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为什么要解决你？”
“你这个人一直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啊，只是你自己没发现而已。”
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实在没时间跟你在这里扯了，你正常一点，别天天像个怨夫一样。”
本以为他还会辩解几句，没想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之后，他直接走进书房关上了门，把那张委屈的脸隐在了门后。
我服了。
恋爱关系里的各种角色，真的让他演了个遍。
不知道他每天为自己安排什么大戏，就是很有“节目”。
没过五分钟之后，他忽然从书房冲了出来，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新换的背景，对我说道：“为什么又换了个男人？”
我不明所以地站了起来，走到电脑旁，大概是壁纸软件给换了最近正流行的小鲜肉。
我特别无语地说道：“这人是明星。”
“明星怎么了？明星就能裸着上半身在人家的电脑里吗？他有没有一点男德？”
“明星他就更应该以身作则，根本不应该拍这种擦边照片，这不是影响别人家庭和谐吗？”
“我刚刚上网搜了，这人跟你属相不合、星座也不配，甚至连身高都不搭，我要去社交平台上留言让他死了这条勾引你的心吧。”
觉得我大概是魔怔了，我居然觉得眼前这人作得有点可爱。
他忽然将我搂了过去，在额头上亲了一口，道：“我又盖了一次章，你是我的。”
那天晚上我被他磨得没有办法，最终松口说道：“不如我们就公开吧，告诉所有认识的人，我们在一起了，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我以为他会满心欢喜地答应，毕竟他对身份非常在意。
可我没想到他却拒绝了。
“不要，你和程铭离婚还不到半年，他还在那边表演含情脉脉呢，你这边就公布你恋爱了，大家会对你有不好的揣测的。”
我耸了耸肩道：“这有什么？不过是一些流言蜚语罢了，难道你会嫌弃我吗？”
“我当然不会嫌弃你，我巴不得马上冲到大街上逢人便说你是我爱人，可是我不能。我不想给任何人有伤害你的机会，谁都不行。”
说到这里，他忽然话锋一转，恶狠狠道：
“程铭这个*人，我真的要受不了他了，每天在我面前表现忏悔，让我劝你跟他复婚，你说这人
怎么这么不要脸？”
“他自己在外面搞小三，还试图转移财产，还妄想用离婚拿捏你，结果转头就给自己塑造了一个为爱放手的形象，我真快被他恶心死了。”
“这次这个项目实在跟进太久了，这绝对是我最后一次跟他合作了，他真的太没有底线了。”
我点了点头道：“好啊，都听你的。正好我新的业务线也快整理完了，回头也会正式跟他那边切割。”
没想到程铭会在这个时候上门。
我看了一眼监控，示意孟奕去卧室等一下。
他一脸哀怨地看着我，虽看起来不怎么情愿，但脚步倒还挺快。
门一打开，程铭拿着饭团递给我就准备换鞋子进屋。
我接过来看了看，示意他不要穿那双蓝色的。
我从鞋柜里掏出了一双一次性拖鞋。
他挑了挑眉道：“都说你有新情况，看来传言非虚，不过我劝你也别把外面那些男的太当回事儿，你现在事业这么成功，你怎么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
我没搭理他，毕竟他看起来也没安什么好心。
他指了指饭团说道：“你最爱吃的那家，一早晨去排了半小时队，差点没给我老腰站断了。”
他又冲我暧昧地笑了一下：“要不你给我按按？”
我还没开口，主卧已经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
程铭挑了挑眉道：“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这个脾气好像不怎么样。”
我没搭他的话，只问道：“来我这里干什么？”
“就是过来看看你。”
他的眼睛不停地在主卧逡巡，我挡住了他的目光道：“看完了？”
他调侃我：“这么在意？我怎么感觉比你当初对我还要上心？周欢，里面这人不会是在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们就搞上了吧？”
我直接反问他：“那你跟你那个所谓的表妹呢？不会是在我们结婚之前就搞上了吧？”
程铭姑妈家有个养女。
据说是十二岁才到他们家来，是他姑父战友的女儿。
战友夫妇两人走得早，留下孩子孤苦无依。
正好他姑妈也不能生，就直接把孩子过继过来了。
