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这电费怎么又1700多？"李明拿着电费单，眉头紧锁。
王淑华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头也不抬："用就用了，交就是了。"
"可是咱家就您一个人住，怎么可能用这么多电？"李明走到电表前仔细检查，"您是不是又买什么大功率电器了？"
"我买什么了？就那几样老家电。"王淑华语气有些不耐烦。
李明看着电表上跳动的数字，心里更加疑惑。这已经是连续三个月电费超过1500元了，按理说一个老人独居，怎么也不应该用这么多电。
"妈，要不我给您断几天电，看看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不行！"王淑华突然站起来，声音异常激动，"电不能断！"
01
李明记得，母亲对电费的执着是从去年夏天开始的。
那时候王淑华刚刚退休，从教师岗位上下来后，整个人都有些失落。李明本来想接她到新房子里一起住，但王淑华坚持要留在这套老房子里。
"这里住了三十年了，邻里邻居都熟悉，搬什么搬。"王淑华当时是这么说的。
李明也没有强求，毕竟母亲有自己的生活习惯，而且这套房子地段不错，周围配套设施都很完善。
刚开始的几个月，一切都很正常。李明每周都会来看望母亲，电费也就是正常的一百来块钱。王淑华依然保持着勤俭节约的习惯，空调舍不得开，电视看完就关，连夜灯都很少用。
但是从去年8月份开始，电费单上的数字就开始攀升。先是300多，然后是500多，到了冬天更是直接飙升到了800多。
李明当时以为是空调或者电暖器的原因，还特意给母亲买了更节能的设备。但是电费不但没有降下来，反而越来越高。
春天来了，不需要取暖了，电费依然居高不下。夏天还没有完全到来，就已经破千了。
"妈，您到底在家里做什么啊？"李明曾经不止一次地问过。
王淑华总是支支吾吾："也没做什么，就是正常生活。"
李明检查过家里的所有电器，洗衣机、冰箱、电视、空调，都是正常使用状态，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甚至连电路都请电工师傅检查过，也没有发现漏电的情况。
但是电表确实在快速转动，电费单也确实在不断攀升。
最让李明困惑的是，母亲对这件事的态度。以前的王淑华精打细算，一分钱都要掰成两瓣花。现在面对每月上千元的电费，她竟然表现得如此淡定，甚至有些抗拒儿子的关心。
"是不是年纪大了，记忆有问题？"李明私下里这样想过，但是母亲在其他方面都很清醒，思维敏捷，完全不像有老年痴呆的症状。
李明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偷电，但是检查了所有可能的偷电点，都没有发现问题。
这个谜团一直困扰着他，直到今天，他决定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02
"妈，您真的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李明坐在沙发上，认真地看着母亲。
王淑华避开儿子的目光，起身去厨房倒水："能有什么事？就是用电多了点。"
"多了点？妈，这已经不是多了点的问题了。您一个人的电费比我们一家三口还要多，这正常吗？"
王淑华端着水杯的手有些颤抖："那可能是电表有问题吧。"
"电表我已经找人检查过三次了，都没有问题。"李明站起来，走到母亲身边，"妈，您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如果是缺钱，您直接跟我说就行了，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我缺什么钱？退休金够用了。"王淑华的语气有些急躁。
李明观察着母亲的表情，发现她的眼神有些闪躲，明显是在隐瞒什么。
"那您能不能告诉我，家里到底哪个地方用电最多？"
王淑华沉默了很久，最后小声说："可能是冰箱吧，老了，耗电多。"
李明看了看那台用了十几年的冰箱，功率也就200瓦左右，就算24小时不停机，一个月也就用个150度电，顶多100块钱的电费。
"妈，您不想说我也不逼您，但是这个电费确实太高了。要不这样，我明天来给您把总闸关掉，我们来一个排查法，一个电器一个电器地开，看看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不行！"王淑华突然激动起来，"电绝对不能断！"
李明被母亲的反应吓了一跳："为什么不能断？就断一天，找出问题所在。"
"就是不能断！"王淑华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要是敢断电，我就...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但是眼中已经含着泪水。
