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宁还特意观察了裴糯的表情,一直没什么变化,而且她的眼神和她的动作都很单纯,就是在维护盛承安,只是没想到这样会更打击到盛承安。

忍不住哈哈乐起来:“这么简单,你说你丢人不丢人。”

盛承安拉着裴糯的手腕,反复研究了一下她的手,又抬眼看着她:“你怎么会的?谁教给你的?”

当然得不到裴糯的回答,水汪汪的大眼睛懵懂的看着盛承安。

转了一圈下来,安安是满载而归,有了好多玩具,妈妈还给她和裴糯一人买了一个糖人,攥着糖人开心地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

因为是六一,这会儿动物园里的人很多,盛安宁紧紧跟在安安和墨墨身后,生怕两孩子被人不小心撞倒了,那边盛承安也紧紧跟着裴糯。

原本说好在狮虎山集合,到了狮虎山附近,人山人海,根本看不见慕小晚和林宛音他们,只能多看一会儿老虎等着。

安安个头小,又想看老虎,盛安宁就抱着她看,为了安全也没敢趴在太边上。

正看着开心时,背后不知道被谁很大力气地推了一把,盛安宁原本站的地方就有些凹凸不平,被人这么一推,直接重心不稳,向前扑过去。

怀里的安安都要飞出去的感觉,盛安宁潜意识里紧紧抱着怀里的安安,就算是磕伤了也不能把安安甩进了下面的老虎口里。

却没有想象的疼,不知道什么时候裴糯拦在了面前,小脸紧绷着带着煞气。

盛承安抱着墨墨还是慢了一步,只是看着裴糯拦在盛安宁前面,双手扶着盛安宁的胳膊,不让她倒下,俏脸紧绷,眼中冷厉带着一股煞气。

这不是属于裴糯的娇憨,而是属于的朱珠生气时的冷厉!

盛承安就觉得喉头发紧,颤抖地喊出:“朱珠。”

几乎是一瞬间,就感觉到裴糯肩膀一松耷拉下去,脸上的煞气不见,一脸茫然地看着盛安宁,好像是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站在这里一样。

盛安宁也是吓一跳,没顾上想其他,先看安安有没有受伤,确定安安没有受伤,还茫然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才松了一口气,这才看见站在面前的是裴糯:“糯糯?你有没有受伤?”

裴糯还是不明白,眨了眨眼睛,扭头去看盛承安。

盛安宁这才注意到盛承安这会儿很不对劲,人太多也没注意到是谁推的,也没办法多聊天,赶紧一手抱着安安,一手拉着裴糯,喊着盛承安从人群中退出来。

找了个人少的空地停下来,放下安安活动了下胳膊,才问盛承安:“你怎么回事啊?”

盛承安还紧紧盯着裴糯,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变化,结果却让他很失望。

盛安宁见盛承安还在愣神,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你到底怎么回事?”

盛承安抱着墨墨回神,笑着摸了摸裴糯的脑袋:“裴糯今天很勇敢,还救了你和安安,一会儿你们要请糯糯吃糖。”

裴糯听到糖,眼睛弯弯地笑着,期待又满足的模样。

盛安宁知道这会儿也问不出什么,等回家再说。

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林宛音和慕小晚带着舟舟和多多过来,两个孩子手里都拿着风车,看见墨墨和安安,开心地过来显摆。

安安也赶紧拿着糖人和她的玩具去跟哥哥和小舅舅显摆。

林宛音这会儿是满头大汗:“儿童节咋这么多人呢?我们好不容易一路才走过来。”

感觉整个京市的人都带着孩子来动物园了,而现在动物园也没有什么观光车,全靠走着,一圈下来,感觉腿都要走细了。

慕小晚这会儿也有些蔫了,没想到两个小男孩的精力竟然这么好,一路几乎在不停地跑,说是看狼,结果看了没两眼,又跑着去看猴子,刚到猴山,林宛音说去找个照相的过来给他们照相。

结果还没和照相师傅谈好价格,两个小家伙又手牵手地朝斑马那边跑去,慕小晚赶紧追着上去。

多亏她体力够好,要不都追不上这两个小孩。

原本还想去旁边游乐园,见林宛音和慕小晚累成这样,只能提前回家,等回头再说。

很有精力的小孩,在听说回家后,都没了精神,纷纷找人抱着。

盛安宁抱着安安,慕小晚抱着舟舟,盛承安抱着多多,只有墨墨牵着姥姥的手安静地往前走着。

裴糯就很安静地跟在盛承安身边。

没走出动物园大门,三个被抱着的孩子已经趴在大人肩膀上睡起来。

林宛音心疼墨墨一直在走:“墨墨,姥姥抱抱你,好不好?你也趴姥姥肩膀上睡一会儿。”

墨墨摇着小脑袋:“不要,墨墨寄几走。”

裴糯看了看墨墨,又看了看林宛音,突然转身伸手去抱盛承安怀里的舟舟。

盛承安懂裴糯的意思,是害怕自己累着:“没事,我不累,我力气大着呢,我们赶紧回家。”

这边离林宛音住的地方近,盛安宁就决定先过去休息休息,等吃了晚饭再回家。

到了家,三个孩子也没醒,放在床上还在呼呼睡着,是实在太累了。墨墨也是爬上床后趴在秒睡。

盛安宁给孩子们盖好出去,盛承安正站在院子角落的树下抽烟。

轻手轻脚走过去:“裴糯也睡了?”