程铭跟他这个表妹关系一向不错，我瞧着比一般的表兄妹要更亲近一些。
我一直没太当回事，只想着他们青梅竹马长大，情分深厚些也很正常。
我是一个很爱复盘的人，婚姻走到离婚这一步，我一直在反思。
有一段时间我觉得很痛苦，因为觉得自己很失败。
直到领完证的第二个月，程铭的表妹忽然出现在了公司里。
她的出现就像是一堆乱麻里，忽然跑出的一个线头。
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了。
我忽然明白了，他所谓的纵情声色也许只是幌子一个，他真正想离婚的原因另有其他。
这也是为什么我在离婚的时候，在对公司的归属上寸步不让的原因。
我不可能让别人坐享其成。
婚姻可以失败，但事业不行。
程铭的脸上闪过片刻的慌乱，道：“你又听谁胡说八道了？不会是因为我把她叫到公司来上班，你就有想法了吧？”
“她今年硕士刚毕业，外面的就业环境有多差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姑妈都带着礼物到我家了，你说我这个做表哥的，总不能真的坐视不管吧？”
他惯会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但用来搪塞我，未免也太可笑。
“是吗？那就是说替表妹买房买车也是正常的喽？”
他声音提高了一些道：“你是在调查我吗？”
“你是以什么立场在质问我？又是以什么立场在调查我呢？你明明知道我们离婚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只是单纯过不下去了而已。”
“我如果真的跟她有什么，我今天为什么又要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吗？”
我冷笑了一声道：“鬼知道你为什么而来，但肯定不是单纯为了我而来。”
“离婚之后我们之间就只剩下利益关系，这点你应该明白，所以别再做任何令人困扰的事情，否则我应该也会发疯。”
他用手指了指房间的门道：“你是为了他恼羞成怒吗？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想拿我和表妹做文章很久了吧？怎么这么快就交了底牌？”
“你们俩的那些破事还需要我做文章吗？你表妹恨不得昭告天下，她才是这个公司真正的老板娘。”
“还有，关于股权这一块，我准备退出公司了，你拿钱出来买我的股份，或者我转手卖给其他股东。”
他很震惊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卖股份？我现在哪有那么多钱买你手上的股份？你占比接近百分之三十，我现在上哪去凑那么多钱？”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我只给你一个礼拜。一个礼拜之后我会找老姚谈。”
程铭道：“你就这么逼我吗？”
我面不改色地说道：“没有你逼我离婚的时候那么恶心。”
他刚走，孟奕就从房间出来了。
他将我搂在怀里，闷闷地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他和他表妹的事情，我怕太恶心了，就没告诉你。”
我发现孟奕这个人，很有他的可爱之处。
即使他那么讨厌程铭，恨不得每天说他八百句坏话。
当他预计到一件事情对我有伤害的时候，他便会遮遮掩掩。
他的分寸感完全取决于是否会伤害到我。
“你现在放心了吗？我是不可能跟这种人复婚的，你能消停了不？”
他撇了撇嘴说道：“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我虽然有点烦程铭，但我防的不是他。”
我有点好笑地问道：“那你防的是谁？”
“我防的是下一个我，有时候真想把你藏起来，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你，更不想让他们接触到你。”
“其实程铭的心情我特别能理解，他今天到这儿来就是刷存在感的，跟你离婚他心里特别懊恼，当时如果不是他表妹逼得急，他根本就不想离婚，他还想一直拖着你。”
说到这里，他有点不好意思道：“当然了，也是因为我墙角松得好，不然你也许也没那么坚决。”
他话说得很小声，我忽然发现，原来自卑也是男人的一种医美。
他从最开始的试探，然后到步步紧逼，再到现在的得寸进尺。
我也要负不少的责任。
全是我惯出来的。
我只能自己替自己买单。
我有些头疼地对他说：“最近可能会跟程铭见面比较频繁，因为要谈股份转让的事情，这件事情谈完了，以后就可以不见面了。我提前跟你报备一下，你谨记不要发疯。”
