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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柒
华盛顿希尔顿酒店外面安检口突然响了五声。不是礼炮，是真枪。枪手刚冲过金属门就被特勤局干掉了，没进到宴会厅里。一个特工胳膊擦伤，其他人全没事。没人中弹，但全场都听到了。
鲁比奥坐在前排，离门口挺远，视频里他低头的动作特别快，三秒内就伏下去了。这不是怂，是人听见巨响本能反应——科学家测过，平均就是零点二五秒才开始动。他不是总统，没配贴身保镖，自己躲合理。
特朗普在最里面主席台上，离安检口七十多米。现场音乐声、说话声混在一起，第一声听着真像谁打翻了托盘。后来第二声、第三声连着来，他才扭头盯过去。特勤局规定这种时候必须原地不动，乱跑反而容易被误伤。他眼睛一直看着那边，不是发呆，是在判情况。
这事其实不是第一次。去年七月宾州集会，枪手隔着一百多米开枪，暴露了高处盲区；九月佛州打高尔夫，热成像才抓到灌木丛里的枪管；今年二月海湖庄园还有人带燃料罐硬闯。每次出事，安保规则就改一次。这次他没动，是因为已经练过太多遍了。
晚宴场地本身也有问题。希尔顿不是白宫地盘，安检外包给一家公司，资质去年十一月就过期了。两千六百人进场，九百多个记者没做过背景审查，安检通道每分钟过十八个人，机器根本拦不过来。这种活动一直没被写进国家最高级别安保名单里，出了事才开始查。
FBI初步说，枪手叫科尔·托马斯·艾伦，三十一岁，加州人，没政治组织背景。现场没发现策划痕迹，也没留下政治标语。就是一个人，带着枪，冲了安检口。
晚宴后来照常进行，只是灯光调暗了，音乐停了十分钟。主持人讲了个冷笑话，底下有人笑，有人没笑。
枪声停得很快。
人也散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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