李明从来没有见过母亲这样激动的样子，心里既困惑又心疼。他觉得这件事绝对不是简单的用电问题，母亲一定有什么重要的原因。
但是王淑华显然不想说，而且越问她越激动。
李明只好暂时妥协："好好好，不断电。但是妈，这个电费真的太高了，我们总要想办法解决。"
王淑华擦了擦眼角："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但是李明心里清楚，如果不找出根本原因，这个问题永远不会解决。而且母亲这种异常的反应，让他更加确信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重要的秘密。
03
第二天晚上，李明没有提前通知，直接用钥匙开门进了母亲家。
屋子里很安静，王淑华已经睡下了。李明轻手轻脚地走到电表前，拿出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仔细观察电表的转动情况。
让他吃惊的是，即使在深夜，电表依然在快速转动。按照这个速度，一夜就要用掉十几度电。
李明开始在屋子里寻找可能的用电设备。客厅里除了冰箱的嗡嗡声，其他家电都已经关闭。厨房里也没有异常，电饭煲、微波炉都处于待机状态。
他走到母亲的卧室门外，轻轻推开一条缝，发现母亲确实在睡觉，房间里也没有开着大功率电器。
那么电到底用到哪里去了？
李明又检查了一遍所有房间，包括储物间和阳台，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是电表确实在不停地转动，这说明家里确实有设备在大量用电。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会不会是邻居在偷电？
虽然之前检查过，但是可能存在一些隐蔽的偷电方式。李明决定第二天找专业的电工师傅来详细检查一下线路。
回到家后，李明越想越不对劲。母亲对断电的强烈反应，深夜里依然在大量用电的情况，这些都指向一个可能：母亲知道电用在了哪里，而且这件事对她来说非常重要，重要到不惜承担高额电费。
但是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消耗如此多的电力，而且还必须保密？
李明想了很多种可能：是不是母亲在做什么生意？是不是在帮邻居做什么事情？还是说家里确实有什么大功率设备是他没有发现的？
第二天，李明请了半天假，带着专业的电工师傅再次来到母亲家。
王淑华看到电工师傅，明显有些紧张："你怎么又带人来了？"
"妈，我们必须找出问题所在。电费这么高不正常，万一是电路有问题，还可能有安全隐患。"
电工师傅很专业，用专业设备检测了所有的线路和接头，确认没有漏电现象。但是当他检测用电负荷的时候，发现确实有大功率设备在运行。
"大概有2000瓦左右的负荷，相当于两台大功率电暖器同时工作。"电工师傅说。
"可是我们找遍了所有房间，都没有发现这样的设备啊。"李明困惑地说。
电工师傅拿着检测仪器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最后在靠近储物间的地方，信号最强。
"应该就在这附近。"电工师傅指着储物间的方向。
李明和母亲一起走向储物间，王淑华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储物间里堆放着一些杂物，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但是电工师傅坚持认为大功率设备就在这附近。
李明开始仔细搜查储物间，移开了一些箱子和杂物。突然，他发现墙角有一根电线，从墙缝里伸出来，连接到隔壁房间。
"这根线是通向哪里的？"李明问母亲。
王淑华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她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知道。"
但是李明已经顺着电线的方向，来到了隔壁邻居家的墙边。
04
"妈，这根电线是通向隔壁张阿姨家的吧？"李明指着那根从墙缝穿过的电线。
王淑华的手在颤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给张阿姨家接电？她家没电吗？"李明不解。
"不是...不是她家没电。"王淑华坐在椅子上，声音很小，"是她儿子...她儿子需要用电。"
李明更加困惑了："张阿姨的儿子？他不是在外地工作吗？而且就算在家，也不应该用我们家的电啊。"
王淑华沉默了很久，眼中含着泪水："小明，有些事情...妈妈也是没办法。"
"到底是什么事情？您说清楚。"李明在母亲面前蹲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张阿姨的儿子...他得了尿毒症。"王淑华的声音有些哽咽，"需要在家里做透析，那个机器用电特别多。"
