声,眼泪却跟着滚下来:“不是你害的吗?”
和顾覆舟在一起的那几年,我夜夜失眠,全靠这药撑着。
是傅衍北一点一点把我从那个泥坑里拽出来,陪着我慢慢把药戒了。
可现在,又是他亲手把我推回去,比从前更狠。
傅衍北眉头皱紧:“够了。误会不是已经弄清楚了吗?这种博同情的手段,你以前在顾覆舟面前用用也就算了,在我这儿,犯不着。”
我再忍不住,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屋里炸开。
他偏过头,脸上很快浮起红印,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可对上我通红的眼眶,到底没发作。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骤变。
“来人!按住她!”
两个辅警从门外冲进来,一左一右将我死死按在沙发上。
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窜上来。
傅衍北脸色铁青:“清韵刚才又昏过去了,一直没醒,胎象很危险。医生说她是重度贫血。”
“你,必须去给她输血。”
“不要!”
我拼命挣扎,可几个人的力道压得我动弹不得。
我被强行押到军区的采血室,胳膊被冰冷的皮管扎紧,针头粗暴地捅进血管。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透明管子急速涌出,一袋接一袋。
我眼前开始发黑,额头上全是虚汗,嘴唇白得像纸。
“够了吧……我不行了……”我气若游丝地求饶。
旁边的护士看不下去了:“傅队,已经超过安全采血量了,再抽要出人命的!”
傅衍北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手术刀:“继续抽。”
我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整整抽了五袋血。
他们终于拔掉了针头。
我瘫在冰凉的地板上,呼吸弱得几乎听不见。
傅衍北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副惨状,半晌叹了口气:“念念,清韵现在怀着孩子,你让着点。我安排你去厦市的休养点住一阵,等她生完了再接你回来。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到时候,我们也生一个。”
“你先歇着,我去趟病房。”
说完,他再没看我一眼,转身匆匆走向清韵的监护室。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眼底最后那点光,彻底熄了。
我像个破布娃娃,任由护士把我扶上轮椅,推出采血室。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是省厅发来的消息——
苏念,今天的事我知道了。放心,我给你撑腰。
现在,跟我走。
眼泪砸在屏幕上,糊了那行字。
我用还在抖的手,慢慢打出一个字:好。
一个小时后,我脸色惨白如鬼,胳膊弯里还塞着止血棉,站在了机场候机厅。
傅衍北的搭档打来电话:“嫂子,去厦市的机票订好了,我派车接你?”
“不用。”我望着落地窗外面灰沉沉的天,声音很轻,
“麻烦你把我留在家里的那个铁盒子转交给傅衍北。以后……别叫我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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