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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纪念日,沈聿修把女秘书安娜锁进地下室“惩罚”。

我拖着流产的身子跟过去,却听见他在里面说:“真不乖,我要好好惩罚你。”

接着是安娜得意的声音:“怎么惩罚?是像上次蛇窟大战三回合?还是冰火play?”

我如坠冰窟。

原来他所谓的“惩罚”,不过是出轨的遮羞布。

我没说话,转身进了急救车。

医生告诉我,哮喘加重导致流产,寿命只剩最后半个月了。#小说#

6

我没有再看,只对着宋辞勉强一笑。

“我们走吧。”

他低头看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我点点头。

次日,沈聿修的陪安娜去看服装秀。

我打车到江边,看着江水滚滚东流。

我没有折腾自己的意思,只是觉得这里空气好一点,能让我的呼吸顺畅一些。

我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刺绣绷子。

一针一线慢慢绣着,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平静下来。

宋辞之前问过我,为什么不告诉家人我生病了。

我母亲死之前,病了很久。

那个时候我还小,看着她被病痛折磨,从丰腴到消瘦,最后形销骨立,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煎熬。

那成了我童年最深的阴影。

每次想起来,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我的喉咙。

我的死,不必这样。

与其让他们看着我被哮喘折磨得不成人形,不如让他们记住我还能安静地坐着刺绣,还能对他们微笑的样子。

那之后,宋辞可以告诉他们,我走得很安详,没有受太多罪。

我独自在江边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江风越来越冷,我才收起绣绷。

打开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

都是沈聿修打的。

我深吸一口气,回拨过去。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来的。

沈聿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刚才在忙,没注意手机。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他沉默了几秒,呼吸有点重,像是在努力平复情绪。

“你在哪?”

我看了看四周。

“在江边。”

他说:“位置发我,在原地等着。”

他的车来得很快。

停下后,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目光锐利地在我身上扫过。

“跑这里来吹风?嫌自己身体太好?”

他语气依旧不好。

我刚想开口,就被一阵冷风呛到,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脸色更沉,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我身上。

我闻到外套上,除了他惯用的冷冽木质香,还有一丝属于安娜的温柔香水味。

我下意识地想把外套脱下来。

沈聿修打开车门,冷不丁回头看到我的动作,蹙起眉头。

“又怎么了?”

我轻声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

“有别人的香水味。”

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把抓过外套重新给我裹紧。

“温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有味道也比你冻病了好!”

车里,他开了暖气。

我觉得有点闷,小声说。

“热。”

他冷冷道。

“自找的。”

7

结婚三周年晚宴,我挽着沈聿修的手臂和宾客寒暄。

安娜也出席了。

她穿着一身红色长裙,跟几位商界名流谈笑风生。

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沈聿修,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和占有欲。

沈母关心地让我多注意身体,又叮嘱沈聿修平时多照顾我。

沈聿修在一旁,难得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那一刻,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恩爱夫妻。

趁着他跟人交谈的间隙,我走到露台透气。

里面的香槟酒气和各种香水味混在一起,让我的呼吸道很不舒服。

刚站稳,就听到旁边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是安娜和另一个女人

“看她那病恹恹的样子,还能当多久的沈太太?”

一个陌生的女声说。

安娜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要不是看在二老的面上,聿修早就离婚了。他跟我说,碰她都觉得恶心。”

后面是暧昧的低语和笑声。

“那你可要抓紧机会,早点上位啊。”

“急什么?”

安娜志在必得,“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沈太太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后面的话,我没有再听下去。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刚才强压下去的不适感又涌了上来。

我慌忙从手包里拿药,却因为手抖,药瓶掉在了地上,滚落到角落。

我蹲下去想捡,眼前却一阵发黑。

这次发作好像特别严重。

是了,今天是第十五天,可能是我的最后一天。

我看向不远处的药瓶,却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涣散之际,沈聿修惊怒的声音传来。

温晚!”

8

醒来时,我躺在医院VIP病房里,鼻子里插着氧气管。

沈聿修站在窗边,听到动静立即转身,眼底布满血丝。

“你醒了?医生说你再晚送来十分钟就……”

他顿住,说不下去那个字眼。

宋辞进来检查,语气严肃。

“温晚,你必须住院,你的肺功能已经下降到正常值的40%。”

沈聿修猛地看向我,眼神震惊。

“不重要。”

我轻声说。

“不重要?”

