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丈夫从有说不完的话，到如今同床共枕却像陌生人，才懂沉默的婚姻比吵架更磨人，差点就把日子过成了一潭死水。
刚结婚那阵儿，我俩就跟连体婴似的，有唠不完的嗑。晚上躺床上，能从单位食堂的饭菜难吃，聊到隔壁小夫妻吵架有多热闹，有时候为了一部电视剧里的男主到底是不是渣男，能争到半夜，越争越来劲，最后笑到肚子疼。那时候家里总飘着饭香，连拌嘴都带着热乎气，日子过得亮堂堂的。
可不知道从啥时候起，话就断了。他下班一进门，鞋一甩就瘫在沙发上，手机攥得死死的，手指划得飞快。我喊他吃饭，他头都不抬，就“嗯”一声，跟没听见似的。我跟他说单位里谁谁谁又升职了，谁谁谁跟老公闹别扭了，他就“哦”“知道了”，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屏幕。我想跟他商量周末回趟我妈家，他说“都行”，然后继续刷他的短视频，连个正眼都不给我。
家里的空气越来越闷。早上我出门上班，他还在呼呼大睡；晚上我下班回来，他已经戴着耳机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我俩睡在一张床上，却背对着背，中间跟隔了条河似的。有时候我想伸手碰碰他胳膊，又赶紧缩回来，怕他嫌烦，更怕他不耐烦地躲开，那滋味比挨骂还难受。
上个月我发烧，浑身烫得跟火球似的，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我给他发消息说我难受，让他早点回来，他过了快一个小时才回：“多喝点热水，我加班呢，晚点回。”那天晚上他回来，轻手轻脚的，我还以为他进卧室看我呢，结果径直去了书房，“砰”的一声关上门，连卧室门都没进。我一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爬起来找退烧药，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杯，里面的水凉得刺骨。
那一刻，我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我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咱俩这样过日子，还有啥意思？”
他过了好久才回：“咋了？又闹啥脾气？”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跟堵了块大石头似的。我们咋了？我们以前连路边看到一只流浪猫，都能聊半天，现在连一句“你咋了”都要隔着手机问，这日子过得跟陌生人有啥区别？
我爬起来，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他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屏幕上的光映得他脸白惨惨的，一点表情都没有。我一把摘下他的耳机，说：“咱俩好好聊聊，行不？”
他皱着眉，一脸不耐烦：“聊啥呀？我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聊咱俩咋变成这样的！”我冲他喊，“咱俩多久没好好说过话了？你多久没问过我今天过得开不开心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撇撇嘴说：“结婚久了不都这样吗？搭伙过日子呗，哪有那么多话聊。”
他的话跟冰碴子似的，扎得我心里生疼。原来在他心里，我们的日子早就变成了“搭伙”，我还傻乎乎地盼着他能回头看看我。
“我不想搭伙！”我咬着牙说，“我要的是夫妻，是能知冷知热的人，不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室友！”
那天晚上，我俩第一次没背对着背。他沉默了半天，小声说：“我好像……真的把你忘了太久了。”
后来他慢慢改了。下班回家会把手机扔一边，陪我坐在沙发上唠会儿嗑，问问我在单位有没有受委屈；周末会主动问我：“你想回咱妈家，还是出去逛逛？”虽然有时候还是会没话说，但那种沉默不再冷冰冰的，而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亲近。
前几天晚上，我俩躺床上，他突然说：“还记得咱俩第一次约会不？你穿了条白裙子，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跟个小鹌鹑似的。”
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原来那些被沉默磨掉的日子，还能一点点找回来。
婚姻里最吓人的不是吵架，是两个人没话说。当连分享欲都没了，感情也就慢慢凉了。好在我们还没走到那一步，还能在沉默里，把彼此的温度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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