“我谨记，但不一定能做到，你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情，这种前有狼后有虎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过了。”
“嗯？什么玩意？”
“前面有你前夫，后面有一群像我这样虎视眈眈的男人们。”
头更疼了。
孟奕拿起桌上程铭刚刚带来的饭团道：
“这个我就笑纳了，你不可以吃他买的东西，这人不安好心的，谁知道在里面放了什么？”
我没好气地说道：“一个破饭团里能放什么？”
“谁知道有没有回心转意丹之类的？”
我实在没空跟他扯了，出门前跟他说今天去谈合作，晚上可能没空回来吃饭。
他有点哀怨道：“你十天有八天不回来吃饭的，我都已经习惯了。”
“你记得饭桌上不要喝酒，尤其是不能喝别人递过来的酒。”
“不可以暴露自己住的地址，等你到了就把定位发给我，我到时间就会在地库等你。”
“只能拿企业微信加他们好友，不要给他们任何线上跟你闲聊的机会。”
我赶紧打断他的喋喋不休道：“没有这么夸张，哥哥，你也别太杞人忧天了，我也不是什么香饽饽，好吗？”
我人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他大喊了一声：“最后一句，不可以喊别人哥哥，听到了吗？”
一个礼拜只是缓兵之计。
我本来也没打算把股份卖给程铭。
只是想从他口中套出一个保价，好当作跟别人谈价格的砝码罢了。
他似乎没有明白这一点。
甚至觉得我在这个时候给他留了一
线，是证明我还对他有些感情。
去他办公室的时候碰到了他的表妹王真真。
她现在在做程铭的助理。
她给我上了一杯咖啡，然后就一直待在会议室没有走开。
我有些好奇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她说道：“你们既然离婚了，还是要避嫌的，我在这里大家就不会误会了。”
我简直觉得匪夷所思，她把公司当成什么地方了？
程铭皱了皱眉头道：“你先去忙你的，别给我添乱。”
王真真很会察言观色，听到这里也没再停留，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把门虚掩着道：“还是避嫌一下，我就不把门关紧了，我跟前台打了招呼，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我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操作。
除了有点无语外，我带了些幸灾乐祸。
我问程铭：“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生活吗？感觉好像很有趣味。”
他居然丝毫没有听出我话语里的讽刺，接过话就是吐槽。
“我都快要被她折磨疯了，她现在不许任何女员工单独进我的办公室，不让她们加我的微信，过滤了我所有晚上的电话。”
“这不挺好的？你这么不自觉的人，很适合有人来管理你啊。”
他瞪大眼睛道：“你以前都没管过我，她凭什么管我啊？你知道公司的人天天在背后怎么说我吗？”
“我以前不管你，你也不怎么乐意啊，你搞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没有？”
他忽然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天碰到一个以前的合作伙伴，一起开发布艺商城的，还记得吗？”
我点了点头，他才继续说道：“那人问我是不是眼瞎了才跟你离婚？”
“我本来也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可那天晚上我又碰到了孟奕，我说旁观者清，我问他是不是也觉得我是瞎了眼？”
“你猜孟奕跟我说什么？”
“他说我压根没长过眼，碰到你都只能算是误打误撞。”
我差点笑出声来，多损呐，这哥哥。
他忽然话锋一转，问我：“你觉得孟奕怎么样？我一直觉得他这人挺奇怪的，跟我年纪差不多，怎么一直都不愿意找对象呢？”
我不想跟他谈论孟奕，尤其是当他用这种调侃的语气说话。
我果然没有判断错，他的下一句就是：
“你说孟奕不会喜欢男的吧？以前在学校可有人说过他是gay圈天菜，后来他又跑到风气开放的国外，我看他的ins上有不少个男同学的照片呢。”
“你可以直接发信息问问他，你俩合作这么久，关系一直很不错，他应该不介意告诉你真相。要不我帮你问？”
程铭尴尬地笑了笑道：“跟你开个玩笑，闲聊一下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他以前可是被骚扰过的，真要问肯定得生气。”
