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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凌晨三点,他终于收拾好了行李箱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我又一次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家门。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厨房透出一小片光。我以为余正飞早就睡了,换了鞋、放下包,正准备去洗漱,却看到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没有看我,眼睛盯着墙壁上那幅婚纱照。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灿烂,那时候他眼睛里有光,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少年气的得意。而此刻坐在餐桌前的这个男人,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还没睡啊?”我故作轻松地问了一句,拿起桌上的水杯给自己倒了杯水。

“徐婉。”他叫我的名字,不是“老婆”,不是“婉婉”,是“徐婉”。他只有两种情况下会叫我全名——结婚登记那天,以及做重大决定的时候。

“凌晨两点出门,凌晨三点回来,我查了你的车厘子行程记录,你这周已经是第四次了。你去的那个小区,我查过了,是陆景舟住的地方。”

我的手抖了一下,水洒了几滴在桌上。

“你翻我行程记录?”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余正飞终于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袋很重,看起来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徐婉,我就问你一句,你半夜三更去他那里,到底干什么?”

“他最近状态不好,有点抑郁,我跟你说过的。”我把水杯放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他一个人住,我怕他出事,就去陪他说说话。”

“陪他说说话。”余正飞重复了一遍这六个字,嘴角扯出一个苦笑,“凌晨两点,你从我们的床上爬起来,开车二十分钟去另一个男人家里,陪他说说话,然后凌晨三点回来。徐婉,你跟我说实话,你觉得这正常吗?”

“有什么不正常的?他是我的朋友——”

“他是你的朋友,可你是我的老婆!”余正飞的声音终于拔高了,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你跟一个男的半夜三更待在一起,你跟我说是朋友?徐婉,你知道我每天晚上一个人躺在那张床上是什么感觉吗?我闭上眼睛就会想,你们在干什么?你们说了什么?他有没有碰你?你有没有——”

“余正飞!”

“你有没有想过我?”他的声音突然哑了,眼泪夺眶而出,“你有没有哪怕一分钟,想过躺在床上的我是什么感受?”

客厅里安静了。楼下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鸣叫,冰箱嗡嗡地震动着,电视机的红色待机灯一闪一闪的。

余正飞站起来,走进卧室。我听到他打开衣柜的声音,然后是行李箱拉链被拉开的声音。我追过去,看到他正把衣柜里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取下来,叠也不叠就往箱子里塞。他那样一个什么都讲究整齐的人,此刻把衣服揉成一团就往里塞。

“你干嘛?你要搬出去?”

“嗯。”

“就因为我去看了个朋友?”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徐婉,六年了。你跟我说了六年的‘他是我朋友’。六年。两千一百九十天。我忍了你六年。”他的声音平静得吓人,“从大学到现在,从同居到结婚,从你们只是普通同学到他变成你的‘男闺蜜’。你跟他的关系越来越近,我跟你的距离越来越远。你陪他的时间越来越多,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

“我不是没有说过。我说过很多次。我说我不舒服,我说我不高兴,我说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你每次都说‘你想多了’,‘我们没什么’,‘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我被你贴了六年的‘小心眼’的标签。可徐婉,我不是小心眼。我是个人,我有感情,我会痛。你每天晚上从他的公寓回来,带着他身上烟味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他转过身,把行李箱拉上,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今天我搬出去住。你不必找我了。”

他拖着行李箱从我身边走过,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他佝偻的背影上。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徐婉,我以为你是那个会心疼我的人。”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行李箱轮子的声音淹没,“我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

门关上了。咔嗒一声。

我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腿都站麻了。我走到客厅,看到他刚才坐过的位置,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茶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我拿起来,上面是他的字迹,一笔一划写得很用力,力透纸背。

“徐婉,这六年,你从来没有一次选择过我。”

第2章 大学时代的那场雨,改变了我和他

我叫徐婉,今年二十九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运营。在所有人眼里,我的生活是标准的“别人家模板”——一份体面的工作,一个在事业单位工作的丈夫,一套在成都三环内的房子,两只猫,没有任何贷款压力。可就在今晚,那个所有人眼里的“满分丈夫”,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个家。

