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持续近两个月的中东战争，两个超级对手加一个地区小霸王联手出击，纸面上优势碾压对手，结果仗打到2026年4月底，不但没分出高下，反而把华盛顿的五角大楼搞得鸡飞狗跳——陆军参谋长被逼退，海军部长被闪电开除，军种高层接连换血。
特朗普似乎终于摸到了问题的根子：美国在中东＂打不赢＂的原因，或许不在对面，而在自己人。防长赫格塞思随即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清洗行动。
2026年4月22日，五角大楼发言人帕内尔突然在社交媒体宣布：美国海军部长约翰·费伦将离职，＂立即生效＂。海军部副部长高雄（越南裔）将任代理海军部长。
消息发布得极为仓促——就在前一天，费伦还在华府举行的海军年度会议上，向大批海军官兵及产业专业人士发表演说。说白一点，头天还在台上讲话，第二天就被扫地出门了。
费伦是什么来头？这人的履历放在美军历任海军部长里相当特殊。在成为海军部长前，毕业于哈佛商学院的费伦是一名商人，其没有服役经历，但曾为特朗普的竞选活动筹集了数百万美元。
2024年大选前，2024年8月，费伦在位于科罗拉多州豪宅中为特朗普举办了一场私人筹款晚宴。同年11月，美国当选总统特朗普提名费伦担任美国海军部长。从筹款到提名，前后不过三个月，一个从没穿过军装的金融商人，就这样坐上了美国海军最高文职长官的位子。
他之所以能走到这一步，和特朗普的私人关系密不可分。费伦的豪宅就在海湖庄园附近，经常在海湖庄园与总统聊天。费伦去年曾向议员透露，他会在半夜与总统互发短信讨论造船事宜。这种亲密程度，连防长赫格塞思都看不下去了。
导火索来了。费伦离职的原因之一是他大力推动建造包括＂特朗普＂级战列舰在内的昂贵＂黄金舰队＂，从而引发了与包括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在内的上级官员之间的矛盾。
这款以总统名字命名的新型战列舰，听着霸气，但仅研发初期就预计耗资数十亿美元，而美国防长赫格塞思和国防部副部长范伯格都支持＂更小、更实惠＂的美国海军装备建设理念。
更关键的是，费伦在推销这个方案时直接绕过了赫格塞思，跑去找特朗普面谈——这在五角大楼的权力体系里就是越级操作。知情人士对美国媒体直言：＂费伦没搞清楚谁才是老大。他的工作是执行下达的命令，而不是执行他认为＇应该＇下达的命令。＂
赫格塞思认为费伦在推行造船业改革方面行动过于迟缓，并且对费伦绕过自己直接与特朗普沟通的行为感到不满。而国防部副部长范伯格早就想把造船和采购权收回自己手里。
两个人联手，费伦的日子自然不好过。最终，赫格塞思是在美国国防部发布声明前几分钟解雇了费兰，而此时费兰依旧在国会山与美国议员们讨论海军的预算申请事宜。
费伦不是孤例。就在三周前的4月2日，美军还经历了另一场高层地震。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已要求陆军参谋长兰迪·乔治＂辞职并立即退休＂。
乔治是四星上将，2023年就任陆军参谋长，原定任期到2027年，却被一通电话提前打发了。一名不愿公开姓名的美国政府官员说，赫格塞思希望任命一名能够落实总统特朗普以及他本人对军队愿景的人接替乔治。
这两个人被拿掉，背景各不相同，但都指向同一个问题：特朗普政府与军方之间的严重裂痕。
乔治是个老兵，伊拉克和阿富汗都打过，他对大规模地面战的态度一直很谨慎。在美伊冲突期间，美军陆军驻中东各基地频繁遭到伊朗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但始终没有展开地面进攻。
消息人士透露，乔治与赫格塞思在是否投入大规模地面作战问题上存在明显分歧。他不是不敢打，而是太清楚美军陷入中东泥潭意味着什么。
而费伦的问题恰恰相反——不是太专业，而是太不专业。一个从没摸过枪的商人管着全球最大的海军，结果呢？看看这场战争中美国海军的表现就知道了。
2026年2月28日美以对伊朗发动空袭后，伊朗随即展开猛烈反击。美国海军中央司令部发表声明说，＂福特＂号航母发生火灾，起火原因与战事无关。声明称是洗衣房着火，两名水兵受伤。
一艘正在红海执行作战任务的航母，洗衣房起了火——消息一出，外界哗然。而在此之前，＂福特＂号航母的后勤状况就已经令人担忧。据《华尔街日报》此前报道，该航母约650个厕所几乎每天都需要维修，4600多名水兵排队上厕所，有时候要等45分钟以上。
＂林肯＂号航母的遭遇更加尴尬。一架美国F-35战机在伊朗上空执行作战任务时，疑似遭到伊朗方面攻击而受损。而根据伊朗方面宣称，革命卫队海军还对＂林肯＂号航母发动了导弹和无人机袭击。随后＂林肯＂号撤离了作战海域。
不管是主动撤退还是被迫后撤，航母从前线消失，这个事实本身就够说明问题了。
再看＂布什＂号航母。美国海军宣布，＂乔治·H·W·布什＂号航空母舰及其护航舰艇与舰载机联队已于3月5日完成合成部队训练演习。
但这艘航母因为担心胡塞武装在红海方向的威胁，选择了绕道非洲好望角前往中东，航程大大延长。三艘主力航母，一艘后撤、一艘内部故障频发、一艘还在绕远路——号称全球第一的美国海军，在实战中拿出的表现让人困惑。
相比之下，美国空军才是真拼命的那个。多架F-15E在对伊行动中损失，KC-135加油机坠毁，人员阵亡——空军确实在流血。但海军这边，给外界的观感更像是在＂磨洋工＂。
这是不是和费伦这位商人部长有关系？没有人能给出直接的因果链条，但一个常识是，军队的战斗力不仅取决于装备，更取决于领导层能否建立起上下一致的作战意志。
一位没有军事经验、靠竞选捐款上位的海军部长，他能在战时凝聚军心、推动作战效率吗？这个问号，现在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赫格塞思的＂清洗＂力度其实远不止这两个人。