他提高了音量。

我平静地看向他:“沈总不是一直觉得我在装病吗?现在如你所愿,我真的病了。晚期哮喘,随时可能死。你满意了吗?”

他脸色惨白。

这时安娜推门进来,拎着保温桶。

看到我醒来,立刻露出虚伪的笑容:“夫人醒了?修担心得一晚上没睡呢。”

沈聿修皱眉:“你怎么来了?”

安娜自然地走到他身边,替他整理衣领:“我担心你啊。”

我看着他们,闭上眼:“要秀恩爱请出去,我累了。”

沈聿修猛地推开安娜的手:“你先回去。”

安娜委屈地撇嘴,转身离开时,朝我投来一个得意的眼神,用口型说:“他迟早是我的。”

9

我坚持出院,沈聿修彻底失了方寸。

“温晚,别任性!你的肺功能只有40%,医生说随时可能再次急性发作!”

“沈总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死活了?我记得你说过,我喘不上气的样子很烦人。”

他脸色一白:“我那时是一时气话。我和安娜已经结束了,从你住院那天起,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话音未落,安娜又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

沈聿修眼神凌厉如刀:“谁让你来的?”

安娜被吓得后退:“我、我是担心夫人的身体。”

“收起你的假惺惺。”我冷冷开口。

安娜委屈地看向沈聿修,他声音冷得像冰:“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不要再出现在温晚面前。”

我撑着坐起来:“我要出院,现在就要。”

“好,我带你回家。”他俯身要抱我,我推开他的手:“我自己能走。”

我刚挪下床,一阵眩晕袭来,向前倒去。

沈聿修眼疾手快地接住我,手在发抖:“你怎么了?宋辞!快去叫宋辞!”

我靠在他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太迟了。

“放开我。”

他抱得更紧:“别动,让我抱你去车上。就这一次,温晚,就这一次。”

回到别墅,沈聿修把我轻放在床上,眼眶发红。

“温晚,我知道错了。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我闭上眼:“我累了,想休息。”

他沉默良久:“好,我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叫我。”

起身时,他极轻地说:“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可惜,这句话我已经等了太久。

沈聿修开始推掉所有工作,整天守在家里。

我稍微咳嗽一声,他就会立刻冲过来,脸色比我还白。

看着他手忙脚乱翻找喷雾剂的样子,我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只是被口水呛到了,沈总不必这么紧张。”

“我怎么能不紧张?宋辞说你现在的情况,一次严重的发作就可能……”

“沈总这副深情模样,还是留给安小姐比较合适。”

他像被扇了一巴掌:“我和她真的已经结束了。从我知道你病情的那天起,我就……”

“就因为我要死了?”

我打断他,“所以才突然发现我的好了?沈聿修,你的爱真是廉价。”

那天我照常开直播刺绣,直播间突然涌入大量水军刷屏辱骂。

“病秧子开直播博同情?”

“安娜和沈总才是真爱!”

我看着这些评论,忽然笑了:“既然大家这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不如我们请另一位当事人来聊聊?”

我拨通安娜的电话,打开免提。

安娜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娇柔:“温晚?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修已经不要你了。”

“安小姐,你身上那件连衣裙,穿着还合身吗?”

安娜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这是修买给我的!”

“是吗?那请你告诉大家,发票在哪?购买记录在哪?因为那是我生日时聿修送我的礼物,发票还在我抽屉里。”

直播间弹幕炸了。

安娜气急败坏:“温晚你少血口喷人!修爱的人是我!他亲口说过要娶我的!”

我抬头看向一直守在门外的沈聿修:“沈总,你要娶安小姐吗?”

沈聿修大步走进镜头,脸色铁青。

“安娜,我从未对你有过任何承诺。是你一直在纠缠不休。”

他直接拨通法务电话,“张律师,立即以诽谤、侵犯名誉权起诉安娜。”

电话那头的安娜声音尖利:“沈聿修,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们在一起的那些夜晚算什么?”

