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6年9月25日,攻打尼科波利斯的十字军终于等来了预期已久的荣耀时刻,奥斯曼帝国苏丹巴耶济德一世真的来了。

这时候意识到军队没那么够了,十字军开始杀俘虏,连后来的欧洲编年史家也称此举“野蛮”。

当时双方的军力有各种不同的版本,各自的喉舌在回顾此战时都夸大对方的兵力以表现本方的不易。十字军7,500人的说法也有,13万的也有;奥斯曼1.2万的也有,20万的也有。7,500—9,000对1.2万—2万是19世纪德国史学家的结论,如果军队人数太多,无法解释为什么只花了8天就渡过多瑙河,也无法解释就地补给的情况下其后勤如何仅靠尼科波利斯周边就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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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牙利国王西吉斯蒙德派自家的大元帅去找十字军统帅法国尼维尔伯爵让,说已经侦察到敌军先锋,请求延迟两个小时进攻,好等侦察兵回报详细的敌情。

尼伯仓促开会时,资深老将库西公爵昂盖朗七世、法国海军上将让·维埃纳及十字军的一些资深骑士都支持匈王。

维埃纳此次参战,是因为对法国国王夏尔六世不在乎海军事务导致海军逐渐衰败而失望。

关键时刻,厄镇伯爵阿图瓦的腓力又来拆台,说匈王是想争功,这种事必须我们骑士上,我请缨!

库公斥责厄伯傲慢无礼,又请维埃纳发表意见。维埃纳说:“实情和情理不被接纳,那便是傲慢无礼。”指出如果厄伯要冲锋,大军肯定会跟进,但还是得等匈军和其他友军一起才更稳。

两派力量吵了起来,气盛的年轻人们说老骑士们哪里是谨慎,分明是怂了。最终还是厄伯的意见胜出了。

厄伯领导法国骑士组成的前锋,尼伯和库公统率中军;法国骑士及骑弓兵向尼科波利斯的方向冲击;奥斯曼军则从山丘的南麓迎战,医院骑士团、德军等则留在匈王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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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交锋时,十字军遭到了奥斯曼的箭雨攻击和尖桩刺穿马肚战术。但是奥斯曼的前军是刚征募的新兵,很快被法军冲破。

接下来是奥斯曼步兵,这就是熟练兵了。法军骑士推倒尖桩,给后面的骑士开路。这条线也被法军冲破了。

库公和维埃纳提议:整顿阵型,休整一下,等一下匈军。

可是年轻人们杀得兴起,虽然对敌方的军队规模一无所知,却坚信自己刚才打败的就是奥斯曼的主力,此时不一鼓作气,更待何时?

法军骑士冲上山后,有一半下马了,有的是因为马受伤了,有的是为了排除尖桩。当他们不辞辛劳地身披重甲追杀败军时,却发现了一支战意高昂的西帕希骑兵,这就是巴一的预备军。

奥斯曼骑兵吹响号角,击打定音鼓,大喊着“真主至上”,居高临下地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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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军开始逃跑,也有的“比野猪及狂狼更激烈地”抵抗。维埃纳扛着大旗,鼓舞士气,最终因为伤重当场退休,享年55岁。

一同退休的还有大约花甲之年的比武大佬让四世·卡鲁日等。

奥斯曼大军大喊要杀了尼伯。尼伯的亲卫见状,当场投降,为主君乞命。

毕竟活的尼伯可以勒索赎金,奥斯曼选择活捉尼伯。

主帅都被俘了,其他人更加失去了斗志,纷纷投降。

奥斯曼骑兵包抄十字军的侧翼。特兰西瓦尼亚、瓦拉几亚两军当场吓跑,匈王带着匈、德、医院骑士团等军奋力抵抗。

关键时刻破局的竟然是塞尔维亚专制公斯特凡·拉扎列维奇领导的1500名骑士。之前他的父亲拉扎尔和老苏丹穆拉德一世极限一换一,如今他却成了巴一的追随者。

匈王和医院骑士团团长等人败逃,乘渔船登上了多瑙河的威尼斯船只。采列伯爵赫尔曼二世奋力保护匈王脱险。他是匈王亡妻玛丽亚女王的表兄,以后还会成为匈王的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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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战中斯特凡发现了匈军将领加雷·米克洛什二世,提醒巴一:“适可而止吧,这人是我姐夫。”

