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清朝宗室,大家都默认和硕亲王是身份待遇的天花板,所有规格全按顶格拉满。可很多人不知道,整个清朝近三百年,偏偏有五个人跳出了规则,拿到了超规格封号,硬生生捅破了亲王这层天花板。这些特殊封号背后,全是权力的博弈,藏着整个清朝的命运起落。
1616年努尔哈赤建立后金,那会儿还没什么正经爵位制度,宗室贵族全叫贝勒,谁手里兵多旗强,谁说话就算数,完全是部落议政那套老规矩。
二十年之后皇太极正式称帝,改国号为清,顺便把宗室爵位重新梳理了一遍,一共分成十二等,和硕亲王稳稳站在最顶端。
亲王每年俸银一万两,禄米一万斛,仪仗府邸全都是最高规格,清朝还吸取了明朝藩王之乱的教训,不给亲王封地兵权,只有俸禄没有地盘,没皇帝旨意不能随便出京,从制度上就剪了宗室的爪子。
按说这套制度定下来就能安稳运行,可开国那批宗室,哪一个是安分守己肯守规矩的。不少人战功盖世手握重兵,实际地位早就超出了亲王两个字的边界,五个例外也就这么出现了。
代善是努尔哈赤的嫡次子,本来储君位置是大哥褚英的,结果褚英得罪了所有人被废杀,储君之位就落到了代善头上。
代善打仗确实出彩,萨尔浒之战他是头号功臣,还拿到了“古英巴图鲁”的勇号,本来位置稳得不行,结果偏偏在私事上翻了车。
他和继母的绯闻闹得人尽皆知,努尔哈赤不忍心重罚他,只废了大福晋,还给他留着储君之位。没过多久他又听信继室挑唆,苛待原配留下的儿子,直接戳中了努尔哈赤幼年被继母赶出家门的痛处,储君之位就此没了。
失了储君位的代善,反而比所有争权夺利的人过得都好,皇太极继位他全力支持,政局动荡他低调韬光,皇太极刚上位的时候,还亲自给他拜年行三叩九拜的礼,这不是皇帝对臣子的礼数,是弟弟对大哥的敬重。
皇太极称帝封爵的时候,特意给代善改了封号,普通亲王是“和硕某亲王”,代善是“和硕兄礼亲王”,多出来的这个“兄”字,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他不是普通亲王。
代善活了六十六岁,是努尔哈赤所有儿子里最长寿的,他去世后儿子袭爵,封号改回普通礼亲王,那个“兄”字也跟着代善走了,历史上被废的储君大多下场凄惨,代善真的是个异数。
多尔衮是这五个人里最有戏剧性的,他是努尔哈赤第十四子,十五岁那年努尔哈赤去世,母亲阿巴亥被逼殉葬,一夜之间他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同母三兄弟里,他当时是最弱的那个。
皇太极偏偏看中了他,一路刻意抬举,让他慢慢坐上了镶白旗旗主的位置,一步步成了皇太极朝最受重用的亲王。皇太极猝死没留下继承人,直接把朝堂搅成了一锅粥。
豪格是皇太极长子,支持者众多,多尔衮手握两白旗兵强马壮,两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火并,最后多尔衮退了一步,提议立六岁的福临为帝,他和济尔哈朗共同辅政,直接把死局给盘活了。
入关之后多尔衮打赢山海关之战,带着清朝入主北京,奠定了三百年基业,功劳大到无可复加,封号也一路升级,最后直接成了“皇父摄政王”,顺治还正式下旨,所有奏章旨意都要标注这个称呼。
这是清朝宗室头衔的最高点,也是多尔衮权势的顶峰,可巅峰过后就是陡坡,没多久同母弟多铎得天花去世,多尔衮的身体也迅速垮掉,三十九岁那年外出打猎坠马,没几天就去世了。
他死才两个月,顺治就直接翻脸,列了十四条大罪,削了封号掘了墓,这个皇父摄政王的称号,也成了清朝最短命最嚣张的特例,直到乾隆四十三年才平反,恢复了睿亲王的封号。
多铎容易被多尔衮的光芒盖住,本身的战功却一点不弱,他是努尔哈赤最小的儿子,按着后金幼子守灶的传统,努尔哈赤最偏爱他,十三岁就当了正白旗旗主,手里的牛录比两个哥哥加起来还多。
皇太极称帝首批封王就有他,封号是和硕豫亲王,清军入关后,他先在潼关击溃李自成主力,又挥师南下灭了南明弘光朝廷,战功放到整个开国史都是顶尖水平。
朝廷论功行赏给他加了个“德”字,封号改成“和硕德豫亲王”,后来又接过济尔哈朗的辅政位置,封号升级成“辅政叔德豫亲王”,兄弟俩一个皇父一个叔王,撑起了当时的朝堂。
可惜没两年天花就夺走了他的命,儿子袭爵后又变回了普通豫亲王,那些叠加在封号里的特殊荣耀,也就全部消散了。
济尔哈朗是五个人里最隐忍,也是结局最好的,他不是努尔哈赤的儿子,是努尔哈赤的侄子,父亲舒尔哈齐获罪被杀,他从小以罪臣之子的身份在宫廷长大,早就练会了收敛锋芒。
皇太极死后争皇位,他站在最关键的位置,既不帮豪格也不帮多尔衮,提出立福临共同辅政,他的名分还排在多尔衮前面,这步棋走得相当精妙。
入关之后多尔衮权势越来越大,找个理由削了他的辅政位置,把他打回了普通郑亲王,他也不反抗不申辩,就安安静静蛰伏等着时机。
多尔衮去世后阿济格想要夺权,他第一时间站到顺治这边,拿下了阿济格稳住了局面,当时顺治才十三岁,宗室里能撑场子的只有他,他却不贪权,直接请顺治亲政,还帮着清算了多尔衮的残余势力。
顺治感激得不行,特意给他封了“叔和硕郑亲王”,同样带个叔字,多尔衮多铎那是权力加持的自封,他这个是皇帝真心实意赏的,他病重的时候顺治亲自探望,拉着他的手流泪,去世后还辍朝七天悼念,清初铁帽子王里,独他一份这样的待遇。
时间一晃到了1908年,光绪和慈禧两天之内先后去世,整个朝野人心惶惶,慈禧临终前指定三岁溥仪继位,溥仪的生父醇亲王载沣成了摄政王。
这是清朝二百五十年来第二个摄政王,论身份载沣是皇帝亲爹,比多尔衮更有资格称皇父,可他没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头衔,只用了“摄政王”三个字。
多尔衮那个时代是打天下,封号越响越镇得住场子,载沣面对的是革命党、袁世凯,还有各省独立的烂摊子,就算封号吹得再天花乱坠,也救不了快要倾倒的大清。
载沣执政不到三年,就被袁世凯逼得退出了政治舞台,1912年清朝灭亡,同一个摄政王称号,第一次见证了清朝开国,第二次送走了清朝。
五个超规格封号,横跨了清朝近三百年,巧的是五个特例全出在两个节点,一个开国初年,一个覆亡前夕。
清朝中间一百多年太平盛世,康雍乾嘉几代,就算功劳再大地位再高,也都是规规矩矩的和硕亲王,半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其实封号就是权力的温度计,制度稳定的时候一切按规矩来,只有权力没被制度驯服,或者制度已经管不住乱局的时候,才会冒出这些超规格的封号,封号越反常,说明当时的政治生态越不正常。
五个特殊封号,串起了清朝从开国到灭亡的整个脉络,整个清朝也就只有这五个人,以各自的方式捅破了亲王那层天花板。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清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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