李明愣住了。他知道张阿姨家的儿子张伟，以前是个很阳光的小伙子，比自己小几岁。但是这几年确实很少见到他，原来是生病了。
"透析机确实用电多，但是这也不应该用我们家的电啊？"
"他们家...他们家经济困难。"王淑华擦了擦眼泪，"张阿姨找到我，说她儿子的透析费用已经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连电费都交不起了。如果不能在家透析，就只能去医院，费用更高。"
李明开始理解了，但是还有疑问："那为什么不直接给他们钱交电费，而是要从我们家接电？"
"张阿姨不肯要钱，说是借电，以后会还的。"王淑华的声音很轻，"而且...而且她怕被其他邻居知道她儿子的病情，影响以后找工作。"
李明心情复杂。一方面，他理解母亲的善心，也同情张阿姨家的遭遇。但是另一方面，每月1700多元的电费对于他们家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妈，您这样帮助他们，我理解。但是您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啊。"
"我怕你不同意。"王淑华低着头，"而且我想着，我有退休金，你们小两口工作也稳定，帮帮邻居应该的。"
李明看着母亲，心里五味杂陈。母亲的善良让他感动，但是这种方式确实不合适。而且张家的情况如果真的这么困难，应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那张阿姨知道您每月要承担这么多电费吗？"
"她知道。"王淑华点点头，"她说等她儿子病好了，一定会还这笔钱。"
李明觉得这件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虽然帮助邻居是好事，但是这样的方式既不合理，也不可持续。而且如果被供电部门发现私拉电线，还可能面临安全隐患和法律问题。
"妈，我觉得我们需要跟张阿姨好好谈谈，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王淑华急了："你不会要断电吧？那个孩子真的需要透析维持生命啊！"
"我不是要断电，但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明安抚母亲，"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帮助他们，比如直接资助医疗费用，或者帮他们申请医疗救助。"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了急促的敲墙声，似乎是某种求救信号。
王淑华脸色一变，急忙说："坏了，可能是张伟出事了！"
05
王淑华急忙跑向隔壁，李明也跟了过去。
敲门后，张阿姨打开门，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王姐，快来看看，小伟他..."
李明跟着母亲走进张家，看到客厅里确实放着一台透析机，旁边躺着一个面色蜡黄的年轻人，正是张伟。
但是奇怪的是，张伟虽然看起来很虚弱，但是意识清醒，并没有出现急性症状。
"怎么了？"王淑华关切地问。
张阿姨颤抖着指向窗外："刚才...刚才有警察在楼下，好像在调查什么。我怕...我怕是因为用电的事情。"
李明走到窗边往下看，确实看到楼下停着一辆警车，还有几个穿制服的人在和小区保安交谈。
"不会是因为用电问题吧？"李明心里也有些担心，毕竟私拉电线确实违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开门，警察检查！"
张阿姨的脸瞬间变得更白了，她看向王淑华："怎么办？"
王淑华虽然也紧张，但还是安慰她："别怕，大不了就是罚款，不会有别的事。"
李明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警察。
"你好，我们接到举报，说这一带有异常用电情况，需要检查一下。"其中一个警察说。
"异常用电？"李明有些意外，"什么样的异常用电？"
"有人举报说这里可能有人在进行非法活动，用电量异常巨大。"警察解释。
李明的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不是因为私拉电线，而是有人举报用电异常，怀疑有非法活动。
"警察同志，这是我母亲的邻居家，我们刚才在这里...是这样的..."李明想要解释，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另一个警察已经走进了屋子，看到了透析机。
"这是什么设备？"警察问。
张阿姨紧张得说不出话，还是王淑华回答："这是透析机，她儿子有尿毒症，需要在家透析。"
警察检查了透析机，又看了看房间里的其他情况，神色逐渐严肃起来。
"这台透析机是从哪里来的？有相关手续吗？"
张阿姨更加紧张了："是...是从医院...不，是..."
