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清朝末年溥仪在位时,全国爱新觉罗男性宗室一共1.4万人,可真正拿到爵位的,满打满算才167人,占比刚过1%。换作明朝这根本不可能,人家亲王生子就是亲王,明末养出几十万宗室,差点把国库吃空。清朝到底是怎么把爵位卡得这么严的?
1.4万人里的167个有爵者,正好凑齐12个顶流铁帽子王,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要是没这些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撑着,清末连一个正牌王爷都凑不出来。剩下1.38万多人全是闲散宗室,朝廷只给点基本口粮,不少人连满语都不会说,骑射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和普通旗人没什么两样。
明朝王爷爵位代代相传,生得多爵位就多,最后把朝廷拖垮。清朝从开国就吸取了这个教训,给爵位设了三道硬坎,硬生生拧紧了爵位发放的水龙头。三道坎凑成了清朝的封爵三件套,筛来筛去,最后就剩1%出头的人能拿到爵位。
1636年皇太极改国号为大清,直接定下了清朝爵位的基调:爵位从来不是靠血统就能拿的福利,是给有功之臣的奖章。那时候皇太极一共只封了6个亲王,全都是手握兵权的八旗旗主,个个都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开国功臣。哪怕是多尔衮的亲哥哥阿济格,战功够硬就因为不是旗主,也只捞到郡王爵位,没摸到亲王的边。
别说远支宗室,就连开国皇帝的亲儿子,都不一定能拿到高爵位。努尔哈赤的四儿子汤古代,到死也就混了个镇国将军。皇太极的七儿子常舒,也只拿到辅国公的爵位。整个清朝从来没有“皇子天生就是亲王”的规矩,想要拿爵位,要么有军功,要么皇帝格外开恩,缺一样都不行。
后来皇帝对封爵稍微松了点,可架不住宗室人丁不旺啊。康熙儿子多,那也只在世的时候给三个儿子封了亲王,剩下的要熬到下一代才有可能晋升,还有不少人熬不到头。到了晚清更夸张,连着三个皇帝都没有子嗣,本来封爵就严,能生孩子的都没几个,高等爵位的总量自然上不去。
清朝开国初期爵位传承很乱,皇帝说改就改说废就废,全凭心情来。礼亲王代善的爵位传着传着,就因为前任沾了多尔衮的边,直接被顺治换了一脉继承。多铎后人更离谱,乾隆查出来这一脉子孙连满语都不合格,直接断了继承权,换了别的房头来继承。
到了乾隆年间,皇帝发现爵位越传越多,朝廷养着压力越来越大,制度也乱得没边,干脆定下了铁规矩。降等袭爵加上完善考封,整套制度彻底固定下来。乾隆还给当年立过大功的王爷们定下世袭罔替的资格,一共12家,就是咱们常说的铁帽子王。
头一件是苛刻的初封标准,宗室拿爵位一共四条路,功封靠军功,开国之后没那么多仗打,这条路基本堵死了。恩封全看皇帝心情,普通人根本碰不到。多数人只能走袭封和考封,袭封只有嫡长子一个名额,轮不到普通宗室,考封又有硬门槛,连皇子都可能被皇帝叫停封爵,等五六年都轮不上,更别说普通宗室了。
第二件就是降等袭爵,这是整个制度最核心的设计。亲王去世,继承人只能拿郡王爵位,郡王去世继承人降成贝勒,一代一代往下降,降到一定程度才会停止。起点是亲王的话,三代之后降到奉恩镇国公就不再降了,再往下传几代,说不定就成了闲散宗室,和普通人没啥区别。
换作明朝,一个亲王传十几代还是亲王,只要能生,爵位就能爆炸式增长。放到清朝就不一样,亲王四代之后就成了公爵,再过几代啥都剩不下,爵位根本没法靠生孩子堆出来,直接断了高等爵位的繁殖路子。
第三件就是考封,这可是清朝独一份的操作。嫡长子能袭爵,其他儿子怎么办?清朝不学明朝直接给爵位,先给你一个理论上的资格,想要拿到爵位就得先考试。考试考三样,满汉文互译、马箭、步箭,全优才能拿到对应爵位,成绩差一点就降一级,太差直接啥都不给。
而且理论上给的爵位起点本来就不高,亲王嫡福晋生的非继承人,理论上也只是个不入八分辅国公,已经是低阶爵位了。侧福晋生的儿子起点更低,只是二等镇国将军,再降个一两级,基本啥都剩不下。入关之后宗室子弟养尊处优,满语也忘光了,骑射也荒废了,考几十年考不上的大有人在,这道关直接卡死了九成非继承人。
三件套凑到一起效果立竿见影,初封卡住了高等爵位的总供给,降等袭爵让爵位一代代缩水,考封卡住了非继承人的入口。最后1.4万宗室男丁只有167人有爵位,其实都是清朝皇帝算好的,一点都不奇怪。
从财政角度看,这套制度其实挺成功的,清朝没像明朝那样被宗室吃垮国库,养167个有爵位的人,朝廷压力小得多。政治上也很聪明,所有王爷都圈在北京,不给封地不给兵权,全在皇帝眼皮底下待着,历史上那些宗室造反的事,清朝一个都没出过。
可凡事都有两面性,这套制度压下了爵位膨胀,也把整个宗室的积极性给压没了。大部分宗室从生下来就知道,自己大概率就是个闲散宗室,努力考试也不一定能拿到爵位,不如躺平混日子。晚清那些游手好闲靠朝廷养着的宗室,不是天生的废物,就是这套制度养出来的。
等到清朝真的需要宗室出力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没人能用。第一次鸦片战争的时候,康熙的后人奕山带着宗室身份出征,结果打得一塌糊涂。能打的宗室越来越少,其实就是这套制度长期压制出来的结果。
清朝花了近三百年攒出这套制度,解决了明朝宗室膨胀的老问题,却也给自己埋下了新的隐患。历史从来都是这样,一个制度解决了一个时代的麻烦,也会给下一个时代留下新的问题。
参考资料:光明日报 清代宗室封爵制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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