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总统马克龙近日警告称,欧洲人必须加强捍卫自身利益,因为美国、中国和俄罗斯如今都在“反对”欧洲。

4月24日,马克龙在雅典与希腊总理基里亚科斯·米佐塔基斯的对话中表示,“我们面临的挑战是要强大起来”,最终使欧盟各国的国防、贸易和金融服务总规模足以与美国和中国匹敌。他还表示,预计美欧之间的紧张关系将持续到特朗普总统任期之后。

就在马克龙发表上述言论的同日,在“上海论坛2026”年会上,专家、学者也围绕中美关系的重构及影响展开激烈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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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论坛2026”年会分论坛:中美欧关系的重构及其影响

美国前助理国务卿、斯坦福大学弗里曼·斯伯格利国际研究所研究员冯稼时(Thomas Fingar)在会上指出,由美国主导的、相对稳定和可预测的全球秩序正在被打乱,欧洲和中国对这种现状“抱怨、适应、同时利用”。他认为,“中国不喜欢美国在全球范围内的角色和‘霸权’,但如果美国后退,中国显然也没有意愿来填补这个缺位。”

“中美欧三边关系长期以来是非常不对称的。”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院长吴心伯表示,无论是中国还是欧洲,过去很长时间里都将对美关系作为优先中的优先。展望未来,中美欧三边关系将变得更加对称,美国将不再是唯一中心。

西班牙IE大学政治经济及全球事务学院院长、意大利前总理恩里科·莱塔(Enrico Letta)则认为,如果跨大西洋关系在未来几年继续恶化,欧洲将被迫更加团结、强大,并试图在世界舞台上扮演欧洲应有的角色,即多边主义、多边体系、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的坚定捍卫者。在这些方面,可以找到与中国非常重要的潜在共同点。

中东战事下的中美关系

中东战事爆发后,美国总统特朗普的访华行程成为关注焦点。据《南华早报》24日引述消息人士报道,与特朗普关系密切的蒙大拿州共和党参议员史蒂夫·戴恩斯(Steve Daines)下周将率团访华。

今年正值中美关系的“大年”,吴心伯对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表示,针对特朗普访华,主要看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在经贸关系、外交与安全关系等具体领域,两国预计可以取得一些进展;另一方面,去年中美元首会晤后实现了一个暂时稳定的双边关系,双方此次如果能达成更多协议,中美关系的稳定性将增强。

中东紧张局势也是中美高层互动难以忽视的背景。目前,美国与伊朗处于休战期,但双方仍激烈博弈,都在争夺霍尔木兹海峡控制权,试图互相“锁喉”。

有外媒记者15日在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提问称,美国财长贝森特称,在中东局势问题上“中国是一个不可靠的合作伙伴”,此言论是否会对特朗普访华产生影响。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回应:关于伊朗局势,中方已经多次表明了严正立场。关于美国总统特朗普访华,双方就此事保持着沟通。

吴心伯认为,当下的中东战事减少了特朗普政府和中国博弈的筹码,而中国手上筹码增加了。今后即使美国与伊朗达成协议,中国也会参与其中,比如可能是安理会五常和相关国家共同见证。

“归咎于特朗普是过于简单的说法”

中东烽烟也正在进一步冲击跨大西洋关系。针对伊朗战事,欧洲主要国家领导人纷纷明确表态,与美以军事行动保持距离。

德国总理默茨3月直言:“这不是我们的战争”,折射出欧洲对美态度的微妙转变。特朗普则回应:如果伊朗不是你们的战争,那乌克兰也不是我们的战争。

4月6日,特朗普在白宫新闻发布会上回应其“考虑让美国退出北约”的言论,称这一决定的根本原因在于格陵兰岛问题,并再度将北约称作“纸老虎”。

“这是战后跨大西洋关系最糟糕的时期,这与特朗普总统在过去14个月里的所作所为密切相关。”莱塔24日在会上表示,也正因为特朗普,整个欧洲大陆都在考虑采取更加团结的态度,比如冰岛正在考虑加入欧盟,并将在今年举行公投。

那么,当下跨大西洋关系面对的危机是阶段性的还是结构性的?多名学者在“上海论坛2026”年会上倾向于后者。

在冯稼时看来,在跨大西洋关系方面,未来的美国总统不一定与特朗普持相同想法,但是安全关系无法恢复,“我不认为欧洲建立一个与美国完全对等的军事力量是有意义的,因为我们并没有共同的敌人,而你们的敌人是俄罗斯。”

对于“房间里的大象”,冯稼时认为,将所有问题归咎于特朗普的个性或行为,是过于简单化的说法。“他可能加剧了问题,但并不是当前问题的根源。”美国的市场和政策制定者在过去30多年尝试调整全球体系,但没有成功。特朗普试图“打碎”现有体系,历史将表明,这种方式是否比以往的改革尝试更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