“算什么?算我眼瞎。”

他挂断电话,转头看我时眼神变得温柔。

直播间的观众疯狂刷屏。

沈聿修突然单膝跪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声音哽咽。

“温晚,我知道我错得离谱。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陪你走完剩下的路。”

我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轻轻抽回手:“沈聿修,太迟了。”

我关闭了直播。

他依然跪在那里:“为什么连一个弥补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

10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咳血的次数越来越多。

沈聿修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在我的床头安装了呼叫铃,把主卧改造成了病房。

这天,安娜不知用什么方法混进了别墅,跪在客厅哭得梨花带雨:“修,我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聿修站在楼梯上,面若寒霜,对保镖说:“把她赶出去。”

安娜突然挣脱保镖冲上楼梯:“温晚!都是你这个贱 人!”

沈聿修一把掐住她的手腕,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温晚那种病秧子根本配不上聿修,只要她死了,沈太太的位置就是我的。我已经在找人对她的药动手脚了……”

安娜脸色惨白:“你居然录音?”

“不仅如此,挪用公款、泄露商业机密、伪造学历的证据,我已经全部交给警方了。”

门铃响起,几名警察站在门口:“安娜女士,你因涉嫌故意伤害、职务侵占等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

安娜被戴上手铐带走,披头散发,妆容晕花。

沈聿修转身对警察说:“请务必从严处理。另外,我已经通知了所有合作企业,任何录用安娜的公司,都将被沈氏列入黑名单。”

他回到我身边,立即换上温柔的表情:“对不起,又让你受惊了。”

我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忽然开口:“沈聿修,你现在做这些,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些吗?”

他浑身一颤:“不,我是真的在乎你。”

“可是对我来说,已经太迟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垮了他。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声音嘶哑:“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但是温晚,就算你恨我,也请让我陪着你走完最后的路,好吗?”

11

我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在黑暗中,我听见他压抑的抽泣声。

我搬到了郊区的公寓。

沈聿修在楼下守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清晨,他终于忍不住敲响了我的门。

我打开门,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憔悴的男人。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西装皱巴巴地挂在身上。

“温晚,让我看看你好吗?就一眼。”

我侧身让他进来。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你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我带了李妈熬的粥。”

“放在那里吧,沈聿修,你不必这样。”

他突然失控地抓住我的手腕:“那我该怎样?温晚,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挽回你?”

“放手。”

他立即松手,看着我手腕上的红痕,眼中满是悔恨。

他跪倒在地,肩膀剧烈颤抖,开始疯狂地扇自己耳光。

“沈聿修!住手!”

他停下手,脸颊红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在乎的,对不对?你还在乎我!”

“我不在乎,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在我面前发疯。”

沉默良久,他轻声问:“温晚,如果还有来生,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看着他充满希冀的眼神,残忍地摇了摇头:“不愿意。”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沈聿修,爱你是上辈子的事。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不想再遇见你了。”

他怔怔地看着我,眼泪无声地滑落,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我明白了。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走到门口时,他背对着我说:“温晚,对不起,还有,再见。”

门被轻轻关上。

我听到门外他在崩溃大哭。

而我靠着门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真好,直到最后,我都没有在他面前示弱。

12

我死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我仿佛听见沈聿修在门外疯狂拍打着门板。

“温晚!开门!求求你开开门!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宋辞按照我的遗愿,将我的骨灰撒入大海。

那天风浪很大。

沈聿修不顾自己严重的晕海症,租了一艘快艇追出来。

船刚离岸,他就趴在船舷上吐得昏天暗地。

“回去!你这样会没命的!”

宋辞厉声喝道。

“不,我要送她最后一程。”

当我的骨灰被撒入海中时,他突然挣脱搀扶,扑到船边:“温晚!你回来!求你回来!”

一个大浪打来,他险些跌入海中。

宋辞上前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沈聿修,你清醒一点!温晚已经死了!”

他终于安静下来,瘫坐在甲板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海面。

回到岸上,宋辞把一个小盒子交给他。

他颤抖着手打开,里面是那个歪歪扭扭绣着“修”

字的平安符,还有一张字条:“沈聿修,我走了。不必找我,不必怀念。若有来生,愿不相见。”

他看着那张字条,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整个人蜷缩在沙滩上,哭得撕心裂肺。

他在那里坐了整整三天,谁来劝都不肯离开。

第四天清晨,一个浪头把他卷进海里。

被人救起时已经奄奄一息,昏迷中一直在说胡话:“温晚,别走……我以后天天陪你去看缂丝展……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可是这些迟来的承诺,我已经永远听不见了。

