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0号，菲律宾马尼拉，美国跟菲律宾肩并肩2026联合军演正式开锣。1.7万人参演，7个国家下场实操，17个国家派观察员列席，规模创了44年的纪录。战斗机轰鸣，军歌嘹亮，阵仗拉到满格。
但同一时间的马尼拉街头，是另一番景象：加油站排着望不到头的长队，吉普尼司机举着标语堵在路口讨说法，柴油和汽油价格自2月底以来翻了一倍多。
两幅画面，拼在一起，不是反差，是分裂。
布伦特原油，已经冲破每桶100美元。
自2月底伊朗战事爆发，霍尔木兹海峡通航被掐断，全球石油市场经历了一次罕见的大抽血。国际能源署的说法是，这是历史上最大的能源安全威胁。摩根大通的分析说，市场低估了供应危机的严重程度。
对菲律宾来说，这不止是新闻里的国际行情。菲律宾超过九成石油靠进口，本土几乎不产一滴油。海峡一堵，等于直接掐断了这个国家的能源命脉。
3月24日，马科斯签署行政令，宣布菲律宾进入国家能源紧急状态，为期一年。马尼拉一度有六成加油站断供，政府机构开始推行每周工作四天制，就为了省点能源消耗。
也就是说，这个国家已经在油荒里挣扎了快一个月。
然后，他们搞了一场1.7万人参加的大规模军演。
账是这么算的。参演兵力里，美军大约1万人，菲律宾出7000人，日本派出1400人，再加上澳大利亚、加拿大、法国、新西兰各出几百人。
战机起降烧的是油，军舰巡航烧的是油，导弹试射烧的是钱。一场为期19天的高强度军演，单是燃料消耗这一项，放在平时都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搁在能源紧急状态的当口，这笔账单怎么看都很不和谐。
菲律宾民间团体新爱国联盟的秘书长帕拉蒂诺说了一句大实话：美日来到菲律宾，不是为了菲律宾人的利益，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图谋。
这场演习引发的民怨，不止来自油荒。
4月20号，演习启动当天，大批菲律宾老百姓聚集在菲武装部队总部外面，举着标语，喊美日部队滚出菲律宾。
有年轻人在街头点燃美日国旗。
愤怒压不住的根子，在历史里。
日本今年的身份变了。过去十几年，日本一直老老实实挂一个观察员的名头。今年不一样，日本以正式成员身份参演，而且是全程下场。
1400名自卫队员，这是二战结束81年后，日本作战部队首次踏上菲律宾土地。
不止是人数多。日本海上自卫队的雷号驱逐舰，在前往菲律宾的路上，故意不走近道，选择绕行台湾海峡，以不到16节的低速，磨了差不多14个小时才穿过。路线是刻意选的，信号也传递得明明白白。
更刺眼的是武器。日本从本土运来了88式陆基反舰导弹，部署在菲律宾北伊罗戈省沿海，准备搞实弹击沉靶船的演练。
这款导弹部署的位置，就在巴士海峡附近。你打开地图看一眼就明白了——这里是太平洋进出南海的咽喉通道，距离台湾岛不到100公里。
也就是说，日本已经把自己的反舰打击火力，摆到了中国的眼皮底下。
然后，再往前推一天，4月21日，日本政府刚在内阁会议上修改了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运用指南，原则上允许出口杀伤性武器。
两件事挨着发生，不是巧合。一边用军演展示肌肉，一边用修法打开军售大门，两步棋走的是同一个方向。1967年确立的武器出口三原则，在这波操作下等于被整体抛弃了。
菲律宾老百姓看在眼里，火在心里。二战期间，日军在菲律宾犯下马尼拉大屠杀、巴丹死亡行军，上百万菲律宾人丧生。现在，日本兵带着导弹回来，马尼拉铺的不是抗议的白布，是红毯。
菲律宾亚洲世纪战略研究所所长劳雷尔说的话很重：日本新型军国主义的兴起，是在配合美国进行帝国主义扩张，菲律宾绝对不应该成为美日的附庸。
但菲律宾政府做的，跟老百姓想要的，是两个方向。
就在军演进入最高潮的这个星期，菲律宾发展研究所发布了一份最新的研究报告。报告显示：如果油价持续在105美元一桶的高位运行，并向国内价格传导35%左右，2026年菲律宾贫困率将由此前的13.2%上升到14.4%，折算下来，大约新增134万人跌进贫困线以下。
在更严峻的模拟情景里，假如油价冲到125到145美元一桶，贫困率可能进一步跳到15.3%甚至16.3%，波及最多310万人。
报告里还有一个细节很揪心。贫困家庭的收入，大约要损失16%。而富裕家庭呢？只损失3%左右。穷的愈穷，富的没事。油价这把火，烧的从来不是均衡的。
菲律宾农民运动发布公告，直指多地军演严重干扰农民和渔民的正常生产，直接危及他们本就微薄的收入。菲律宾全国小渔民组织联合会主席伊卡普的话更扎心：政府在国内油价飞涨的情况下，还要砸钱搞一个铺张浪费的军演，简直是对菲律宾人民的侮辱。
这话不轻。但翻了翻数据和现实，你很难反驳。
马科斯政府这些日子玩的策略，概括起来就七个字：安全靠美国，经济求中国。
一边是军演期间，马科斯政府默许美日把菲律宾当成了布置反舰火力的前沿阵地，把国土开放给外国驻军搞实弹射击。另一边，他们又在公开喊话，希望重启跟中国的油气合作。
拿手按住别人饭碗的同时，伸另一只手去求人给馒头。这种两头都想要的操作，《人民日报》近日发了一篇署名钟声的评论，只用了寥寥几句大白话就把态度讲透了：侵犯邻国利益时毫无顾忌，指望邻国在关键时刻出手帮衬，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道理本来就很简单。主权问题，不交易，不给投机留空间。
把这盘局摊开来看，一条逻辑线是清晰的。
中东燃起战火，霍尔木兹海峡被卡住，全球油价飞涨；菲律宾高度依赖进口石油，能源命脉暴露得干干净净，134万人悬在贫困线边缘；这个时候，菲律宾政府没有把全部精力用在补短板、保民生上，反而敞开国门，配合美日搞了史上最大规模的军演。
这不是防卫，是押注。押自己是美日印太布局里能分到一杯羹的棋子。
二战时，日本军靴在菲律宾留下过上百万条人命。现在，军靴重返，带来的不是道歉，是导弹。
没人拦着菲律宾搞国防建设。但在油价冲破100美元、加油站排着长队、134万老百姓即将滑向贫困的当下，这1.7万人的战争派对到底保护了什么，牺牲了什么，账本摆在那里，算一算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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