大概觉得斯特凡此战有功,不好拂面子,巴一通过谈判让米二这支匈军和平撤退。

战后,匈王对医院骑士团团长说:“法国人的自负虚荣使我们输掉了战争,如果他们听从我的建议,我们便有能力打败敌人。”

编年史家让·弗鲁瓦萨尔称:“自从在十二名法国贵族阵亡的龙塞斯瓦列斯山口之战以后,基督教国家未曾遭逢过这么重大的伤害。”说的是778年查理曼大帝败于巴斯克,还折了著名骑士同名原型布列塔尼边界军事总督罗兰的战斗。

虽然尼科波利斯一战是巴一赢了,但奥斯曼也死了不少人,巴一为他们痛哭。巴一应该只想放过米二,没想放过匈王,他在战场寻找匈王的遗体,当然没找到。接着他发现了十字军杀了奥雷霍沃的俘虏,大怒,下令次早把战俘交给他。

法国骑士雅克·埃利因曾为穆一效力,受命辨认俘虏。奥斯曼已经知道尼伯、库公、厄伯这几位肯定有地位,得留着要赎金;其余数千名战俘被三四成群地绑在一起,绑住双手赤裸地押到巴一面前,被刽子手依次处决,或斩首,或割断肢体。尼伯等人被迫在巴一旁边观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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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事重在精神打击,但尼伯显然还是很认真地看了,因为在被处刑的人里,他认出了法军元帅让二世·勒曼格尔。他给巴一下跪,说此人和自己情同手足。

巴一会意,示意将元帅也按贵族俘虏处理。

行刑一直由早上持续到傍晚,连巴一自己也看累了,手下或许也看不下去了说没必要和基督教结死仇,于是巴一叫停了。这时候已经处决了300—3,000人,即使一个都不杀,战场上死的也够多了。

除此以外,十字军还有逃命的时候超载翻船的、登船的时候被自己人推下去的。

匈王担心瓦国翻脸,走水路经过黑海和君士坦丁堡回国;其他成功渡过多瑙河的十字军想由陆路返回,却发现粮草已经被瓦国的败军劫走,只得衣衫褴褛地穿越荒野、沿途搜刮,这样又有一些人死在了归途中。普法尔茨选侯鲁普雷西特二世的同名嫡孙贵为伯爵,千辛万苦回家的时候已经形同乞丐,很快连22岁生日都没过就死了。

巴一将战俘押到350公里以外的盖利博卢,剥去衣衫。大多数战俘都没有鞋子,双手被绑,又被毒打。贵族俘虏被关在一座塔的上层房间,普通战俘又被选出300人关在下层房间。

匈王通过达达尼尔海峡时,距离这座塔只有一英里,奥斯曼故意把战俘给匈王看,刺激他:“这些都是你的战友,你不来救?”

匈王确有此意,但也得量力而行。

奥斯曼觉得此战匈王已经血亏,榨不出油水了,法国才有可能出钱,于是把俘虏又押回都城布尔萨。

因为奥斯曼的反扑,维丁再次沦陷。在布尔萨,众人也许能见到保加利亚第二帝国末代沙皇伊凡·斯拉齐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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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噩耗传到法国,法国人还不信,把报信者囚禁在大沙特莱,准备证伪了就处决。法王以及尼伯的父亲王叔勃艮第公爵腓力二世都派人去威尼斯和匈牙利打探。

后来,有商船到了威尼斯,埃利许诺会亲自回来复命后也被奥斯曼放回报信,并且带去了俘虏们的信件,这下法王不信也得信了。能写信的肯定还活着,没写信的就默认死了。

德尚写道:“丧礼由早上一直举行到傍晚”;法国宣布1月9日为全国哀悼日,当天“巴黎的所有教堂响起铃声,令人同情”。

1397年,法国使团带着丰厚礼物去见巴一谈赎金。埃利守诺,带着家属们的回信回去了。

英格兰没有赎人,也可证此战其未参加。

虽然被法国得罪了、又被谣传是内奸,但米兰公爵吉安还是积极救人。

库公、厄伯没等到获释就死了;其他一些俘虏因为法国交了首付,被释放到威尼斯等候余款,为了维持奢华的生活还借了和赎金相当的钱,还一度因为疫情转移到特雷维索,他们的赎金、安置等问题直到27年后才算解决。

1398年2月,尼伯、元帅等少数高级幸存者回到法国,还是受到了欢迎。

最大的输家应该是保皇,他被俘没多久就被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