她的话语越来越混乱，显然在撒谎。
李明觉得情况有些不对。正常的透析机应该有医院的相关手续，而且张阿姨的反应太异常了。
这时，躺在透析机旁边的张伟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虚弱："警察同志，别为难我妈...这台机器..."
"小伟，不要说！"张阿姨急忙制止儿子。
但是张伟似乎已经决定说出真相："这台机器不是透析机..."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明看着那台一直以为是透析机的设备，突然意识到，自己和母亲可能被骗了整整一年。
警察走向那台机器，仔细检查后，脸色变得更加严肃。
他转身看向张阿姨："这台设备我们需要进一步检查，还有，你们所有人都需要配合调查。"
王淑华完全傻眼了，她看着张阿姨，声音颤抖着问："这...这到底是什么机器？"
张阿姨避开王淑华的目光，不敢回答。
警察拿出手机拨打电话："需要技术人员过来检查设备...对，可能涉及..."
电话里的内容李明没有听清，但是从警察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李明看着母亲震惊的表情，心里五味杂陈。母亲善良地帮助邻居整整一年，每月承担1700多元的电费，却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在帮助什么样的活动。
这时，张伟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他看着王淑华，眼中含着泪水："王阿姨，对不起...我们..."
"小伟！"张阿姨制止儿子继续说下去。
但是警察已经示意张伟继续："你继续说，这台设备到底是什么？"
张伟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一脸震惊的王淑华，最终还是决定说出真相。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那一刻，李明突然意识到，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彻底改变母亲对这一年来所做事情的认知，也会揭开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真相。
他看着母亲期待而又恐惧的眼神，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真相不会太残酷...
06
"这是挖矿机。"张伟虚弱但清晰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淑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张阿姨："挖矿机？什么挖矿机？"
警察解释道："虚拟货币挖矿设备，用电量巨大，而且现在已经被禁止了。"
李明感觉头脑一阵眩晕。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家里的电费会如此之高，也明白了为什么张阿姨会如此紧张。
"王阿姨，我真的对不起您。"张伟流着眼泪说，"我确实有肾病，但是没有严重到需要透析的程度。这台机器...是我用来挖比特币的。"
王淑华整个人都在颤抖："你们...你们骗了我一年？"
张阿姨终于忍不住了，跪在王淑华面前："王姐，我们真的没办法。小伟的病需要钱治疗，我们想通过挖矿赚点钱，但是电费太贵了，根本没有利润。"
"所以你们就骗我说是透析机？"王淑华的声音在颤抖，"我每个月1700多块钱的电费，就是为了你们挖矿？"
"王阿姨，我们每个月确实能赚到一些钱，本来想等赚够了医疗费就停止，然后把电费还给您的。"张伟虚弱地解释。
李明愤怒了："你们知道我母亲为了帮你们，连自己的生活都在省吗？她以为你在用透析机维持生命，所以宁愿自己承担高额电费！"
"我们知道对不起王阿姨。"张阿姨哭着说，"但是我们真的是被逼无奈。小伟的医疗费太贵了，我们想过很多办法，只有这个能赚到钱。"
警察记录着这些对话，然后说："虚拟货币挖矿活动在我国是被禁止的，而且你们还涉嫌欺诈。"
王淑华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坐不住了。她想到自己这一年来对张阿姨一家的关心，想到自己为了省电费而舍不得开空调，想到儿子每次询问时自己的支支吾吾，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王阿姨，您别哭。"张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这件事是我们不对，我们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李明扶住母亲，内心既愤怒又心疼。他愤怒的是张家人的欺骗，心疼的是母亲善良的心被人利用了。