而这一切的起点,要从十年前说起。

陆景舟是我大学同学。我们在成都读的大学,同系不同班。大二那年成都下了一场大暴雨,我没带伞,被困在图书馆。从下午等到晚上,雨越来越大,我越来越绝望。教学楼里的人陆续走了,保安叔叔开始清场,我只好跑到一楼大厅躲着。就在我准备冒雨冲回宿舍的时候,陆景舟出现了。

他浑身湿透,手里举着一把被风吹得变了形的伞,站在台阶下朝我喊:“你是不是叫徐婉?你室友让我来接你!”

我根本不认识他,可那一刻他的出现就像天神下凡。我们共用一把破伞跑回了宿舍楼,风大得伞根本撑不住,到楼下的时候两个人都淋成了落汤鸡。他站在宿舍楼门口,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叫陆景舟,经管三班的。”他把伞收起来,“这把伞也不能用了,改天赔你一把。”

那个笑容,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那个浑身湿透却还在笑的少年——他在我记忆里留下了太深的烙印。

从那以后,我们开始有了交集。我后来才知道,他不是偶然出现在图书馆的。是我室友打电话给他,说我被困在图书馆回不来了,他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

他是那种很会照顾人的人,不是刻意的那种照顾,是那种骨子里的教养和温柔。知道我不吃香菜,每次吃饭都会提前跟店家说。知道我痛经的时候脾气差,那段日子会格外让着我。知道我考试周压力大会失眠,每天晚上准时给我发晚安,还配一张治愈系的小动物图片。

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那时候的友谊纯粹的,没有杂质,没有暧昧。他把我当兄弟,我把他当姐妹。我们一起吃遍了学校周边的所有小吃,一起在图书馆占座备考,一起在天台喝酒吐槽人生,一起在毕业晚会上抱头痛哭说“以后一定要常联系”。

毕业后他留在成都创业,我去了深圳一家外贸公司。距离远了,联系却没有断。他创业失败会打电话跟我哭,我失恋了会找他骂渣男,我们互相支撑着走过了毕业后最艰难的头两年。

我是真心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可是这份友谊,在我遇到余正飞之后,慢慢变了味。

第3章 他的关心,一点点变成了占有

余正飞是我回成都以后认识的。我在深圳待了两年,实在受不了那边的气候和节奏,辞了工作回到成都。新公司的同事组织了一次周末爬山,他也在。那时候他刚考进事业单位,被同事拉出来社交,一个人闷闷地走在队伍最后面。

我注意到他的时候,正蹲在路边系鞋带,他递过来一瓶水,说“喝点水吧,快到了”。声音不大,闷闷的,像极了那种不善言辞的老实人。后来我才知道,那瓶水是他从山下背上来的,自己没舍得喝,一直留着。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他很慢热,慢到我们一起吃了一年的饭,他都没敢主动牵我的手。第一次牵手还是在下雨天,他把伞往我这边倾斜,我的肩膀碰到了他的手臂,他犹豫了很久,慢慢地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指。他的手在发抖,抖得很厉害,雨都停了还在抖。

和余正飞在一起的日子,是安稳的、踏实的、一眼能望到底的。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但他会在每个冬天的早晨把我的热水袋充好电;他不会制造浪漫惊喜,但他会在我说“想吃火锅”后的第二天就把所有食材买齐;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情话,但他会在我加班到很晚的时候开车来接我,车里放着我最喜欢的歌单。

一切都是定的,像一杯白开水,不烫嘴也不冰牙,刚好可以入口。

可陆景舟不一样。他是一杯高度数的鸡尾酒,五颜六色,喝下去有种说不出的刺激。和余正飞在一起久了,我偶尔会觉得平淡,会觉得日子少了点什么。而陆景舟的出现,刚好填补了那点“什么”。

他会在深夜给我打电话,说他最近做了一个新项目,问我有没有兴趣了解。他会在我和余正飞吵架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带我去吃好吃的、喝好喝的,说一些“你值得更好的”之类的话。他会在我的朋友圈下面评论那些只有我们俩才懂的梗,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关系不一般。