13

我是沈聿修。

赶到殡仪馆时,宋辞站在门口,递给我一个密封的袋子:“这是她最后带在身边的东西。”

袋子里是手机、未完成的寒梅图绣绷,还有一幅小小的绣品——《喜上眉梢》。

枯败的喜上眉梢,透着无尽的苍凉和绝望。

针脚不如她鼎盛时期完美,却带着触目惊心的真实。

“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宋辞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沈先生,晚期呼吸衰竭,患者会清醒地感受到空气一点点离开身体,直至窒息而亡。她走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

我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我回到那个已经没有她的别墅,疯了一样翻找她留下的痕迹。

在书房角落里,我发现了她年少时的画册。

里面大多是素描,偶尔有几篇日记,记录着一个少女寄居的心情:“今天来到沈家,很害怕……”

“我发现自己喜欢上沈聿修了,这很糟糕,我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

翻到后面,笔迹成熟了些:“我们结婚了,虽然很痛,但我觉得很幸福。”

“安娜出现了,我和她站在一起好像个多余的人。”

“医生说我得了晚期哮喘,活不了多久了,希望孩子能平安降生。”

“孩子没了,这样也好,他不爱它,也不爱我。”

我跪倒在地,捧着那本画册和那幅《喜上眉梢》,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温晚头七那天,我走进她的工作室。

我随手拿起一本素描本翻开,后面好几页画的都是我。

我靠在沙发上看文件的侧影,站在窗边打电话的背影,睡着时模糊的轮廓。

每一笔都极其认真,充满了我从未愿意正视的情感。

我突然想起她画画时的样子,看着我的眼神专注而热烈。

有时,她画着画着,突然勾起唇角形成一个醉人的梨涡。

见他回头看她,她会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瞪大那双杏眸。

每一个回忆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反复切割着我的五脏六腑。

巨大的悔恨和恐慌如同海啸,瞬间将我彻底淹没。

我在工作室角落里发现了那个小小的平安符,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一个“修”字。

我曾嫌弃它,随手丢在角落。

现在我把它珍重地捡起,贴身放在胸口,日夜佩戴。

安娜后来找过我几次,暗示想复合。

我直接让保安把她扔了出去:“我心里只有温晚,你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三年后,我将公司交予职业经理人团队打理,所有股份与财产尽数转入温晚名下设立的慈善基金会。

在西山一座古寺落发出家,法号“了尘”。

青灯古佛,晨钟暮鼓。

我 日日夜夜在佛前诵经祈福,用余生所有功德换她来世喜乐安康。

又是一个大雪之夜,我跪在佛前,意识渐渐模糊。

朦胧中,竟见一室温暖灯火,一对慈爱夫妻正满怀喜悦地凝视着摇篮中的女婴。

那婴儿咿呀睁眼,眸色清澈,眉眼间竟有七分像她。

她在父母怀中咯咯笑着,满室融融暖意。

我于梦中,终于露出了数十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泪水滑过苍老的面颊,带着释然的温度。

次日,小沙弥发现我已于佛前安然坐化,面容平静,唇角犹带一丝浅笑。

手中紧握的,依旧是那枚平安符。

遵照我早已立下的遗嘱,宋辞将我的骨灰也撒入了那片她长眠的海域。

没有葬礼,没有墓碑,唯有海风与波涛,见证着这最后一点卑微的希冀。

愿来世,我能再度寻到她。

14我是宋辞。

接到疗养院电话赶到公寓时,温晚已经安静地离开了。

她躺在窗边的躺椅上,身上盖着那条旧披肩。

阳光洒在她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上,仿佛只是睡着了。

手边放着那个小小的《喜上眉梢》绣品。

我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

最终,还是按照她的嘱托,拨通了沈聿修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宋医生,是不是温晚?”

“沈先生,温晚走了。”

电话那头是死寂般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信号已经中断。

然后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濒临失控的恐慌:“她在哪里?告诉我她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

我告诉了他殡仪馆的地址。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明媚到刺眼的阳光,想起温晚最后一次清醒时,拉着我的手气若游丝。

“宋辞,等我死了,把我所有的积蓄一半捐给哮喘基金会,另一半留给你,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我。”

“谁要你的钱。”

“那你要什么呢?我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了。”

“下辈子,早点遇见我,别再看别人了。”

她只是浅浅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傻子。

你到死,都在为别人着想,却唯独忘了你自己。

(故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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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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