"你们到底赚了多少钱？"李明问。
张阿姨低着头："大概...大概十几万吧。"
"十几万？"李明更加愤怒了，"我母亲这一年承担的电费就有两万多，你们赚了十几万，却连电费都不愿意自己承担？"
"我们想过要还的，真的。"张阿姨解释，"但是小伟的治疗费太贵，我们不敢停止挖矿。"
警察这时打断了对话："这个案件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所有相关人员都需要配合。"
李明扶着母亲站起来："妈，我们回家吧。"
王淑华看着张阿姨，眼中的失望比愤怒更多："小张，我真的没想到...你们会这样骗我。"
"王姐，我们错了，真的错了。"张阿姨抓着王淑华的手，"您能原谅我们吗？"
王淑华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跟着儿子走出了张家。
07
回到家后，王淑华一直坐在沙发上发呆，眼中还有未干的泪痕。
李明给母亲倒了杯热水，轻声说："妈，您别太难过了。"
"我就是个傻子。"王淑华的声音很小，"被人骗了一年，还以为自己在做好事。"
"您不是傻子，您是善良。"李明坐在母亲身边，"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选择帮助的。"
"可是我应该更仔细一些，应该问清楚一些。"王淑华自责地说，"透析机我又不是没见过，怎么就没发现那不是透析机呢？"
李明想了想，说："妈，您想过没有，也许张伟确实有病，他们确实需要钱治病。只是他们选择了错误的方式。"
"那也不应该骗我啊。"王淑华擦了擦眼泪，"如果他们直接告诉我真相，告诉我他们想用挖矿机赚钱治病，我也许会考虑帮助他们的。但是他们选择了欺骗。"
李明点点头。确实，欺骗是最伤人的。母亲的善良被人利用，这比经济损失更让人难以接受。
"那现在怎么办？"王淑华问，"警察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估计会按照非法挖矿处理，可能会有罚款，设备也会被没收。"李明说，"至于我们家的电费损失，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追回。"
王淑华摇摇头："算了，不要了。"
"为什么不要？那可是两万多块钱。"
"我觉得他们也不容易。"王淑华叹了口气，"虽然他们骗了我，但是小伟确实有病，他们确实需要钱。这些钱就当是我借给他们的吧。"
李明看着母亲，心中既感动又无奈。即使被骗了，母亲依然保持着善良的心。
"妈，您的善良我理解，但是不能让人觉得善良可以被随意利用。"李明认真地说，"如果这次您不追究，他们可能会继续用同样的方式骗其他人。"
王淑华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我们该怎么做？"
"先配合警察调查，然后通过正当途径追回我们的损失。"李明说，"同时，如果张伟确实有病需要治疗，我们可以考虑通过正当方式帮助他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李明开门一看，是两个警察。
"你们好，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其中一个警察说。
李明请警察进屋坐下，王淑华也从刚才的情绪中恢复过来，配合警察的询问。
"根据我们的调查，张家的挖矿活动已经持续了一年多，用电量确实巨大。"警察说，"他们承认了欺骗您的事实，也承认了非法挖矿的行为。"
"那他们会面临什么后果？"李明问。
"设备会被没收，还会面临相应的罚款。至于对您的欺诈行为，您可以选择起诉。"
王淑华沉默了一会，说："警察同志，我想了解一下，那个孩子的病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警察翻了翻记录："根据他们提供的资料，张伟确实有慢性肾病，但是还没有到需要透析的程度。不过治疗费用确实不低。"
听到这里，王淑华的表情有些复杂。一方面，她庆幸张伟的病情没有想象中严重；另一方面，她也理解了张家人的处境。
"我不想起诉他们。"王淑华最终说，"但是我希望他们能够认识到错误，不要再用这种方式欺骗别人。"
警察点点头："您的选择我们理解。不过，非法挖矿的处罚是必须的。"
等警察离开后，李明看着母亲："妈，您真的决定不追究他们了？"
"追究又能怎么样？"王淑华说，"钱已经花了，时间也过去了。我只希望这件事能让他们明白，诚实比什么都重要。"
08
三个月后，李明再次来到母亲家查看电费单。
"这个月只有136块。"李明满意地看着电费单，"终于正常了。"
王淑华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儿子的话，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是啊，终于正常了。"