余正飞一开始只是隐隐有些不舒服。有一次他接我下班,看到陆景舟发的消息——“今天想你了,出来吃饭吗?”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开车回家的路上沉默了一路。到家以后他忍不住了,问我:“你这朋友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

我说你想多了,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对谁都热情。

余正飞没有再追问。可他开始变得爱看我的手机,不是翻来翻去的那种看,是我在看手机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往屏幕上瞟一眼。那个动作很小,但我注意到了。我心里有点不舒服,觉得他不信任我。

而陆景舟知道这件事以后,跟我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余正飞怎么这样啊?这点信任都没有?你交个朋友他都管,那以后结了婚你还不得被他管死?”

我当时觉得他说得对。现在想来,他是在用最温柔的方式,往我和余正飞之间钉钉子。

第4章 一张纸,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结婚以后,陆景舟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他开始不分时间地找我。中午吃饭的时候,下午摸鱼的时候,傍晚下班的时候,深夜该睡觉的时候。他的消息像流感病毒一样渗透进我生活的每一个缝隙,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我跟他聊天的时间越来越长,跟余正飞聊天的时间越来越短。有时候余正飞想跟我说几句话,我在回陆景舟的消息,头都不抬地说“等一下”。然后这个“等一下”,就等到了睡觉。

余正飞抱怨过。他说:“你能不能别总跟他聊天?我们一天都说不上几句话。”我说:“他不是心情不好吗?他一个人创业压力大,我总不能不管他吧。”

余正飞沉默了。他大概想说“你能不能先管管我”,可他没说出口。

这句话被淹没了。就像之前无数次他想说的话,都被淹没了。被我的“等一下”淹没,被陆景舟的消息淹没,被他的好脾气淹没。

真正让一切崩塌的,是那张纸。

那是我和余正飞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他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订了酒店,买了礼物,还特意请了半天假去接我下班。我在他车上收到陆景舟的消息——他说他最近在做心理咨询,被诊断出中度抑郁,问晚上能不能见一面,他说他真的很需要人陪。

我犹豫了很久。一边是结婚纪念日,一边是朋友的抑郁症。我问他能不能改天,他说他这几天状态特别差,怕自己撑不过去。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不是我不在乎余正飞,是陆景舟的语气太恳切了,恳切到我不敢拒绝。

我对余正飞说:“陆景舟出事了,晚上不能跟你吃饭了。”

余正飞握着方向盘的手攥紧了,青筋都凸了出来。他没有说话,把车靠边停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你确定要去吗?”

“他抑郁症,我怕他想不开。”

“徐婉,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尽快回来。”

他没有再说什么,调转车头,把我送到了陆景舟的小区门口。我下车的时候,他摇下车窗,叫住我。

“徐婉,你想好了吗?”

我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摆了摆手就跑了进去。

那天晚上,我在陆景舟家待了四个小时。他看起来确实很憔悴,瘦了很多,眼圈发黑。他给我看了他的诊断报告,中度抑郁伴有焦虑症状。我坐在他旁边,听他讲他的压力、他的不安、他的孤独。他说了很多,我安慰了很多,安慰到凌晨一点才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开着。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一个蛋糕,一束玫瑰花,还有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蛋糕没有动过,蜡烛没有点过,花已经有点蔫了。

余正飞不在客厅,也不在卧室。我找了一圈,在阳台上找到了他。他靠着墙坐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张纸。

那张纸是一张B超报告单。我怀孕了,六周。我本来打算在今天晚上告诉他的——这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惊喜。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眶是红的,不知道哭了多久。

“徐婉,你怀孕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确认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今天。”

“今天。”他重复了一遍,嘴角扯了一下,“可你今天去陪他了。”

我站在那里,嘴唇在发抖。我想了想说点什么,想解释今天真的是因为他的病情,想说明天也可以庆祝,想告诉他这个孩子是我们一直想要的。可我说不出口。因为不管我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在我丈夫需要我的那个晚上,我选择了另一个男人。

