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王健林的人是谁?
万达电影今日正式更名为“儒意电影”,而吞下这家全国最大院线帝国的资本大佬,正是在两年内分两次出手、以总计44.17亿元拿下控制权的柯利明。
这并非一次简单的更名。44.17亿元,不到两年时间,这位80后资本操盘手,将王健林耗费20年心血打造的院线版图收归囊中。更令人侧目的是,他此前还曾“抄底”恒大旗下部分影视资产。许家印与王健林,两位昔日的“地产巨鳄”,其核心文娱资产均被同一人“精准收割”。
柯利明,湖北黄冈人,早年留学澳大利亚,攻读风险管理与货币银行学,毕业后在香港对冲基金担任分析师。一位金融背景出身的操盘手,如何能接连吞下两大地产巨头最核心的影视资产?
时机、现金与控股权:44亿如何撬动300亿市值帝国?
2023年7月,万达商管上市对赌失败,王健林面临生死抉择:要么触发数百亿元回购条款,引发流动性危机;果断变卖资产换取现金。万达电影,作为集团旗下最优质的资产之一——拥有超700家直营影院、6000余块银幕,连续17年票房全国第一——成了不得不割舍的“现金奶牛”。
柯利明精准抓住了这个窗口期。2023年7月,其控制的上海如意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以22.62亿元收购万达投资49%股权;同年12月,再以21.55亿元拿下剩余51%股权。两笔交易合计44.17亿元,现金支付,迅速交割,为当时的万达解了燃眉之急。这并非趁火打劫式的压价,而是在危机时刻以“雪中送炭”姿态换来的入场券。
这笔账的关键在于,柯利明购买的并非万达电影全部股权,而是其控股股东“万达投资”的100%股权。通过控制这家持有上市公司大量股份的控股平台,他实际拿下了市值约200多亿元的万达电影控制权。44亿元撬动的是一个庞大的院线帝国,这是一次典型的“控股权收购”杠杆操作。
不止是钱:内容+渠道的“如意算盘”
但资金只是门槛。真正让这次收购成为经典案例的,是柯利明手中另一张王牌——如意影业。
早在“IP”概念尚未泛滥时,柯利明已开始系统布局内容版权。《北平无战事》《琅琊榜》《芈月传》等顶级IP早已被如意收入囊中。2013年,如意投资的首部电影《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票房突破7亿,一举打响名号。此后,《你好,李焕英》《独行月球》《保你平安》等爆款频出。截至2025年,如意参与创作投资的影视作品已超百部,累计票房近400亿元。
一个坐拥海量爆款IP的头部内容公司,并购全国最大的院线渠道,这构成了“内容+渠道”的闭环生态。在好莱坞,这被称为“迪士尼模式”;在中国,这正被打造为“如意模式”。
扭亏为盈与更名之后:挑战才刚开始
收购完成后,柯利明并未急于更名,而是先交出了一份业绩答卷:万达电影在2024年亏损9.4亿元后,2025年预计实现净利润4.8亿至5.5亿元,成功扭亏。其中,其旗下的澳洲Hoyts院线票房达3亿澳元,市占率首次登顶当地第一。
2026年4月20日,更名正式落地。如意系核心干将、有“百亿制片人”之称的陈祉希发布全员信,宣布公司将“不再局限于传统放映终端”,而是向“超级场景+超级IP”转型。简而言之,如意计划将全国700多家影院,从单纯的观影场所,升级为集娱乐、消费、社交于一体的文化目的地。
但这盘棋并不好下。2025年,全国总票房虽回升至518亿元,但其中《哪吒之魔童闹海》单片占比近30%,破亿影片仅50部,市场头部效应加剧、腰部内容萎缩。同时,短视频与短剧市场规模已突破1.28万亿元,观众注意力被持续分流,电影正从“必选项”沦为“可选项”。
影院行业面临结构性挑战,单银幕产出下滑,市场空窗期拉长,加盟扩张模式已难持续——万达电影在如意入主后已暂停加盟,转向聚焦直营,本质是行业收缩背景下的战略聚焦。
“万达影城”招牌不变:一场认知与资本的分离
更名消息公布后,许多观众关心:家门口的“万达影城”会改名吗?
答案是:不会。公告明确,线下影院继续使用“万达影城”品牌,它仍是如意电影旗下重要的院线品牌之一。这一安排颇为精明——“万达影城”四个字,历经20年积累,已成为“购物中心观影”场景的代名词。对于如意而言,贸然换掉这块金字招牌,无异于自毁品牌溢价。
因此,变更的只是上市公司招牌,而非消费者认知中的院线品牌。变的,是资本归属与战略方向;不变的,是渠道网络与用户习惯。
如今,王健林在万达电影的角色,已从控股股东转变为仅持股2.33%的小股东。柯利明则以85亿元身家跻身2026年全球富豪榜。从“万达电影”到“如意电影”,变的不只是两个字,更是一代商业逻辑的交接——电影还是电影,但做电影生意的方式与格局,已悄然换了一番天地。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