自2025年1月以来，特朗普政府已解职多名军队高级将领和官员。赫格塞思就任国防部长后，推动国防部大规模改革，要求裁减美军至少20%的现役四星上将。
参联会主席布朗、国安局长霍、海军作战部长弗兰凯蒂、海岸警卫队司令费根，一个个被换掉。到了4月，赫格塞思已解雇了近二十名高级军官，五角大楼的高层几乎被换了一遍。
但这种战时换将到底是壮士断腕还是饮鸩止渴？美国国会参议院军事委员会资深成员、民主党人杰克·里德表示，五角大楼此举＂令人不安＂，这表明军方处于＂不稳定和失灵＂状态，向美国的对手发出了错误的信号。
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副院长刁大明则从另一个角度分析：＂海军部长被解雇且由副手代理意味着后续五角大楼内部的不同声音可能会减少或会被限制。后续特朗普政府，包括他的核心决策团队一些有关军事行动的决策可能更容易达成一致。＂
把视线转向伊朗这边，局面同样不轻松，甚至更加复杂。哈梅内伊在2月28日的空袭中殉难后，其次子穆杰塔巴·哈梅内伊继任最高领袖，但自担任最高领袖以来，他从未露面或发表任何讲话，外界因此担忧他已经失去了领导伊朗的能力。
伊朗内部的权力博弈也在加剧。美国媒体Axios 20日援引美国官员的话报道称，在4月11日至12日的美伊和平谈判结束后，革命卫队与伊朗谈判代表团之间出现了严重分歧。
据报道，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总司令艾哈迈德·瓦希迪准将及其亲信已经实际上掌控了伊斯兰共和国，革命卫队驳斥外交部长阿巴斯·阿拉格齐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言论、袭击试图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以及拒绝与美国进行第二次谈判都证明了这一点。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的专家金良祥指出，革命卫队与文官政府之间存在的分歧，很大程度上还是由于战场形势仍是＂一锅夹生饭＂。
伊朗虽然扛住了美以的联合打击，甚至在一些方面展现出超出预期的抗压能力，但要说彻底翻盘改变美伊关系，也谈不上。战场上不上不下，谈判桌上就左右为难。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戏剧性的局面：美国和伊朗两家的政府，各自都在和自己内部较劲。
美国这边，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反复横跳——一会放狠话说要把伊朗打回石器时代，一会又宣布延长停火。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文章分析，特朗普并未明确延长停火的时间，说明其不愿战火重燃，仍希望通过外交方式解决这场＂不得人心＂的战事。
伊朗那边也差不多，今天说准备参加第二轮谈判，明天又改口拒绝。伊朗方面当晚正式拒绝出席预期于22日在巴基斯坦伊斯兰堡举行的第二轮谈判。伊朗外交部发言人的理由是，美方的行为前后矛盾，参加谈判纯属浪费时间。
截至4月25日，谈判的窗口仍然没有关死。美国白宫新闻秘书莱维特24日证实，总统特朗普的特使威特科夫和女婿库什纳将前往巴基斯坦。但伊朗方面暂时只表示愿意借助巴基斯坦作为中间人传递信息，并没有直接答应面对面会谈。
回顾1991年海湾战争时，美军六艘航母组成双航母战斗群，海空军配合默契，42天就把萨达姆的百万大军打得溃不成军。那个时候的美军，从总统到一线士兵，目标清晰、上下一心。
而2026年的美伊战场上呢？总统和防长吵架，防长和海军部长内斗，陆军参谋长被逼退，航母厕所堵了、洗衣房着火了、不敢走红海绕道好望角——这些事情放在一起看，问题的根源已经不在装备层面了。
赫格塞思清洗军方高层，能不能真正解决美军的＂内耗＂问题？从目前来看，恐怕不容乐观。
即将成为代理海军部长的高雄是一名拥有25年海军服役经历的老兵，曾在战区服役。
他曾作为越南难民来到美国，在军中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比费伦专业得多。但代理部长终究是代理，过渡期间能否稳住海军这盘棋，谁也说不准。
赫格塞思的真正目的，或许不只是＂换人＂那么简单。刁大明认为，美国政府及军方高级官员的解职潮，暴露出特朗普政府在国内外面临较大的政策困境或压力。
＂对外政策上，美国对伊朗动武将近两个月来，关于到底该不该动武、动武之后如何应对，特朗普政府内部，包括军方内部都出现了不同声音＂——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打不赢也好，换将也罢，这场冲突暴露出来的深层矛盾，不是换几个人就能化解的。政治任命凌驾于专业判断之上、竞选筹款和军职之间的灰色地带、总统和军方将领之间的信任裂缝——这些结构性的问题，比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线更难突破。
战争从来不只是钢铁和火药的对话。当指挥体系内部齿轮咬合不上的时候，再多的航母也只是漂在海上的大铁壳。特朗普找到了＂原因＂，赫格塞思下了＂重拳＂，但这副药方能不能治好五角大楼的病，恐怕还得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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