余正飞把B超单折好,放进胸口的口袋里。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从我身边走过。

“徐婉,这个孩子我养。但我不想再这样过了。”

那天晚上他没有搬走,可我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去了。他开始变得沉默,不是以前那种温柔无害的沉默,而是把自己的心关上了门的沉默。他不再跟我分享工作上的事,不再问我今天吃了什么,不再在我出门的时候说“路上小心”。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而我,还在陆景舟的那片海里游着。

第5章 深夜的烟味,杀死了最后一点念想

陆景舟的“抑郁”越来越严重了。或者说,他让我以为他的抑郁越来越严重了。

他开始在深夜发作,有时候是凌晨一点,有时候是凌晨两点,有时候是凌晨三点。他会打电话来,声音很低很低,说他又失眠了,说他脑子里全是负面想法,说他觉得活着没有意义。我被吓得魂飞魄散,每次都第一时间爬起来,开车去他家。

第一次,余正飞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摸到身边没人,我回来的时候他问我“去哪了”,我说“陆景舟出事了我去看了一下”,他闭上眼睛,没再说话。

第二次,他坐在客厅里等我,开着灯,电视在播一个深夜购物节目。我回来的时候他正在削苹果,苹果皮断了,他重新拿起一个继续削,削了三四个,手上沾满了苹果汁。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我记不清是多少次了,只记得每次回来,他都在。他不问我去了哪,不问我几点回来,不问我陆景舟还好吗。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电视,削苹果,或者就那么干坐着。

有一天晚上,我从陆景舟家回来,发现卧室的门锁了。

是我用钥匙打开的,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在夜里很响。他面朝里侧躺着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可我注意到他的枕头是湿的。

我躺在他身边,想从背后抱住他。我的手刚碰到他的腰,他往床边挪了挪,拉开了距离。

我没有再靠近。

那一刻我才明白,他不打我不骂我不跟我吵,不是因为他不在乎。是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在乎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说——别碰我,我疼。

可我还是没有停下来。因为陆景舟的“病情”越来越重,重到我不敢有任何一次缺席。我怕我哪一次没去,他真的会做傻事,那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直到有一天,我在陆景舟家的茶几上看到了一包烟。

“你不是不抽烟吗?”我随口问了一句。

他愣了一下,把那包烟塞进抽屉里。“最近压力大,开始抽了。”

我没有多想。可那天晚上回到家,余正飞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他没有看我,但他开口了。

“徐婉,你今天又去了?”

“嗯。”

“他怎么样?”

“还行,情绪比昨天稳定一些。”

“徐婉。”他放下书,看着我的眼睛,“你有没有怀疑过,他到底是真的抑郁,还是只想让你去陪他?”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扎进了我心里一个我一直不敢触碰的角落。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一个真正想死的人,不会每次都恰好在你赶到之前还活着。他打了电话给你,你从家里开车过去就算再快也要十五到二十分钟。这十五到二十分钟里,他有很多机会。可他没有。他每次都等你到了才‘状态很差’,每次都在你身边才能‘好起来’。”

“余正飞,你太过分了!他是病人——”

“他是病人,可你是我老婆。”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像是一颗被压抑太久的炸弹终于爆炸了,“徐婉,我是你老公!我才是你的家人!我才是那个应该在你身边、你也应该在我身边的人!你每天晚上把他放在第一位,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每天都在想你的感受!可他是抑郁症,他会死的!”

“那我呢?”他的眼泪夺眶而出,“你觉得我不会死吗?你觉得我不会疼死吗?徐婉,我的心也是肉长的,你一刀一刀地割,割了这么多年,你觉得它还能撑多久?”

我哑口无言。

他站起来,走出了卧室。这次他没有去客厅,去了书房。书房的门关上了,里面传来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然后是漫长的安静。

我想去敲门,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我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手机又震了,陆景舟发来的消息:“晚安,谢谢你今天的陪伴,有你在我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我没有回复。

那个晚上,我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我想起余正飞说的那句话——“你觉得我不会死吗?”

