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暗门上的倒“目”字纹泛起了暗金色的光,石门从正中间竖着裂开一道缝。

冷风呼呼地从门缝往里灌,吹得三个人的头发全都向后飘。

“走!”娄本华第一个侧身挤进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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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晴紧跟在他后面。

高寻渊落在最后,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发烫的令牌。

他钻过门缝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

骨灰坛还在往下漏灰白色的粉末。

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那粉末在黑暗里看起来像雪。

但粉的表面有什么在动,不是风吹的,是粉自己在动,好像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往上拱。

他不敢再看,转身就冲上石阶。

三个人沿着四十八级台阶拼命往上跑。

娄本华跑在最前头,军大衣下摆在身后甩来甩去。

张晴在中间,手里的电筒光在台阶上晃出一圈圈惨白的光晕。

高寻渊跑在最后,耳边全是沙沙沙的声响——不是骨灰坛漏粉的声音,是粉末开始流动的声音。

它们追上来了。

不是流沙那种速度,是比流沙更快的东西。

高寻渊用余光往后瞥,灰白色的粉末正从下面涌上来,像潮水似的,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上漫。

不是漏下来的,是活过来的。

粉末里混着的暗红色颗粒在黑暗里微微发亮,像无数只细小的眼睛。

高寻渊迈开步子,两级两级地往上跨。

手里的令牌还在发烫,暗金色的光在黑暗里划出一道弧线。

他的食指还在流血,血珠顺手指往下滴,滴在台阶上,也滴进粉末里。

粉末一碰到他的血,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两边分开,让出一条窄路。

他的血能挡住它们。

但只能挡一小会儿。

娄本华第一个冲出暗门,转身伸手去拉张晴。

张晴跌跌撞撞钻出来,鞋带都跑散了。

高寻渊跟在后面,刚探出半个身子,身后的粉末就涌到了门边。

“砖!”娄本华喊。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捡起之前抽出来的红砖,一块一块往暗门里塞。

粉末从砖缝往外渗,灰白色的细粉像烟一样飘出来,带着一股腐臭味。

张晴脱下冲锋衣,堵在最后的缝隙上。

粉末很快浸湿了衣服,留下一片暗红色的印子,像血。

暗门总算被堵住了。

粉末不再往外渗。

三个人一屁股坐倒在走廊地上,大口喘气。

高寻渊靠墙坐着,右手食指还在流血。

伤口不大,但血一直没停——不是止不住,是流得比正常人慢。

血珠挂在伤口上,好久才滴下一滴。

娄本华从军大衣内袋里掏出一块布条,拉过高寻渊的手,帮他包扎。

布条刚缠上两圈,血就渗出来了,染红了布。

“伤口愈合得慢。”娄本华皱着眉,又缠了两圈,勒紧,“你这次血脉消耗太大了。抹令牌、滴齿轮、加上刚才一路滴的血,比上回多得多。以后尽量少用,能不用就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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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寻渊看着自己被布条缠紧的手指,点了点头。

“代价是什么?”张晴坐在对面,抱着膝盖,声音还有点发颤。

娄本华没直接回答。

他把烟叼在嘴里,点了几次才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烟从鼻孔喷出来,在昏暗的走廊里散开。

“守渊人的血脉不是无限的。”他开口,声音沙哑,“用一次,就少一次。用多了,血脉就‘枯’了,琥珀瞳不亮了,口不苦了,连预警都没了。到那时候,你和普通人就没两样了。”

他顿了一下,弹了弹烟灰。

“更糟的是,血脉消耗过度,身体反而会被认知污染侵蚀。你爸的腿……”

他没再说下去。

高寻渊知道他想说什么。

父亲腿上没伤,但父亲最后选了“融入云镜火山地热成为临时封印”——那不是正常守渊人的结局。是血脉用尽了,只能用身体去填。

他把令牌从地上捡起来。

令牌已经凉了,倒“目”字纹上的暗金色光完全消失,看起来就和一块普通的旧铜牌没什么两样。

但握在手心里,还能感到一丝温热的余韵——像是血脉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天边已经彻底亮了。

晨光从实验楼后门的破窗户漏进来,照在三人脸上。

张晴脸上全是灰,头发上沾着碎砖末和蜘蛛网。

娄本华的军大衣下摆破了个口子,露出里面的棉花。高寻渊的冲锋衣袖口被齿轮的齿牙划破了,线头散了一地。

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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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蹲在草丛里,听着远处传来的第一声鸟叫。

过了好久,娄本华把烟掐灭,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走吧。回去补觉。明天去镜湖。”

他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又停住,侧过脸看向高寻渊。

“你爸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用完血,手抖了三天,连筷子都拿不稳。”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但他从来没后悔过。”

高寻渊站起来,把令牌揣进兜里。

他看了一眼实验楼后门的方向。

暗门已经被砖头和冲锋衣堵死了,但那些灰白色的粉末,那些混着骨灰和朱砂的“镇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涌出来。

“九湖封瞳,九把钥匙。”他低声说,“这才第一把。”

他转身跟上娄本华,往山下走去。

张晴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实验楼四楼的窗户。

晨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看上去一切正常。

她收回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三个人从实验楼后山下来,没敢走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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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本华打头,贴着围墙根走,军大衣下摆扫过草丛,带起一串露水。

高寻渊走中间,右手食指上缠的布条已经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手指肿了一圈,弯都弯不了。张晴落在最后,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实验楼。

天已经亮了。不是日出那种亮,是阴天的亮,云层压得低低的,铅灰色,把天空罩得严严实实。

空气里有股雨腥味,但雨还没落下来。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娄本华突然停下,抬手示意后面两人蹲下。

他趴到围墙缺口往外瞄了一眼,赶紧缩回头,压着嗓子说:“门口停了辆黑色SUV。车窗贴了膜,看不见里面。车牌……大A·猎?”

“猎?”张晴皱眉,“车牌上还有‘猎’字?”

“不是字母,就是个汉字。”娄本华用手比划,“大A,接着一个‘猎’字,后面跟数字。这种车牌我从没见过。”

高寻渊也凑到缺口看了一眼。

校门外真停着一辆黑色SUV,车型很大,像是进口的。

车头朝外,发动机没熄火,排气管冒着淡淡白烟。车漆很新,反着光,跟破旧的校门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