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战友聚会结束后,我和同班的四名战友,去看望了病重的班长老马。
自从退伍后,我和马班长就没有见过面了,一直都是书信联系,听说马班长病重的消息,我心里很难过,当年在部队当兵的时候,马班长没少照顾,我对他我一直心存感激。
马班长家在陕北,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我们一行人,转乘了三次车,又步行了十多里山路,沿途问了好几个老乡,才找到马班长家。
听老乡说,马班长生病已经一年多时间了,一直都是妻子在一旁照顾,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一家人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马班长住的是窑洞,在一个半山坡上,位置十分偏僻,距离最近的邻居,要走上两里地,他家门前有几棵枣树和苹果树,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三孔窑洞,其中一孔窑洞堆满了杂物。
他家院子不是很大,院子里有一棵大枣树,树枝很茂密,上面结满了红彤彤的大枣,院子一个角落堆了一摞未砍完的柴火,我在院子里喊了一声马班长,从屋子里走出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
出来的女人正是马班长的老婆,我们和嫂子一一打了招呼,嫂子招呼我们进了屋,马班长在炕上半躺着,看到我们,马班长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们一起给马班长敬了一个军礼。
马班长的病情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他说话都十分吃力,嫂子一进屋就忙着给我们生火做饭,我陪着马班长说着话,其他几名战友也各自忙活了起来,老张帮着嫂子做饭,老刘负责砍柴,老李打扫院子,老王负责挑水。
吃完饭,我们又一起帮忙把马班长门前的一块地翻了一遍,干完活已经到了下午,我们原本打算离开,马班长非要留我们几人住下,我们不好意思拒绝,晚上我们五人在窑洞住了一晚。
第二天,我和老李去了一趟县城,给两个孩子买了一些吃的和穿的衣服,以及一些生活用品,临走时,我们五人凑了一千五百块钱给了嫂子。
我们几人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验的,1979年那场战斗,我们一个连牺牲了二十多名战友,听嫂子说,马班长是肺癌,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回去的路上,大家心情都很沉重。
一个月后,传来了马班长去世的消息,其他几人因为工作忙,抽不出时间,我和老张去了一趟陕北,帮忙料理了马班长后事。
马班长去世后,嫂子也没有改嫁,一个人既要干农活,又要照顾两个孩子,生活过得很艰难,我们五人商量,每个月从自己工资拿出一部分,来接济嫂子一家人,我们每个月会按时给嫂子寄去五百块钱。
嫂子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但是她很贤惠,一个人撑起了一个家,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每年到了果子成熟的季节,嫂子都会给我们每人邮寄一些。
每年我们五人会轮流去看望嫂子和两个孩子,带孩子买衣服,陪他们玩,带他们吃好吃的。
马班长两个孩子从小就很懂事,学习成绩一直很优异,每次考试都是班上前几名,两个孩子上了高中后开销大了,我们每个月给嫂子寄去的钱从五百增加到了一千五。
高中毕业后,两个孩子都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大学,马班长儿子考上了西交大,女儿考上了浙大,我们一直供他们读完了大学。
现在马班长两个孩子都已成家立业,儿子在北京安了家,嫂子也跟着儿子搬到了北京生活,女儿在大学当老师,定居在了上海,两个孩子也都很有孝心,每年都会来家里看望我们,把我们当成他们的亲人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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