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这个人,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4月21日,停火协议眼看就要到期,他在社交媒体上宣布延长停火,理由是伊朗政府"严重分裂",需要更多时间拿出一个统一的谈判方案。这话说得挺漂亮,好像是在给伊朗留面子、给和平留窗口。可就在同一天的早些时候,他在接受采访时还信誓旦旦地表示不打算延长停火,暗示轰炸随时可以恢复。也就是说,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他自己就把自己的话给推翻了。这种出尔反尔的做派,在这场冲突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距离宣布延长停火还不到48小时,4月23日,特朗普在Truth Social上发帖,命令美国海军对任何在霍尔木兹海峡布设水雷的船只"开火击沉"。他的原话是"不得有任何犹豫"。这个命令来得又急又狠,口气之强硬让人完全看不出两天前他还在谈什么"给外交留空间"。他还宣称美国已经"完全控制"了霍尔木兹海峡,没有美国海军的批准,任何船只不得进出。这番表态等于直接把停火的脆弱窗口给堵上了。
这道"击沉令"的背景是什么?就在前一天,也就是4月22日,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在海峡附近向三艘商船开火,并扣押了其中两艘。被扣船只中有一艘巴拿马籍集装箱船,船上有来自黑山和克罗地亚的船员;另一艘利比里亚籍货船上则有乌克兰和菲律宾籍船员。伊朗的动作很明确——你封锁我的港口,我就卡住海峡里的国际航运,大家谁也别想好过。这种互相扼喉的态势,正是这场冲突最危险的地方。
从更长的时间线来看,美伊之间的对抗早已超出了常规冲突的范畴。自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联合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以来,波斯湾、霍尔木兹海峡和阿曼湾水域已有超过30艘船只遭到攻击。海峡航运几乎陷入瘫痪,保险费用飞涨,商船纷纷绕道,伊朗对海峡的控制力反而成了它手中一张重要的战略牌。战争打了将近两个月,谁也没能把谁彻底压下去,双方都在用各自的方式给对方制造代价。
再看美国的军事部署,嘴上谈和平,手上一刻也没停过。4月23日,"布什"号航母战斗群正式进入美军中央司令部辖区,这是二十多年来首次有三艘航空母舰同时出现在中东。上一次出现这种场面,还是2003年伊拉克战争期间。"林肯"号在阿拉伯海,"福特"号在红海,"布什"号刚刚抵达印度洋。三个航母战斗群加在一起,搭载超过200架作战飞机和1.5万名官兵。这个阵仗不是摆着看的,是实打实的战争准备。
"布什"号的航线本身就很值得玩味,这艘航母没有走传统的苏伊士运河—红海航线,而是绕行好望角,经非洲南端进入印度洋,目的是减少在红海和曼德海峡遭遇威胁的风险。这个战斗群搭载第七舰载机联队和超过5000名水兵,从3月31日离开诺福克军港算起,花了二十多天才到位。随行的三艘驱逐舰分别是"罗斯"号、"唐纳德·库克"号和"梅森"号。这套编队不是例行巡逻的配置,是奔着打仗去的。
海上力量在集结,地面部队同样在大规模调动。早在3月底,五角大楼就已经命令第82空降师的约2000名伞兵向中东部署。师长泰格迈尔少将亲自带队,第一旅战斗队和支援分队已经抵达前线。第82空降师不是重装部队,它的强项是速度和突袭能力,能在极短时间内空降到目标区域夺取关键节点。有分析人士直言,这种部队的部署方式指向的是对特定目标的快速打击——比如承担伊朗90%原油出口的哈尔克岛。
两栖作战力量也在同步到位,约6000人随"布什"号战斗群部署,另有4200人搭乘"拳师"号两栖戒备群和第11海军陆战队远征部队预计四月底前抵达。等所有增援到齐,美军在中东的总兵力将超过6万人,这个数字比冲突初期多出了一万多人,如果这只是"维持停火"所需要的力量,那这个停火的含金量也太低了。
美国在中东的封锁行动同样在不断加码,自4月13日宣布对伊朗港口实施海上封锁以来,美军中央司令部已命令31艘船只掉头或返回港口。美军不仅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拦截船只,还把触角伸到了印太海域,在印度洋上拦截并登临了一艘运输伊朗石油的油轮。这是美国第二次在海峡以外区域执行此类行动,充分说明了美军绞杀伊朗石油出口的决心覆盖面之广。这已经不是局部封锁了,这是全球性的经济绞杀。
面对这种局面,伊朗也不是坐以待毙。伊朗议会议长加利巴夫明确表态,只要美国的封锁不撤,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就"不可能"。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则直接把美军的海上封锁定性为"战争行为",认为这构成了对停火协议的实质性违反。伊朗方面的立场很清楚:封锁不解除,就不会回到谈判桌前。从伊朗的角度来看,一边被人掐着脖子一边还要坐下来谈判,这种事情任何一个主权国家都不会接受。
伊朗手里的牌虽然不多,但每一张都很关键。霍尔木兹海峡是它最大的筹码。战前,全球大约20%的石油和天然气要经过这条水道运输。正常时期,每天有超过100艘船只通过海峡,其中数十艘是油轮,但在伊朗实施封锁之后,这个数字在大多数日子里已经降到了个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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