我突然意识到,这六年,我一直在担心陆景舟会不会死,却从来没有问过余正飞一句——你好不好?你疼不疼?你还能撑多久?

我拿着手机,找到了陆景舟的心理咨询师名片。那是他之前给我的,说他不想一个人去复诊了,让我有空陪他去。我从来没有打过那个电话,因为我觉得那是他的隐私。

可那天晚上,我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是一个声音温和的女医生。

“您好,我是陆景舟的朋友,我想问一下,他的抑郁症最近是不是加重了?他半夜经常状态很差,我怕他出事——”

“您是徐婉女士吧?”

我愣了一下。“您认识我?”

“陆先生经常提到您。”女医生的声音顿了顿,“但关于您问的问题,我需要征求陆先生的同意才能跟您讨论他的病情。不过我可以告诉您一个信息——陆先生上一次来复诊是一个月前,他的情况在那次已经有了明显好转。他的用药方案也调整过了,按理说不应该出现你描述的那种夜间急性发作的症状。”

我的手开始发抖。

“您是说……”

“我建议您跟陆先生好好沟通一下。”女医生的语气很委婉,“有时候,病人的一些行为可能不完全是由病情导致的。”

我挂断了电话,浑身发冷,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

不是完全由病情导致的。

也就是说,可能根本不是病情导致的。

我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两个月来的每一个夜晚——他“状态很差”的电话,我“火急火燎”的赶路,他“恰好”在我到达时还在,我“整整陪他几个小时”的陪伴,余正飞“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床上”的等待。

他在骗我。

或者说,他在利用他的病情,利用我的同情心,利用余正飞的包容,把我一步步从他身边拉走。

他不是抑郁发作。

他是在等我。

第6章 真相揭晓,我亲手把爱弄丢了

我又去了陆景舟家一次。

不是为了陪他,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我在他茶几上那包烟下面,发现了一张高铁票。成都到重庆,往返。日期是上周三——那天晚上他“抑郁发作”,我陪他到凌晨两点。可那张票显示,他在那天下午刚去重庆见了一个朋友,笑得挺开心的,朋友圈发了火锅照片。

我又翻了他的抽屉。在一堆杂物下面,我找到了一个手掌大的笔记本。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日记,是计划。每一页都写着“周三晚上,徐婉来,哭”,“周五凌晨,打电话说失眠”,“周日,说想死”。

像一份日程表。

每一条计划后面都画着一个勾。

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那个本子。我的眼泪滴在纸页上,把那些黑色的字迹洇开。

我坐在客厅里,等陆景舟回来。他进门的时候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出那种我熟悉的、温柔的笑容。那个笑容以前让我觉得温暖,现在让我觉得恶心。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不来吗?”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我面前。

我把笔记本举起来。

“这是什么?”

他看到那个本子的那一刻,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徐婉,你听我解释——”

“你听我解释?”我站起来,声音在发抖,“陆景舟,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抑郁症?”

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灭了。

“有……轻度。”

“那你为什么要写这种东西?为什么要骗我你半夜发作?为什么要让我每天晚上从家里跑出来陪你?你知道我老公因为这个有多痛苦吗?”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我。他的表情变了,从惊慌变得平静,从平静变得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坚定。

“因为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从大二那场大雨开始,一直到现在。十年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我知道你结婚了,我知道你有余正飞,可我就是放不下。我也想放手,我试过,可我做不到。”

“我不敢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会像现在这样推开我。所以我只能这样,用我能想到的方式,让你来见我,让你陪我,让你在我身边。我知道这很卑鄙,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徐婉,对不起。”

我站在他对面,泪水模糊了视线。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失望,是因为对自己这六年的愚蠢感到无地自容。

“陆景舟,你毁了我的婚姻。”

“徐婉——”

“你打着朋友的旗号,一步一步靠近我,一点一点挑拨我和余正飞的关系。你让我觉得余正飞不够好,让我觉得我们的婚姻有问题,让我觉得我需要你。可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朋友——你是一个猎人,而我是你的猎物。”

“你利用我的同情心,利用余正飞的包容,利用你对我的了解,把我从一个爱我的男人身边,一点一点地拉走。你成功了,你做到了。余正飞搬走了,他要跟我离婚了。”

“你高兴了吗?”

