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倒猢狲散

上次说到周惠王在郑国避难,郑厉公牵头发兵,拥戴周惠王复国。勤王大军势如破竹,逼近王城。败将边伯逃回都城,报告了败军之情。叛党头目蒍帼忙去王宫见篡位君姬子颓。

那子颓本是个任性又无能的公子哥。素来不懂问政,只爱嬉玩,尤其钟情养宠物牛。被叛党五大夫推举为傀儡天子之后,仍然乐此不疲。蒍帼来时,子颓还呆在内宫深处侍弄自己的大群“文兽”(宠物牛)。他亲领奴婢为宠牛们沐浴穿衣,投喂美食。牛有数百,一时弄不完,因此关闭内宫大门,不肯接见。蒍帼只得退出,来到大殿,自行召集群臣,指挥抗敌。

子颓喂饱了群牛,欣赏一番牛儿呆萌情状,方觉尽兴。想起蒍帼在外面等候议事,便不紧不慢来到大殿上。群臣见了下拜行礼,蒍帼却还在低头疾书,未暇停笔。子颓也不见怪,凑过去搭讪:“相君在写些什么,如此专注?”蒍帼起身鞠一躬:“陛下,强敌将至,军情紧急。必须发书遣使,求卫、燕、苏三君派兵救援。臣已将国书写好,请陛下用玺。”

子颓也不知着急,大咧咧跨上王座坐定,方问:“何处来的强敌啊?”蒍帼奏道:“乃是郑、召、虢三国兵马,奉着废王姬阆,前来讨还王位。陛下不可掉以轻心!”子颓听到事关自己,惊慌起来:“似此如之奈何?”蒍帼说:“如今惟有兵来将挡,尽力抵抗才是。臣已经安排边伯、子禽、祝跪、詹父领兵到四城上下巡防。待援军来到,打出城去,两面夹攻,敌军必退。”说完,将写好的书信奉上。子颓也不暇细阅,忙唤内侍捧出玺盒,签押盖玺。蒍帼择三位朝臣为使,命他们即刻分赴卫、燕、苏三国,求取救兵。

三个使臣领命出了宫门。蒍帼正想拉上子颓,去城楼巡视军情,却见三人去而复返,惊慌叫道:“王上,相君,大事不好!大兵围城,东城已破,满城百姓都在乱跑!相君快想计策,臣等尽力去搬救兵!”说完,飞奔出去了。蒍帼闻言大惊:“王上,敌军来得如此迅速,都城恐怕难保!臣去安排兵马抵御东门之敌,陛下快往西门逃跑。”一边说,一边快步出去了。

子颓见他丢下自己,不禁心慌。一眼看见石速在旁边,急中生智,想起当初自己篡位之时,是他接应五大夫叛军入宫,险些杀了惠王。此人可算篡逆死党,一定不敢投降惠王的。遂唤道:“石大夫快来!跟随寡人往内宫去收拾逃难。”君臣两个同奔进内。殿上还剩下几个闲臣,群龙无首,各自逃散。

且说蒍帼来到宫门口,卫士长牵匹马过来:“相爷,满街都是逃难之民,拥堵不能行车。爷请上马,要到哪里,小人们开道护送。”蒍帼骑上,暗想:“东门已破,去不得。想敌军从东而至,西门必空,那边应该还有我军。”便吩咐:“往西门去会守城之军。”卫士长遵命,带领众卫士簇拥蒍帼出门。

正是:乱纷纷,树倒猢狲散。敬请各位看官友友关注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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