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美国在美伊问题上陷入深度消耗。为期两周的临时停火到期之际,伊朗拒绝参加第二轮谈判,美方则在阿曼湾拦截伊朗货船,双方互相指责对方违反停火协议,战火重燃的风险持续升高。特朗普政府既要处理中东的僵局,又要面对国内能源价格波动的压力。在美国战略资源被中东牵制的情况下,华盛顿需要一个角色在西太平洋替它制造紧张。

日本和菲律宾承担了这个任务。日本方面,一边出动舰艇进入台湾海峡,修改武器出口原则,一边在靖国神社拜鬼,导致中日关系持续恶化。菲律宾也加速行动,在地缘层面制造紧张局势。

近日,美菲“肩并肩-2026”联合军演正式启动,出动总兵力1.7万人,持续19天。除美菲外,日本、澳大利亚、加拿大、法国、新西兰5国参演,另有17国以观察员身份参与。演习地点覆盖三个敏感区域,吕宋岛北部紧挨南海争议海域,巴坦群岛距离台湾岛不到100公里,巴拉望岛紧邻南沙群岛。

这是“肩并肩”演习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但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规模,而是日本的角色变化,今年日本首次从观察员转为正式参演方,1400名自卫队队员携带“伊势”号直升机驱逐舰、88式反舰导弹等装备进入菲律宾,这是日本二战结束81年来首次踏上菲本土。日本自卫队将在演习中发射88式陆基反舰导弹,击沉靶船,同样的,这也是日本战后首次在境外发射进攻型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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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日本在台海的行动和在菲律宾的参演放在一起看,一个清晰的军事联动已经成型。台海方向的单独挑衅与南海方向的多国合围,时间上是连续的,力量配置上是互补的。

演习启动当天,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接受了媒体采访。他当着各国的面“指控中国”,称“中国正在非法占据或试图占据属于菲律宾的领土”,而菲美联合军演是对中国的“集体威慑”。一个国家的防长,公开承认与域外国家的军事演习是针对另一国的”集体威慑”,这种表述在正式外交场合极少出现。通常的说法是“不针对第三方”“维护地区稳定”之类,特奥多罗直接承认了菲律宾的真实意图。

对此,中国驻菲律宾使馆作出回应,强调菲方有关官员信口雌黄、颠倒黑白,警告那些依靠域外势力试图挑动大国博弈并从中渔利的人,很可能引火烧身、变成炮灰,奉劝他们好自为之,给自己留条后路。

钟声的评论直接点明了菲律宾的自相矛盾。3月底马科斯签署行政命令,将南海争议海域131个海洋地物全部改用菲律宾名称,同时纠集大量船只冲闯黄岩岛附近中方演训区。同时马科斯上月接受彭博社采访时说,对重启中菲南海油气联合开发谈判持开放态度。

如果仔细来看,这个矛盾实际上反映了菲律宾面临的现实困境。美伊战争引发的能源危机,把菲律宾逼到了墙角。根据菲律宾能源部4月发布的数据,马尼拉的柴油价格从此前每升48比索左右飙升至172比索,翻了近四倍;汽油从每升不到74比索涨到119比索。菲律宾是石油进口国,高度依赖国际市场,能源价格每波动一分钱,都要由普通民众来扛。中东战火”烧空”了菲律宾的油箱,交通成本、食品运输成本层层传导,物价飞涨、汇率承压、民生瘫痪。

马科斯政府在国内已经宣布进入“能源紧急状态”,对外又想从中国这边找能源合作的出路。中菲南海油气联合开发最早在杜特尔特时期有过实质性推动,马科斯上任之初也释放过重启意愿。但仁爱礁对峙、黄岩岛摩擦、行政命令改名,这些动作一步一步让中菲的合作基础消耗殆尽。

人民日报钟声评论的署名本身就是一个重要信号。“钟声”是人民日报国际评论的最高规格署名之一,通常只用于中方在重大国际问题上的正式表态。用这个署名来批评一个国家的对外政策,意味着中方认为马科斯政府已经跨越了某种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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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舆论,还有军事层面的反应。

4月19日,就在“肩并肩”军演启动前一天,解放军海军133号“包头舰”驱逐舰编队穿越琉球群岛鹿儿岛外海横当水道,进入西太平洋演训。横当水道位于日本西南群岛,是第一岛链的关键通道。4月20日,“辽宁舰”航母编队穿越台湾海峡,这是该舰2026年首次通过这一水道。4月21日,海军“四川舰”076型两栖攻击舰从上海启航,前往南海相关海域开展试验训练。

解放军三路兵力在不同方向展开,时间安排精确,不是应对,而是反制。七国在南海合围,解放军的回应不是正面堵截,而是在台海方向、西太平洋方向和南海方向同步展开兵力。日本自卫队可以来菲律宾参演,中国海军同样可以进入西太平洋,在你最在意的地方进行实战化部署。

整体来看,马科斯现在的处境主要有三点。

第一,能源危机。菲律宾能源部已经承认,即使价格回落,未来数年油价都可能保持高位。南海油气联合开发对菲律宾来说是真实需求,不是外交姿态。但这个需求能不能实现,主动权不在马尼拉,而在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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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过度依赖外部军事力量解决南海问题。1.7万人、7个国家、19天演习,场面确实不小,但演习结束后,参演部队会离开,而中国在南海的军事存在是常驻的。特奥多罗说军演是“集体威慑”,但威慑的逻辑从来不是靠19天的展示就能建立的。威慑依赖的是持续性的力量部署和可信的应对能力,而不是临时拼凑的多国演习。

第三,美国在美伊问题上被牵制,并不意味着会放弃在亚太施压中国,但华盛顿当前的可用资源有限。在中东和西太平洋之间,美国的战略重心实际上已经被迫分散。马科斯把菲律宾的安全完全押注在美国的“坚定承诺”上,这个前提本身就存在不确定性。

对菲律宾来说,军事演习不是能源危机和国家发展的解药,挑衅中国也很难换来实实在在的好处。一边花大钱办军演,一边缺能源找中国帮忙,马科斯政府的做法让人很难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