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5岁，退休金6800，老伴走了5年。
一个人住，花不了多少钱。
每个月买菜做饭、交物业水电，剩下的都存着。
儿子觉得我有钱。
前年他换车，说“妈，借我5万”。我转了。
去年女儿说外孙要报私立幼儿园，学费贵，我拿了3万。
他们说要还，后来没再提，我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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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问，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一回我腰疼，去医院拍了片子。
骨科人挤，我一个人排队、交费、拿药。
旁边一个老太太闺女陪着，帮她拎着包，扶着她上楼。
我看了看，没说话。
晚上回家给儿子打电话，聊了几句，没说腰的事。
他也没问。
今年夏天，儿子来了。
一进门就笑着喊妈，在沙发上坐了会儿，东拉西扯了半天。
我知道他有事。
果然，他说：“妈，我们想买个学区房，首付还差点。”
“差多少？”
“二十。你那边能帮多少是多少。”
二十万。我存折上差不多就这些了。
我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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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妈，你就我一个儿子，你的钱不给我给谁？”
那天晚上他走了以后，我坐沙发上，电视开着没看。
想了很多。想他小时候，想他爸还在的时候。
想着想着又想到自己——万一以后病了怎么办？万一要请护工怎么办？
翻来覆去想了半宿。
第二天早上，我给他发了个消息：“妈手里得留点钱，这房子你自己想办法吧。”
发完手心都出汗了。
他回了个：“知道了。”
就三个字。
那之后一个多月，他没给我打电话。
以前一周打一次，问问吃了吗、冷不冷。那一个月，什么也没有。
我心里不是滋味。有时候拿起手机翻到他的号，又放下了。
女儿倒是打了电话，问“妈你是不是跟我哥吵架了”。
我说没有。她也没多问。
两个月后，他来了。
带了一箱奶，一兜水果。
坐沙发上，没说房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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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下，说：“妈，我上个月发了奖金，给你转了两千，你查收一下。”
我愣了一下。他以前从来没给我转过钱。
我说：“你自己留着花吧。”
他说：“你有是你的，这是我的心意。”
门关上了。我站门口，没动。
后来查了一下，真转了。
我没花，存着了。
昨天他又打电话，问“妈你腰好点没”。
我说还行。
他说“别省着花，想吃啥买啥”。
我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去厨房做饭。切土豆丝，刀碰到案板，当当当的。
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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