他的脸色惨白,眼眶红了,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拿起包,转身走了。

电梯门关上之前,我听到他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很小,很小。

“徐婉,对不起。”

电梯门关了。

我靠在电梯壁上,全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电梯往下走,一层一层,每下一层,我的心就沉一分。

六年。

我以为我有一个最好的朋友,一个不管发生什么都会站在我身边的男闺蜜。我以为他对我好,是因为他重情重义,是因为我们十年来积攒的友谊足够深厚。我以为他的每一次求助、每一次需要、每一次深夜的电话,都是因为他在跟病魔作斗争。

可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抑郁是真的,可他发作的时机是假的。他的痛苦是真的,可他让我看到的部分是精心设计的。他的友谊是真的,可他加在上面的算计更多。

而我,从头到尾,都是他最完美的道具。

第7章 他的沉默,是对我最大的控诉

余正飞搬走以后,我没有去找他。不是不想,是不敢。我不敢面对他的眼睛,不敢看他的表情,不敢听他用那种疲惫到骨子里的声音叫我的名字。

我给自己请了三天假,把自己关在家里。关了手机,关了电脑,关了所有能跟外界联系的东西。窗帘拉上,不开灯,不分白天黑夜,就那么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像一具行尸走肉。

饿了就吃冰箱里的剩菜,渴了就喝自来水,困了就睡,醒了就发呆。三天里我想了很多事,想大学时陆景舟在大雨中递伞过来的样子,想余正飞第一次牵我手时手指发抖的样子,想婚礼上余正飞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时眼睛里的光。

我也想了他搬走那天的背影。

那个消失了六年的光,终于被我亲手掐灭了。

第四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去了他单位。他在城东的一家事业单位上班,我从没去过他办公室,只知道大概的楼层。保安拦住了我,说没有预约不能进。我站在大楼门口等他下班,门口人来人往,他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

他更瘦了,白衬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一面迎风飘扬的旗。他看到我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继续往前走。

“余正飞!”我追上去。

他停下来,没有转身。

“余正飞,对不起。”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脸。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面无表情,是把所有表情都藏了起来的那种空。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晚了,可我还是想跟你说。陆景舟的事,我都知道了。他根本不是什么半夜抑郁发作,他都是在演戏,他是在骗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打断了我,声音沉稳得不像一个只有三十二岁的年轻人。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他终于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让我心碎的悲悯,“徐婉,我是干什么的?我在事业单位做了八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陆景舟那点小把戏,我看不出来?”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他的声音突然哑了,“我说过很多次。我说他不正常,我说他别有用心,我说你能不能别去了。你是怎么回我的?你说我想多了,你说我小心眼,你说我不理解你,你说你朋友都要死了我还在斤斤计较。”

“徐婉,你的耳朵只听得进他的话,听不进我的。你的眼睛只看得到他的苦,看不到我的。你的心只装得下他的情绪,装不下我的。”

“我说跟不说,有区别吗?”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哭。他从来不哭,至少不在我面前哭。

“余正飞,我知道我错了——”

“你不知道。”他摇了摇头,“你以为你错的是信了陆景舟。可你错的不只是这个。你错的是这六年来,从来没有一次,把我放在第一位。”

“你跟他的每一次见面,每一次通话,每一次深夜的陪伴——你都在做选择。你选了他,没选我。你选了一次又一次,选了一年又一年。你选了别人,然后回来跟我说对不起。我原谅了你一次一次又一次,因为我觉得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总有一天会选我。”

“可你没有。一次都没有。”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徐婉,你知道这六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等着天花板,想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几点回来。我不敢打电话,不敢发消息,不敢催你,怕你觉得我烦,怕你觉得我不信任你。我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咽了六年,咽到我看到你的脸都觉得胃疼。”

“我为什么减肥?不是因为我想瘦,是因为吃不下饭。我为什么不跟你说话?不是因为我不想说,是因为我说了你也不听。我为什么搬走?不是因为我不爱你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是因为我再爱你,我就要死了。”