盛承安弹掉手里的烟蒂,转身点点头:“小晚带着她去睡觉了。”

盛安宁就等着他开口。

盛承安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憋不住:“我能确定一件事情,朱珠就住在裴糯的身体里,只是她不愿意出来见我。”

这个题,盛安宁就不会了,她知道可以像她一样,穿越到别人身体里,却不懂一个身体里住这里两个灵魂是怎么回事。

她也没遇见过。

盛承安苦笑的笑了下:“我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感觉看到了朱珠的影子,现在看来,这并不是幻觉,她真的出现过,在用另一种形式保护着我,却又不愿意见我。”

如果是他想的那样,所有的疑点都有迹可循,也可以解释了。

盛安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盛承安,如果真是这样,那朱珠肯定是舍不得盛承安,爱惨了这个男人,就算死了,也要换一种方式保护着他。

盛承安深呼一口气,伸手搓了一把脸,吐了一口气:“这样也很好,最起码,我知道她在。”

盛安宁跟着叹口气,除了这样,好像也没有更好的自我安慰。

虽然玩得很累,几个孩子却没有睡很长时间,又爬起来开始满院子疯跑。

裴糯起来,第一件事还是找盛承安,看见盛承安才算是开心,跑过去喊着肚子饿了,要吃的。

安安一听要吃东西,也开心跑过来:“吃麻花,吃糖果子吃蜜三刀。”

林宛音点着安安的小鼻子:“你呀,小耳朵听到吃的就这么好使?姥姥刚才喊着让你过来给你擦擦汗,你怎么听不见?”

安安咯咯笑着,伸着手要舅舅抱,要去买好吃的。

盛承安就带着裴糯抱着安安出门,去前面不远的糕点铺买小点心和小蛋糕。

林宛音看着三人出去,好奇地问盛安宁:“你们俩今天神神秘秘在说什么呢?悄悄话一直说个没完。”

盛安宁就把她和盛承安的推测给林宛音和慕小晚说了一遍。

慕小晚听过的灵异事件太多,本来就是个胆子大的姑娘,听了后竟然没觉得特别惊奇,还挺赞同:“要是这样,还真有可能,可是两个灵魂在一个身体里,是不是要消失一个,另一个才能一直存在。”

她没说是不是只有裴糯死了,朱珠才会永远的占有这个身体?

这样实在太残忍。

盛安宁叹口气,这也是她最不想看的地方。不管是朱珠和裴糯,她都希望她们能好好的活着。

林宛音也是觉得头大:“算了算了,不管是朱珠还是裴糯,我们都要好好对她们,这两孩子都够可怜了。”

盛安宁点头:“肯定会的,就是怕我哥心里不好受。”

林宛音叹口气,不好受能咋办,这是他的孽缘,他就应该受着。

没多大会儿,盛承安又抱着安安和裴诺一起回来,小丫头一手攥着大麻花,一手攥着蜜三刀,小嘴油乎乎的。

裴糯也是握着个大麻花,吃得眼睛弯弯,开心不已。

倒是盛承安,左脸上蹭破了一块,还有血珠渗出来。

林宛音吓一跳:“你出去跟人打架了?怎么还弄得一脸伤地回来?”

盛安宁也惊讶,好好的出去,怎么脸上带伤得回来?

盛承安脸上闪过尴尬,把头扭到一旁不想说话。他怀里的安安,咽下嘴里的麻花,绘声绘色地学着:“舅舅摔倒了,砰的一下撞到树上了,舅舅好笨,走路都走不稳,还没有安安走得稳。”

盛安宁狐疑地看着盛承安:“自己摔的?”

盛承安不自在,放下安安,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小丫头话真多,去把麻花拿给小舅舅和哥哥吃。”

安安开心地去找舟舟和墨墨,裴糯也好奇地跟了过去。

林宛音嘟囔着怎么那么不小心,便起身回屋去拿药箱,出来给盛承安上药。

盛安宁仔细看了两眼,啧啧两声:“你这不会是故意摔的吧?怎么想逼着朱珠出来救你?然后你好问她?你是不是有病?”

盛承安被盛安宁说中,更是尴尬,低头沉默不说话。

盛安宁伸手,用食指戳着盛承安的胸口:“你说你这么做有没有良心?朱珠要是想见你,自然会见你。你这样逼着她出来了,那裴糯怎么办?我就问你,今天让你做个选择,裴糯和朱珠,你只能选一个的时候,你选择谁?”

盛承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盛安宁冷哼一声:“你也知道良心不安?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极了渣男。不管怎么说,这个身体,现在是裴糯的。我们谁也没有权利去决定谁留下。”

盛承安有些挫败的叹口气,任由盛安宁骂着。

林宛音拿药出来,盛安宁伸手接药盒子:“我给他上药。”

给盛承安上药时,盛安宁是一点都没心软,拿着棉球使劲按在他的伤口上。

盛承安忍不住嘶了一声:“哎呀,你轻点,这可是酒精,直接涂在伤口上会很疼啊。”

盛安宁哼了一声:“你也知道疼?就是让你长长记性,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不仅仅会伤害裴糯,也会伤害到朱珠。”

说着手下倒是放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