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消息源(包括“战斗机轰炸机”频道)证实,4月25日,俄罗斯非洲军团一架米-8AMTSh直升机在加奥地区瓦巴里附近被击落。
阿扎瓦德解放阵线(FLA)与“支持伊斯兰与穆斯林组织”(JNIM)于4月25日在马里全境发动协同攻击,宣称控制基达尔及加奥多处据点,同时袭击巴马科附近目标。
4月25日,俄罗斯一架军用直升机在马里加奥地区瓦巴里附近坠毁,俄方消息源已证实此事。与此同时,阿扎瓦德解放阵线武装人员与“基地”组织关联的“支持伊斯兰与穆斯林组织”发动了马里数年来规模最大的协同攻势——同步袭击首都巴马科、卡蒂军事重镇,以及北部基达尔、加奥、塞瓦雷等城市。此次事件以最直观的方式,暴露了俄罗斯在非洲安全押注的局限性。
初期报道附FLA视频画面,称被击落的是马里空军米-35武装直升机。后续报道澄清,失事飞机实为俄罗斯非洲军团所属米-8AMTSh,该机型是运输突击直升机,也是俄罗斯在马里军事航空的主力装备。包括运营高人气“战斗机轰炸机”频道的航空博主伊利亚·图马诺夫在内的俄方消息源均证实此次损失,俄罗斯国防部未正式承认。
4月25日发生的事件远不止一架直升机被击落。当地时间清晨6点前,巴马科郊区主要军事基地、马里军政权领导人阿西米·戈伊塔将军所在地卡蒂附近传来两声巨响与持续交火。据报道,国防部长萨迪奥·卡马拉将军官邸遭袭被毁,其幕僚称部长当时不在家中。戈伊塔的行踪数小时内不明。几乎同一时间,加奥、基达尔、塞瓦雷、莫普提等地爆发战斗。康拉德·阿登纳基金会萨赫勒项目负责人乌尔夫·莱辛称,这场全国范围协同打击是“数年来最大规模协同攻击”。
“支持伊斯兰与穆斯林组织”在其网站阿扎拉克宣称对此负责,称与阿扎瓦德解放阵线联合实施袭击。阿扎瓦德解放阵线发言人穆罕默德·埃尔马乌卢德·拉马丹在社交媒体宣布,其部队已控制基达尔及加奥多处据点,包括该市两座军营中的一座。基达尔一位前市长因安全顾虑匿名向美联社证实,武装人员已进入城区,与军方在街区交战。美国大使馆告知本国公民就地避险。巴马科国际机场关闭,航班折返或取消。当晚,加奥州长宣布实施夜间宵禁。
基达尔并非普通北部城市。它深踞撒哈拉沙漠、毗邻阿尔及利亚边境,数十年来一直是图阿雷格独立运动的象征中心。2023年马里与俄罗斯部队从图阿雷格武装手中夺取该市时,被标榜为俄罗斯能兑现安全承诺、而法国失败的铁证,也是军政权宣称恢复领土控制的核心叙事。若阿扎瓦德解放阵线如今重新夺回基达尔,这一叙事将彻底崩塌。实时追踪局势的分析师帕韦乌·沃伊茨克称,俄罗斯正从基达尔撤离,称这是“屈辱性进展”,并指出将图阿雷格武装逐出该市、推进至阿尔及利亚边境曾是俄方“多年来的主要目标”。
后续撤离细节或许比撤退本身更重要。沃伊茨克报道,叛军提供的撤离通道仅适用于俄罗斯非洲军团人员——马里陆军显然未获同等待遇,表明阿扎瓦德解放阵线与“支持伊斯兰与穆斯林组织”已单独与俄罗斯展开谈判,将其名义上的马里盟友置于险境。沃伊茨克称,两组织前一天已对俄罗斯展开“前所未有”的外交接触,这一接触似乎促成针对俄方人员的事实上的停火,而周边大范围战斗仍在继续。
2022至2023年,马里驱逐法国部队、解散联合国维和特派团(MINUSMA)后,俄罗斯正式确立在马里军事存在,以分析师估算的约2000名非洲军团人员,取代约2万名国际部队。法国分析师克莱芒·莫兰在攻势发生时直言不讳:“谁能想到,用2000名俄罗斯人替换2万名不滥杀平民、拥有空中支援的多国士兵会行不通?这早已注定。”莫兰将局势崩溃直接归因于这一替换,称2022年局势虽不理想但可控,此后四年“急剧恶化”,圣战武装持续向南推进,俄罗斯与马里部队在这个面积超过得克萨斯州与加利福尼亚州总和的国家内兵力过度分散。
非洲军团是瓦格纳集团非洲业务更名后的继承者,目前正式隶属于俄罗斯国防部,同时在北部对抗阿扎瓦德解放阵线图阿雷格叛军、在中部对抗“支持伊斯兰与穆斯林组织”伊斯兰武装。俄方控制塞瓦雷、加奥、基达尔关键基地,并守卫金矿及其他矿藏,作为马里当局为安全服务支付的报酬。这种“以安全换资源”的模式,始终依赖俄罗斯切实兑现安全承诺。4月25日的事件检验了这一承诺,结果令人失望。
在瓦巴里附近被击落的米-8AMTSh,从军事航空角度看只是一架直升机。但它坠毁的这一天,叛军同步袭击了首都、国防部长官邸,以及俄罗斯为其非洲声誉誓要守住的城市。莫兰指出,此前驱逐法国部队的邻国——乍得、贝宁、塞内加尔——已因俄罗斯方案代价显而易见而重新与巴黎修复关系。“如今所有人都意识到,俄罗斯才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他写道,“它根本不在乎该地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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