第8章 那个女人的电话,揭开了另一个真相

余正飞拒绝了我所有的挽回。

他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不见面。我去他单位找他,保安已经认得我了,看到我就摇头。我去他父母家,他妈妈红着眼睛给我开了门,说“正飞说了,不让见”。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鞠了个躬走了。

我像一个犯了死罪的人,审判已经结束,刑期从我被宣判的那一刻开始倒计时。

一个月后的某个下午,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请问是徐婉吗?我是苏棠,余正飞的同事。”

我愣了一下。余正飞的同事?她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你谈谈,方便的话,我们见面说。”

我们约在了一家很安静的茶馆。苏棠比我大几岁,三十四岁左右,剪着齐肩短发,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裙,气质干净利落。她是那种一看就很能干的女人,说话不紧不慢,目光沉稳。

“徐婉,我今天约你出来,不是要跟你吵架,也不是要替余正飞传话。”她开门见山,“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陆景舟不是你的朋友,他是余正飞的大学同学。”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你说什么?”

“陆景舟和余正飞是大学同学。同班,住同一栋宿舍楼,还是同一个社团的。”苏棠的声音很平静,“你认识余正飞之前,他们就认识了。余正飞追你的时候,陆景舟帮他出过主意。后来你答应了余正飞,陆景舟就开始接近你。”

“不可能——”

“你去翻余正飞的大学相册,里面有他们一起打篮球的照片。”苏棠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照片里是几个穿着球衣的男生,其中一个是年轻时的余正飞,瘦高、白净、笑得很腼腆。他的右手搭在一个人的肩膀上——那个人是陆景舟。年轻很多,瘦很多,可他笑起来的样子跟现在一模一样。

“陆景舟一直知道你是余正飞的女朋友。他接近你,不是偶然,是处心积虑。”

我的脑子炸开了。无数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陆景舟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说的那句“你是不是叫徐婉?你室友让我来接你”,每次我跟余正飞吵架他恰到好处的安慰,每次余正飞加班他精准的“偶遇”,每次余正飞出差他恰好的“抑郁发作”。

不是巧合。

都是安排。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我是余正飞的大学同学,因为我跟陆景舟也认识。”苏棠看着我的眼睛,“徐婉,余正飞不让我告诉你,他一直不让我告诉你。他说说了你也不会信,就算信了也会更痛苦。他一直保护你,即使你把他伤得体无完肤。”

“可他不知道,不告诉你才是对你最大的残忍。因为你不看清陆景舟的真面目,你就永远不会知道,你亲手弄丢的那个男人,从头到尾都在保护你。”

第9章 一场大雨,终于让我看清了一切

我花了很长时间消化苏棠告诉我的那些事。回到家以后,我翻出了余正飞的大学相册——那是他妈妈在他们搬新家时让我带回来的,说年轻人自己保管。我从来没有打开看过。

相册的第三页,有一张照片。几个男生在大学校门口合影,余正飞站在最左边,陆景舟站在最右边。他们的笑容都很灿烂,像是没有任何心结的好兄弟。

第四页,是他们社团活动时的合影,余正飞和陆景舟并肩站着。

第七页,是余正飞的毕业照,陆景舟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们是朋友。曾经是朋友。可陆景舟亲手把这份友谊毁了。

我拿起手机,想给余正飞打电话。我想告诉他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我知道陆景舟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我知道他不是我的男闺蜜,我知道他是处心积虑接近我、离间我们的。我想告诉他我错了,我不该信他,不该不信你。

电话拨出去了。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又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第三次,关机。

我握着手机,蹲在客厅的地板上,哭得浑身发抖。窗外开始下雨了,成都的雨说来就来,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像是在应和我的哭声。

六年前,也是一个大雨天,陆景舟撑着伞出现在图书馆门口,说“你室友让我来接你”。我信了,信了十年。

而现在,也是一个大雨天,拿着伞的人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想起了余正飞搬走那天晚上,那张纸条上的话——“徐婉,这六年,你从来没有一次选择过我。”他把所有的委屈和等待都藏在那个行李箱里,拖着走了。他不吵不闹不争不抢,不是因为不在乎,是因为太在乎了,在乎到不忍心让我为难。