“哦对了，听说你现在成立的公司跟他有深度合作，他这人心机比较深重，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商量。”
“我今天就是来跟你商量收购价格，能给我报个数吗？”
程铭最终没有给我一个爽快的价格。
我猜他既不想花大价钱，也不想花落他人手。
所以想跟我拖一拖。
不过我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最主要的是，王真真在这个公司里像个定时炸弹，实在不知道她会爆发出什么样的威力。
我不打算跟这样的人共沉沦。
孟奕听到程铭说他有可能是个gay,简直有点无语。
“他是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应该跟他一样招嫖吗？这人如果真的对他表妹情有独钟，我倒敬他是条汉子。”
孟奕回身看了我一眼，道：“你不会信了他的话，觉得我是个男女通吃的渣男吧？”
他的眼神很危险，我赶紧摆手道：“那肯定不会，毕竟你那么卖力。”
他立刻从床尾扑了过来，低声在我耳边说道：“你还有心情传我的八卦，说明我还是不够卖力，想好今天晚上要叫几声哥哥了？”
那天凌晨，他有点幽怨地站在书房，对正在发邮件的我说道：“一直说我是你最好的哥哥，我看才不是。”
我憋着笑问他：“我哪里还有别的哥哥？”
他故作凶狠地说道：“工作才是你的好哥哥，不然怎么会刚进行到一半就跑来陪它？”
怨气冲天。
我只好安抚他：“这不是为了快点交接好，才好跟程铭彻底切割，难道你希望我以后整天面对他？”
“好吧好吧，那你先忙，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我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凌晨两点的面条跟下毒有什么区别？
不过看他忙得那么起劲，我便没那么扫兴。
大不了等会儿哄他自己吃了。
反正很好哄。
等我跟对面谈好价格，约好第二天签约的时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走出书房一看，桌子上有一碗早就冷透的面，孟奕早就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他其实长得很乖，只是因为经常没什么表情，反倒让人觉得不那么好接近。
我坐在旁边静静地看了他好久，最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睫毛。
他在一瞬间伸手抓住了我的手，然后垫在他的脸下面。
过了半晌才问道：“怎么不说话？是在为我着迷吗？”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道：“是的，恭喜你色诱我成功了。”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早知道你吃的是这一套，当初就不在你面前装什么绿茶婊，忙了那么老些天，一点信号也没接收到。”
“怎么可能没有接收到？我要是没有接收到，怎么会接受你的表白？”
他一下子来劲了，赶忙坐直了身体道：“你不是因为想从我手上拿到那个项目才接受我的表白的吗？”
我愣了一下，道：“我怎么会因为这个接受你的表白？”
“难道在你心目中，我一直是这么唯利是图的人吗？”
“你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跟我在一起的？”
他有点无辜地对我说道：“我只是想成为一个对你有点用的人而已，你爱我也好，爱我的钱也好，爱我的脸也好，那都是我啊。”
我被他的发言震撼到了。
我觉得自己应该很生气，觉得自己不被信任了。
可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我却完全没有被轻视的感觉。
“我对你一见钟情，但那段时间却是我最痛苦的日子，因为初见的时候你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更让我痛苦的是，那个人根本就没那么爱你，可你看起来很依赖他。”
“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告诉你又怕伤害你，不告诉你，又怕将来你会受到更大的伤害。那我宁愿你永远活在这样一场美梦里。”
“可我没有想到，跟你在一起以后，除了狂喜以外，排山倒海而来的情绪是恐惧。我是真的很害怕，我害怕程铭忽然发现你的好又回过头追你，他跟你有感情基础，我怕你心软。又害怕有其他的人跟我一样对你心怀不轨。”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
