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真的变了”
“中国比传言中的更加令人震撼”
人间四月，狂烈的北风从西伯利亚的方向袭来，在北国造足了派头，吹落春日白雪。然这四月北风也敌不过土地的广阔，过了中国的长江，便只剩徐徐的劲，还未全然触及南国腹地，便化作温润的雨，绘了一幅美艳古今的现代江南。
烟雨绵连了好些时日，终于在我与阔别多年的故人相见的这日暂歇，只氤氲和升腾着如薄纱的雾。这缥缈的诗意南国，像是天公为我准备的迎宾礼，又像是交织的时空纱帘，仿若掀开，便是这世间的时空轮转。
在那烟雨江南的薄雾中，在现代中国的喧嚣声里，我与相别十年的爱莲娜、近八年未见的弗朗切斯科，紧紧相拥。他们曾是我在遥远欧洲漂泊时的亲人，是最早听我讲“中国故事”的西方人，也是最早与我相约“到中国看看”的欧洲人。如今，十年轮转，我们算是实现了彼此的“中国之约”。
一、“充满惊喜的中国”
“中国的发展，比你告诉我们的更让人感到震惊”，这是弗朗切斯科和爱莲娜发出的深切感慨。
在发出此般感慨前，他们已先后访问了北京、西安、桂林、上海等多个中国城市，及多地的农村。他们既感受过极其现代和前沿的中国都市，也感受了恬静自然的中国乡野。这一路，弗朗切斯科和爱莲娜随着一众的欧洲友人，从北到南、自西向东乘坐着中国高铁，感受了中国广阔的山水风光。
“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甚至说得太保守了，我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中国，像做梦一样不那么真实，我回去一定要和那些老家伙们好好说说关于中国的一切”，满鬓斑白的爱莲娜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激动地说。
弗朗切斯科也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和我说：“虽然你总在往来的信息中说关于中国发生的一切，我也总能在别人的视频中看见中国的许多画面，但你知道的，只有到了中国，才能感受到那种震撼，我甚至怀疑这不是真的”。
弗朗切斯科和爱莲娜拽着我，除了寒暄这岁月蹉跎，还喋喋不休地发表着关于“被中国震撼到了”的各种感受。
“我们欧洲国家在技术方面远远落后于你们。这不仅仅是你跟我说的你们的便捷的支付，还在于你们的机器人的应用和整体的智能化，在酒店里机器人送物、在街头智能机器人警察巡逻、在机场里有智能化厕所、还有巨大的、科技感拉满的车站和舒适的超级铁路，对我来说都太新鲜了，像电影里的科幻世界。”
“在中国，每个地方都非常干净。我难以相信，这是我们媒体报道里的‘环境糟糕的中国’。事实上，不论是中国的城市，还是中国的农村，我都看到了一个非常干净的中国。中国人不乱吐口香糖这点太好了，我很难在中国看到口香糖的印子，你知道的，在欧洲，遍地都是。”
“来中国前，我们都很担心安全问题，因为一些查询到的资料显示‘中国不安全’，我们有同行的朋友，因为担心安全问题而没有前来。但事实证明，那些调查资料是不正确的，我看到的中国非常安全，这里有警察，而且直到晚上，如果你在晚上四处走动的话，你会觉得自己受到了保护，尤其是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更是如此。”
“中国人只需要花很少的代价，就能享受到非常丰富和美味的食物。你知道的，马修（我们的另一个欧洲朋友）最喜欢吃包子，但在米兰一个没煮熟的包子得卖到2欧元，甚至更高，但2欧元能在中国买10个煮熟的包子，这要被马修知道，他会乐坏的。”
“以前他们很多人把中国和印度相提并论，然而去年我们去过印度北部的所谓的发达地区，肮脏、恶臭，非常乱和不安全，他们的火车和车站都脏得让人难以忍受。中国完全不一样，中国比世界上其他多数国家都要安全和干净，中国的列车、车站，甚至是公共厕所，都很干净，中国的一切充满了文明和先进的痕迹。”
“你们有那么多的购物选择，那仿佛一座小城市的购物商城令人震撼；你们有那么便捷的公共交通，拿起手机就能非常方便地打车，这在欧洲几乎不可能；你们的城市和农村都有很多美丽的花草树木（园艺绿化），你们把这一切做得太好了，中国人真的很幸福。”
弗朗切斯科和爱莲娜这般说着，周旁的其他欧洲人，则投来了肯定与艳羡的目光。一个叫安东尼奥的老先生（退休了的地方官员），甚至忍不住插话：啊，说的没错，我还活着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切，这会让我死不瞑目的，你下次到意大利来，记得来威尼托和我一起劝劝那些不想睁开眼睛的老顽固吧，他们还活在梦里！