断掉私接电线后，王淑华家的电费确实恢复了正常。不过让李明意外的是，母亲对这件事的看法比他想象的要平和。
"妈，您现在还会想起这件事吗？"李明问。
"当然会想。"王淑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但是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善良没有错，但是善良也需要智慧。"王淑华认真地说，"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会帮助别人，但是我会用更合适的方式。"
李明点点头。母亲在这件事中确实成长了很多。
"对了，张家怎么样了？"李明问。
"挖矿设备被没收了，还罚了款。"王淑华说，"不过张阿姨来找过我几次，道歉，还说要还电费。"
"您怎么说的？"
"我告诉她，钱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要诚实。"王淑华顿了顿，"她说小伟现在在找工作，准备老实本分地挣钱治病。"
李明听了很感慨。虽然这件事给母亲带来了经济损失和情感伤害，但是也让相关的人都得到了教训和成长。
"妈，您真的不后悔帮助他们吗？"李明问。
王淑华想了想，说："如果重新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帮助有困难的邻居。但是我会更加小心，会用更合适的方式。"
"比如呢？"
"比如，如果真的有人需要帮助，我会和你商量，我们一起想办法。而不是像这次一样，被人利用了善良。"
李明听了很欣慰。母亲没有因为这次的经历而变得冷漠，反而学会了如何更好地行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李明开门一看，是张阿姨，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王姐在家吗？"张阿姨有些怯生生地问。
"在，您进来吧。"李明让开门。
张阿姨走进来，看到王淑华，立即深深地鞠了一躬："王姐，这是我们攒的一万块钱，先还您一部分电费。"
王淑华接过信封，没有打开，而是放在茶几上："小张，钱的事情我们不谈了。你告诉我，小伟现在怎么样？"
"他找到工作了，在一家物流公司做文员。"张阿姨的眼中含着泪水，"虽然工资不高，但是他说要老老实实地工作，慢慢攒钱治病。"
"那就好。"王淑华点点头，"年轻人有工作就有希望。"
"王姐，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张阿姨哽咽着说，"您的恩情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但是我们用错误的方式回报了您的善良。"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王淑华站起来，把信封塞回张阿姨手里，"这些钱你们留着给小伟治病。我只希望你们以后能够诚实地生活。"
张阿姨抱着信封，眼泪止不住地流："王姐，您真的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王淑华微笑着说，"任何一个母亲看到邻居家的孩子有困难，都会想办法帮助的。"
送走张阿姨后，李明看着母亲，心中充满了敬佩。
"妈，我觉得您处理得很好。"李明说。
"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王淑华坐下来，"善良是一种选择，不是一种负担。即使有时候会被人利用，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停止善良。"
李明点点头："但是要学会保护自己的善良。"
"对，要用智慧去善良。"王淑华笑了笑，"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会先和你商量，我们一起想办法帮助别人，而不是让别人利用我们的善良。"
夕阳西下，母子两人坐在客厅里，看着那份只有136块钱的电费单。虽然经历了一年的风波，但是最终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得到了成长。
王淑华依然保持着善良的心，但是学会了用智慧去行善。张家人也认识到了错误，决定用诚实的方式面对生活。而李明也更加理解了母亲，学会了如何在保护家人的同时，支持他们的善良选择。
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善良的人会遇到挫折，但是真正的善良永远不会被打败。它只会在经历中变得更加智慧，更加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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