他把所有的苦都咽进了肚子里,咽到我看到他的脸都觉得他应该不疼。可他不是不疼,他是把疼藏了起来,藏了六年,藏到他整个人都瘦脱了相,藏到他的眼里再也没有光了。

而我,竟然从来没有看出来。

第10章 最后的告别,他终于选择了自己

余正飞在三个月后正式提出了离婚。

没有争吵,没有拉扯,没有任何狗血的剧情。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剪短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他瘦了很多,但眼神里有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光——那是一种放下之后的轻松。

他约我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苏帮菜馆见面。那家店还在,老板换了,菜单也变了,连当初我们坐的那个靠窗位置都被改成了卡座。

“你瘦了。”他说。

这是三个月来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也瘦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冬日里最后一片没落下的叶子。“徐婉,我今天约你来,是想跟你说清楚几件事。”

“第一,关于陆景舟的事,我不想再提了。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他是不是在骗你,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已经做了选择。你的选择是把他放在第一位,而我没有办法接受这个。”

“第二,离婚的事我已经想清楚了。不是冲动,不是赌气,是我想了三个月,想了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做出的决定。徐婉,我不是不爱你。我太爱你了,爱累了。我想换一种活法。”

“第三——”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是一张心理咨询的预约单。他的名字,下周三下午三点。

“我去看心理医生了。”他说,“你说的,有问题要面对,不能自己硬扛。你说得对。”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余正飞,对不起——”

“你不用再说对不起了。”他摇摇头,站起来,“徐婉,我最后跟你说一句话,说完我就走。”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释然。

“其实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只是怪我自己,怪我太爱你,爱到没有原则。我本可以在你第一次深夜去他家的时候就说‘不行’,我本可以在你第一次因为他放我鸽子的时候就跟你摊牌,我本可以早一点把陆景舟的事告诉你。可我没有。因为我怕失去你。”

“可现在我不怕了。”他深吸一口气,“因为我发现,失去了你,我反而找回了自己。”

“徐婉,保重。”

他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大门外的阳光里。

我坐在那个已经变成卡座的靠窗位置上,泪水模糊了视线。服务员走过来问我要不要点菜,我说不用了。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成都的春天到了,路边的银杏树冒出了新芽。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哭花了妆的女人站在餐馆门口,看着一辆出租车消失在车流里。

那辆车上,坐着一个我辜负了六年的男人。

他走了,带走了他所有的好、所有的包容、所有的等待。他没有带走他的恨,因为他不恨我。他把我留下,留在原地,让我好好想想——这六年,我到底做了什么。

后来的一年里,我没有再见过余正飞。

听说他辞了职,去了西藏支教。听说他在那里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但笑容多了。听说他认识了新的朋友,过上了新的生活。听说他过得很好。

听说他有了新的女朋友。

我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正在搬家。我把我们住了五年的房子卖了,换了一个小一点的。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看到了那张B超单。那个孩子,我们在结婚三周年那天本该一起迎接的孩子,在我确认陆景舟骗我的那个晚上,因为情绪波动太大,没保住。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我打开抽屉,看到了那张纸条——“徐婉,这六年,你从来没有一次选择过我。”

我把它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行李箱的内侧口袋。不是留着怀念,是留着提醒自己——永远不要,把爱你的人,当成理所当然。

这世上最残忍的事,不是恨,是被爱而不自知,是被爱而不珍惜,是被爱而亲手把爱弄丢了,还觉得自己没错。

我就是这样的人。

但我不想一辈子都是。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花花爱说说情感,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婚姻里最残忍的不是背叛,而是把爱你的人的痛苦,一次次当成小题大做。真正的爱,不是深夜去陪伴另一个孤独的灵魂,而是舍得为枕边人拒绝所有的暧昧和试探。您觉得已婚人士应该如何划清与异性朋友的界限?欢迎在评论区分享您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