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刘备一辈子靠仁义走天下,从织席贩履的落魄宗室,混到蜀汉开国皇帝,靠的就是能容人聚才。可没多少人知道,他刚称帝不到两年,就连杀四位朝廷重臣,其中两个还是诸葛亮硬劝着杀的,另外两个是他主动要除的。这四个人里有跟他出生入死的养子,有能掐会算的预言家,怎么就都落得这个下场?
刘备刚拿下益州的时候,对刘璋旧部敞开怀抱,不管之前对自己态度如何,只要愿意归顺都给安排官职。那时候益州上下人心振奋,谁都夸刘备会用人,开局算得上漂亮。可表面和气底下藏着暗雷,益州本地士族、刘璋旧部、刘备从荆州带来的老兄弟,三拨人挤在一块,利益纠缠不清,稍不注意就会炸锅。
后来关羽丢了荆州,走了麦城,被孙权擒杀,诸葛亮《隆中对》里规划的两路北伐,直接成了没法实现的空谈。蜀汉本来就底子薄,丢了半个地盘之后,整个集团的信心都遭了重创,第一个撞到枪口上的就是刘封。
刘封是刘备的养子,跟着刘备打天下一路战功赫赫,拿下上庸之后,刘备特意派他镇守,足见对他的信任。当初关羽北伐,好几次派人向上庸的刘封和孟达求援,两人以刚占据地方局势不稳为由,愣是一兵一卒都没出。最后关羽孤军战死,消息传回成都,刘备怒得不行。
刘备一开始并没起杀心,毕竟刘封跟着自己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最多就是责骂一顿贬官罢了。诸葛亮这时候站出来表态,说刘封性子刚猛,刘备百年之后,没人能压得住他,不如借这个机会除掉,永绝后患。这话根本不是按律法断罪,是从政权稳定的角度,预判了刘封的威胁。
刘封哪怕罪名够不上死刑,可他的身份和能力,就是对未来储君刘禅最大的威胁。刘备想明白之后,直接下令让刘封自裁。刘封死前才说,后悔没听孟达劝他早点离开的话,刘备对着刘封的尸体哭了一场,也改变不了既定的结果。
彭羕这个人有才,就是情商低到离谱,嘴特别欠。当初在刘璋手下当小吏,因为骄横得罪了一圈同僚,大伙联手告他的状,刘璋直接把他剃了头发戴上刑具,罚做苦役。刘备入蜀之后,彭羕靠庞统法正推荐得到重用,一下子从阶下囚跃升到核心官职,整个人直接飘得没边。
诸葛亮早就看出彭羕不靠谱,多次跟刘备说,这家伙心太大,留着早晚会出事。刘备听了劝,把彭羕从核心岗位调到边远的江阳当太守,明着是调任,其实就是发配。彭羕心里窝着一团火,跑去找马超发牢骚。
马超降了刘备之后,天天提心吊胆怕被猜忌,就怕哪句话说错惹祸上身。彭羕张嘴就骂刘备是荒唐的老兵油子,还跟马超说,你在外领兵我在成都接应,咱们何愁不定天下。这话听着是发牢骚,落在纸面上就是实打实的谋反。
彭羕说完拍屁股走了,马超转头就把这番话原原本本上报给了刘备。彭羕被抓之后,还写信给诸葛亮解释,说自己就是随口吐槽,根本没有反心。可事到这一步,说什么都晚了,最后彭羕被处死,死的时候才三十七岁。
张裕是益州本地有名的星相术士,精通天文卜算,预言吉凶一猜一个准,刘备入蜀之后留他在朝中做官。俩人第一次见面就结了死仇,刘备没胡子,当众拿这事嘲笑张裕的络腮胡,张裕当场就回敬,骂刘备是没毛的猪,俩人面子上没撕破,梁子早就结下了。
后来刘备要打汉中,出发前找会占卜的人算吉凶,张裕直接说,出师不利,别去打。刘备不听,硬是带兵出征,最后虽然拿下了汉中,却损失了两员大将和整整一军兵马,得不偿失。本来刘备就记着旧仇,张裕又私下跟人说,庚子年天下会改朝换代,刘备拿下益州九年之后就会失去益州。
这话辗转传到刘备耳朵里,直接引爆了刘备的怒火,散布这种动摇人心的话,本来就是触碰了政权合法性的红线。刘备把张裕抓进大牢要处死,诸葛亮知道张裕有才,特意上表求情,刘备只回了一句话,再好的兰花长在门口挡路,也必须铲掉。最后张裕被拉到闹市公开处决,有意思的是,后来张裕的预言全应验了,220年曹丕篡汉,223年刘备去世,正好是刘备拿下益州第九年,半字不差。
第四个被杀的是雍茂,刘备称帝之后,一门心思要打东吴,说是给关羽报仇,其实是要抢回荆州这个战略要地。可那时候蜀汉刚丢了荆州,元气大伤,连内政都没整合完,根本不是出兵的好时机,朝堂上反对的声音一片。
大多数大臣见刘备动了怒,都识趣闭了嘴,只有雍茂,硬顶着刘备的怒火反复进谏,非要让刘备放弃伐吴。刘备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处发,直接下令把雍茂处死,说白了就是杀一儆百,谁再敢反对就是这个下场。雍茂死后,朝堂再也没人敢提反对意见,刘备顺利带兵出征。
后来夷陵一战,陆逊一把火烧了蜀汉七百里连营,蜀军死伤惨重,刘备带着残兵退到白帝城,再也没能回到成都,没多久就郁郁而终。这四个人的死因各有不同,本质上都是碰了权力的红线。
刘封是身份太敏感,能力太强,哪怕什么都没做,存在本身就是威胁。彭羕是嘴没把门,在错误的人面前说了错误的话,撞上门来找死。张裕是说对了统治者最不想面对的结局,挡了路只能被清除。雍茂是在皇帝上头的时候硬顶,成了杀鸡儆猴的靶子。
刘备前半辈子靠仁义收拢了大半天下的人才,才能在乱世拼出一块基业。可当了皇帝,又遭遇了关羽之死荆州之失,政权风雨飘摇,他的容错空间越来越小,下手也越来越狠。诸葛亮看似推波助澜,其实也是为了蜀汉整体稳定,为了刘禅能坐稳位置,不得不做的选择。
很多人对刘备的印象还停留在仁厚长者,其实仁厚是真的,狠辣也是真的,坐在那个位置上,很多事情由不得性子来。可他杀了这四个人,以为能稳住蜀汉的基业,其实从荆州丢失的那天起,蜀汉的战略优势就没了,杀几个人根本改变不了最终的命运。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三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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