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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学有一条长达百年的默认边界:经典物理管大,量子力学管小,两套语言,两个世界,互不通用。

这不是近似,是精确相等。

理解这项研究,先得搞清楚"最小作用量原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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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把一颗球从A点扔到B点,理论上这颗球可以走无数条路径,之字形、弧线、螺旋线,任何形状都行。但经典物理告诉你,球实际走的那条路径,是让一个叫"作用量"的物理量在整段路程中保持最小值的那条。作用量本质上是动能与势能之差随时间的积累,球会自动选择让这个差值最小的路线,这就是现实中观察到的抛物线轨迹。

这套逻辑写成数学就是汉密顿-雅可比方程,是经典力学的核心表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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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省理工非线性系统实验室的让-雅克·斯洛廷教授和研究助理温弗里德·洛米勒,平时研究的是机器人控制和神经科学中的复杂系统建模,并不是量子物理学家。但他们在处理一组经典力学约束问题时,突然意识到,如果给汉密顿-雅可比方程加入两个扩展,一是允许多条最小作用量路径并存,二是引入描述路径被选择概率的"密度"项,整套方程就会自动变成薛定谔方程。

"有一段时间我们觉得好得令人难以置信,"斯洛廷说。

但计算结果就是这样。

双缝实验是量子力学中最令人困惑的现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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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经典反旋转。

把一个单光子射向开了两条缝的挡板,经典物理预测光子只会穿过其中一条缝,在另一侧留下一个光点。但实验观察到的是明暗交替的干涉条纹,就好像光子同时穿过了两条缝,以波的形式与自己发生了干涉。

理查德·费曼曾试图用经典工具来解释这个现象,他的结论是:必须把光子可能走的所有路径,从直线到各种曲折的之字形,全部计算并求平均,这意味着要处理无限多条路径,最终他认为这件事在经典框架下根本无法精确完成。

斯洛廷和洛米勒的做法是重新设定问题边界。他们不去计算无限条路径,而是只保留穿过两条缝的两条最小作用量路径,再加上密度项来描述光子出现在不同位置的概率分布,用洛米勒的比喻来说,就像用水管往挡板上喷水,大部分水集中在中心,边缘也有散落,形成一个可以计算的分布。

把这个改良版的经典方程用于双缝实验,得到的波函数分布,与薛定谔方程的预测完全一致。

他们随后把同样的框架用于量子隧穿,在经典物理中,一个粒子如果能量不够高,就无法越过势能障碍,就像一辆车没油爬不上山坡。但量子粒子可以"穿墙而过",这是经典逻辑完全无法解释的现象。用改良后的经典方程,这个"隧穿"行为同样被精确描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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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从行星的经典轨道方程出发,推导出了氢原子内电子的精确量子波函数。这三个结果叠加在一起,说明这套方法不是针对某一个实验的特殊技巧,而是一套具有普适性的数学桥梁。

斯洛廷和洛米勒强调,他们并不是在挑战量子力学本身,量子力学作为描述微观世界的理论框架依然成立。他们做的事情是证明:量子力学的计算结果,可以用经典物理的数学工具以不同的方式推导出来,两套语言可以抵达同一个答案。

这项发现潜在的实际价值,研究人员指向了量子计算领域。量子计算机中的量子比特存在复杂的非线性能量特性,目前工程师只能用近似方法处理,如果新的经典工具能提供更简洁精确的计算路径,可能会对量子器件的设计和性能预测带来实质帮助。

量子世界也许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不可捉摸,它只是在等一套合适的语言来描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