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脆弱的停火协议仍在勉强维持,但唐纳德·特朗普与伊朗均坚持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在此僵局下,约翰·克拉克回顾了一个多世纪前一场结局惨烈的类似对峙。
为什么至今仍未采取任何实质性行动来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
答案显而易见:正如顾问团队在唐纳德·特朗普对伊朗发动袭击前所警告的那样,在敌军控制海岸线的前提下,要想在雷区中强行开辟通道,除非美军已做好承受重大伤亡的准备,否则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就目前来看,美国显然不愿付出这样的代价。
从空中轰炸技术装备落后的敌人是一回事,但在海平面上与一个长期筹划不对称作战的对手展开真刀真枪的较量,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翻开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历史画卷,我们便能深刻理解为何美国需要在此刻如履薄冰。
时间回溯至1915年3月。当时的“海峡”焦点是达达尼尔海峡——这条连接地中海与黑海、通往伊斯坦布尔的狭窄咽喉。防守方是奥斯曼土耳其人,而进攻方则是英国与法国。
当时正值战火纷飞的年代。这条本应为全球贸易敞开的黄金水道,因沿岸国奥斯曼土耳其的军事行动而被切断。海岸线上布满了严密的防御工事,且极大概率已经布设了水雷以封锁航道。
英法两国高层最终拍板,决定以武力强行打通海峡。为此,他们集结了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这支舰队包含了多达14艘“主力舰”,并配备了护航舰艇以及一支庞大的扫雷舰队。
进攻计划堪称严密:主力舰将停留在安全的清扫水域,对岸上防御工事实施舰炮轰击;待岸防火力被压制后,扫雷舰便会前出,清扫出一片新的安全水域。
随后,主力舰将驶入新清扫出的水域,再次展开炮击——大型战舰将如波浪般交替掩护推进,但始终保持在已扫清水雷的安全海域内。通过这种步步为营的方式,整个航道将被彻底清空,海峡也将随之重新开放。
1915年3月18日,总攻正式打响。起初,一切进展顺利。4艘主力舰——英国皇家海军的伊丽莎白女王号、阿伽门农号、纳尔逊勋爵号以及不屈号组成了第一攻击梯队。
第二梯队由4艘法国战舰组成,分别是高卢人号、查理曼号、布韦号和絮弗伦号。紧随其后的,是另外6艘负责支援的英国战舰——海洋号、不可抗拒号、阿尔比恩号、复仇号、敏捷号与威严号。它们构成了第三梯队,准备穿过前线替换第二梯队的法国战舰。
上午11时,第一梯队的英国军舰率先开火。到了中午12时20分,第二梯队的法国军舰已穿过第一防线,进入前沿阵地。
下午1时45分,在8艘主力舰的猛烈炮火压制下,岸防炮台的还击逐渐减弱。指挥官认为时机成熟,下令扫雷舰进入下一阶段作业,同时呼叫第三梯队的6艘战舰向前推进。
仅仅15分钟后,局势急转直下。法国布韦号触雷,在短短几分钟内便倾覆沉没。全舰718名官兵中,仅有75人幸存。
战斗仍在继续。下午3时14分,第三梯队的英国不可抗拒号在轰击堡垒时同样触雷。该舰发生严重倾斜,但仍坚持作战,直到再次触雷导致主引擎彻底瘫痪。
尽管友军试图将其拖曳,但局势已无可挽回,最终只能下令弃舰。超过600名船员获救。
下午4时刚过,英国不屈号也未能幸免于难。该舰触雷后仍勉强维持低速航行,并接到撤退命令。其水线下方被炸出了一个30英尺乘26英尺的巨大破口,为了避免沉没,只能被迫抢滩搁浅。随后,该舰被拖至马耳他进行大修,长达3个月无法参战。
接连遭遇重创后,舰队司令终于意识到,那些曾被认为已经扫清雷障的“安全水域”其实危机四伏。
当天下午5时50分,在行动开始不到7个小时后,指挥官下达了“全面撤退”的信号,命令所有战舰撤回海峡外的安全海域。
15分钟后,英国海洋号再次触雷并发生严重倾斜,被判定失去挽救价值。船员被全部撤离,战舰被遗弃。最终,不可抗拒号与海洋号双双沉入海底。
14艘主力军舰试图强渡海峡,却在短短4个小时内,3艘沉没,1艘重创瘫痪。
这灾难性的一天,彻底宣告了单凭海军力量夺取达达尼尔海峡计划的破产。此后,协约国再未尝试过类似的海上强攻。
自那日起,战略重心转向了“地面部队”,试图在陆地上征服奥斯曼土耳其人——但众所周知,这一尝试同样以失败告终。
一个相对弱小的对手,仅仅通过运用不对称战术,尤其是水雷的部署,就成功击退了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两支海军的联合舰队。
总统先生,这正是历史留给当下的深刻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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