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在国外犯了事还能跟在国内一样,托个关系赔个钱就完了?
老话说得好,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可我堂哥江浩偏不信这个邪,非要在朝鲜的地盘上,喝高了去摸人家姑娘的屁股。结果呢?当场被人摁住,直接关了起来。
那是去年四月的事。江浩跟着一个建筑公司去朝鲜罗先特别经济区搞援建,工资确实开得高,一个月顶国内两个月。但那边什么环境?除了工地就是板房,除了干活就是睡觉,连个像样的娱乐场所都没有。他憋了大半年,赶上项目竣工,几个工友凑一块喝了顿庆功酒。几杯白酒下肚,脑子就不好使了。
回住处的路上,他碰见一个在招待所上班的当地姑娘,叫金美兰,二十一岁。之前去吃饭时见过几面,算是混了个脸熟。江浩借着酒劲走上去,拍了一下人家屁股,还嘴欠说了句:"你长得这么好看,搁这儿可惜了,要不跟我去中国过好日子?"
周围全是人。姑娘当场就喊起来了,街坊邻居呼啦啦围一圈。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带走了。
大伯是凌晨三点给我打的电话。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脑子嗡嗡响。调戏?流氓罪?在朝鲜?这三个词搁一块,比炸雷还猛。
我连夜买了高铁票赶回老家。到了才知道,事情比想象的更棘手。那姑娘的父亲是当地一个基层干部,面子往哪搁?街坊邻居都看着呢,不严惩没法交代。公司那边虽然想保人,但在别人的地盘上,说话不算数。赵经理原话是:"人家的规矩,咱们做不了主。"
找了一圈关系,公安局、外事办、商务局,全踢皮球。答复千篇一律——涉外事件,按程序走。啥程序?没人说得清。
转机出现在第七天。一个叫李静的女人打来电话,北京号。她以前和江浩是同事,在朝鲜工作过两年,那边的人脉广。江浩有次半夜给她找过退烧药,她记着这份情。通过她,我们联系上一个姓金的朝鲜翻译,又辗转找到了那姑娘的婶婶——一个在贸易市场卖布的开明女人。
关键信息就一条:姑娘本人不想把事闹大,但她爹死活不松口。
最后谈下来的条件是:赔五万块"慰问金",中国公司出具保证书加强员工管理,江浩公开道歉并承诺永远不再踏入朝鲜。
这已经算是烧高香了。按那边法律,流氓罪最少蹲三年。
我跟着李静从珲春过关去了趟罗先。那三天等人的日子,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回。不能出门,不能乱说话,每天对着天花板发呆,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接人的那天,在一栋灰色楼房里,我差点没认出江浩。瘦得脱了相,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签文件时手抖得笔尖都戳破了纸。出了门,他回头给里面的人深深鞠了一躬。没人搭理他。
直到过了海关,踩上中国的土地,他才像个溺水的人一样猛吸一口气,然后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后来呢?江浩戒了酒,也戒了烟。找了个物流公司开货车,每天早出晚归。他通过慈善组织匿名给朝鲜的学校捐了一批学习用品,汇款单看都没细看就锁进了抽屉。不是赎罪——他自己说的,赎不了。就是为了让心里好过一点,也为了记住这个跟头摔得有多疼。
第二年春天他结了婚,生了儿子,取名江平,平平安安的平。敬酒那天他举着杯子,手还在抖,说没有我就不配站那儿。我没接话,干了杯里的酒,辣得眼睛疼。
人这一辈子,谁没犯过浑?可有些浑,犯在家门口,顶多挨顿骂;犯在别人的地盘上,代价可能就是你兜不住的。江浩算是运气好的,有贵人拉了一把。要是没有呢?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这世上最贵的学费,不是交在课堂上的,是交在冲动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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