虽然他在我面前总是话多，但从来没有这么坦诚过。
好像要把那个胆小的、怯懦的、卑微的自己，全部摊开在我面前。
这次轮到我感到害怕，我怕自己没有足够的热情回应他。
我心里有点茫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应对。
孟奕好像看穿了这一切，他拦腰将我抱住。
把头放在我的肚子上，很亲昵地蹭了蹭。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他的头发，很硬。
跟他柔软的内心完全不一样。
第二天一早我赶去签合同，对方只在换乘的时间，留给我一个小时。
所有的细节都已经沟通好了，合同签得很快。
程铭得到消息也很快。
他怒气冲冲地给我打电话，问我为什么不等他的报价？
“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就这么对待我吗？你把股份全部都出让给他，就等于把我们这么多年奋斗的成果拱手让人。”
“你明明知道我跟他的经营理念不合，你却还是选择这么做，你是在报复我吗？因爱成恨？”
我打断他的话道：“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这个时候还说什么爱不爱的，你也不怕恶心到我。”
他不依不饶地问道：“那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一开始跟我商量也压根不想卖给我吧，你是在探寻我心里的价格，好去跟别人谈价吧？”
还不至于太蠢。
但我可没工夫教他生意经。
“还有，我忘记问你了，为什么你新注册的公司里面，孟奕投了那么多钱？你俩不会是在跟我玩仙人跳吧？”
我笑着回答他：“大概是因为我在追他吧。”
程铭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你在追他，他给你注资？你当我是傻的吗？”
“可能是变相地拒绝我吧，给不了我感情就拿钱来打发我，这不是你们男人惯用的伎俩吗？”
“不过我肯定还是会死缠烂打的，我这个人就这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那天晚上孟奕是带着伤还有灿烂的笑容回来的。
他眉飞色舞地跟我说着下午发生的事情。
“我从来没有挨过这么爽的打，感觉程铭都快要气疯了。”
“你没有装一下子吗？说你根本看不上我吗？”
他乐呵呵地说道：“这怎么装得出来？我就是再去上二十节表演课，我也演不出来。”
“可能就是因为我没演出来，让他看出我的得意来了，他整个人更气了。”
没想到还有更劲爆的消息。
王真真搞砸了他的好几个商务宴请。
买了我股份的合伙人，直接跟他开撕了。
让他要么带着钱滚蛋，要么带着人滚蛋。
大概有半年的时间，我都没有怎么听到他的消息了。
某个凌晨，我被电话铃声吵醒，没想到是程铭的电话。
因为他有一段时间频繁地骚扰我，他的联系方式早就被我拉黑了。
所以他的声音一出来，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欢欢，你在哪里？能有空出来见一面吗？”
“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你。”
我还没来得及出声，孟奕就醒了。
他对着电话那头嗤笑了一声道：“酒喝多了就乱发情吗？欢欢现在是我老婆。”
程铭还算清醒，立刻就听出了孟奕的声音。
“你别忘了她曾经也是我老婆，你走过的路，别人未必不会走。”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孟奕愣是没吱声。
没过多久，他又开始查岗。
查之前还试图先安抚我：“我就是老毛病犯了，过两天就好了。”
“那天晚上为什么不发作？也许你发泄了就好了。”
他忽然严肃道：“我怎么能把自己的情绪建立在你的尊严之上？我可以自己调整好，你放心好了。”
我对他倒是一直挺放心的。
结婚一周年的时候我送了他一个礼物。
他收到的时候，整个人像疯了似的，一连问了我好几遍：“真的送我了吗？”
我送给了他一个永远可以跟我共享位置的戒指。
“嗯，查我吧，以后都让你查。”
他问我，会显示距离吗？
会的，比如现在我们距离只有五厘米。
当然，会更近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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