另一旁，一位叫马乐达的女教授，她面色正气、语气铿锵地表示：弗朗切斯科和我说过中国真实的样子，但该死的是关于中国的假消息太多了，影响了我的判断。我没想到中国这么发达，不论是文明、秩序、还是科技，都有太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了。
在那南中国的江南岸头，在穿着汉服与潮流服饰的游人之间，在千年古建与摩天大楼交错的光景里，这群“睁眼看中国”的欧洲“先贤”，争相发表着自己“睁眼看真实的中国”的感言，与十年前的我“睁眼看真实的西方”的画面，形成了轮回般的呼应。我们仿佛站在了时空交织的薄雾里，
二、“总被误解的中国”
穿过那缥缈的薄雾，时光仿佛重叠，当年在阿尔卑斯山上的那场晚宴依旧历历在目——那时候，一群来自各地的欧洲人，在克劳迪家族举行的晚宴上，围着我探索着“中国的秘密”。
“你是中国人？你为什么会选择来到欧洲呢？”一位金发蓝眼的北欧女人问。当我说是为了看更广阔的世界的时候，她显然有些失望。或许，她想听我回答的是：拥抱自由、向往民主、学习先进的技术。
“你们中国有我们这样的大餐厅吗？听说你们的路都很窄，真的吗？你们有电影院吗？”她紧着问，像是急切地想得到我否定中国的答复，无知又居傲。
一旁，自称有贵族血统的“法兰西贵妇”嘉达也跳了出来，她摆出一身正气的模样，神色傲气但无理，扯高了嗓门，像斥责一般评价着中国，或指中国环境差，或指中国不自由，或指中国不文明。
“你去过中国吗？你一个没去过中国的外国人，居然对着我一个从中国来的中国人介绍你所谓的不光明的中国，用你从媒体获知的错误信息告诉我一个中国人‘中国是你说的这样的’，你不觉得很好笑吗”，我稍显气愤地说。
语毕，现场哄堂大笑，弗朗切斯科和爱莲娜站了出来，他们反驳着嘉达和那北欧面孔的女人：不论如何，你们都显得无礼，更何况他来自中国，你们怎么可能比他更了解呢？
在后来的年岁里，这样类似的画风，也总反复上演过。
我与这一群人相处了好些岁月，在后来的日子里，我和他们介绍着遥远中国的翻天地覆的变化，我告诉他们中国有很宽的路、很高的楼、很漂亮很干净的城市、很方便的数智化生活、很安全的治安环境、很古老的东方文化……这些，对彼时还误以为中国雷同于印度、认为中国相对不发达的他们来说，都是巨大的冲击。弗朗切斯科和爱莲娜等人虽然很有耐心地听我讲关于中国的一切，也表达了“中国被长期污名化”的观点，但能感受得到，他们内心还是迟疑的。
我知道他们很难想象这样的变化。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虽然认识到了中国的高速发展，但他们对中国仍有来自西方报刊媒体、网络虚假信息引导的误解，所谓的不文明、不自由、环境污染严重的中国印象，在他们的脑海中，还是根深的。
三、“时代已悄然变化”
时代的变化，既是悄然的，也是迅猛的。不知是从何时起，我与弗朗切斯科、爱莲娜的往来讯息里，不再谈及关于他们西方人对中国的误解，我也不再解释那些落伍的“误会”，更多时候，我们说的是“我们终将相聚在中国”。
恰好是十年的光景，十年前，曾经的少年郎站在欧洲的土地上，舌战着各方的偏见与误解，解释着“中国没那么糟”，讲述着“中国在迅速复苏”的故事。十年后，年到中年的中国郎，陪着曾经听过少年郎说道美丽中国的欧洲人，站在中国最富饶的南国土地上，慨叹着“中国果真这般美好，世界大局已轮转”。
十年前，在西方世界，关于中国的正面讯息少之又少，中国的少年郎要费尽口舌地讲述真实的中国；十年后，在西方世界，无数关于中国的真实讯息和画面疯传，中国的少年郎们不再需要费尽口舌地去解释中国发生的一切。
十年前，在西方世界，尚在仰视世界的中国人，向着世人力荐的是中国手机、中国小商品；十年后，在西方世界，中国AI、中国机器人、中国无人机、中国智能汽车等等高端中国产品早已风靡全球，平视世界已是多数中国人的心态。
十年前，书刊上满是“西方月亮比中国圆”的幻想；十年后，西方的互联网上，西方人却传说着“中国的空气更香甜”的人间美谈。
曾经，“成为外国人”是中国的潮流；如今，“成为中国人”是西方的潮流。
这一切变化的背后，看似是意识之争、认知之争，实则不过是时代客观变化的具象反馈。
在南中国的街头，当我与那一行欧洲的故人相别的时候，我发出了这样的感慨：时光，真的改变了很多；时代，真的变了。
人间四月，北风也暖。那氤氲的江南岸头，薄雾交织的秘境里，藏着“东方红，太阳升”的时代密码。
作者：刘斯郎
审核：林小郎
内容来源：本文由郎言志 liusilang520 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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