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
顾延深告诉我他要去杭州出差两天。
我还帮他收拾了行李。
但行程记录显示。
他去的不是杭州。
他去的,是大理。
出发时间,比宋晚晴早一天。
回程时间,比宋晚晴失踪晚两天。
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迅速关掉电脑,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假装在刷视频。
顾延深擦着头发走出来,看了我一眼:“还不睡?”
“嗯,再看会儿。”
我笑了笑。
他走进卧室,关了灯。
我盯着黑暗中卧室的门,手指一点一点攥紧了沙发的扶手。
顾延深。
你去大理做什么了?
第二天一早,我跟顾延深说公司临时有项目,需要出差几天。
顾延深正在系袖扣,头也没抬:“去哪?”
“广州。”
“几天?”
“大概三四天。”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注意安全。”
我也笑了笑。
中午的航班。
我没有去广州
我去了大理。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大理的空气又干又晒,扑面而来的阳光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宋晚晴最后发给我的那张照片,就是在这座城市拍的。
洱海,蓝天,白云。
她站在一个花摊前,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没有时间难过。
我直奔宋晚晴入住的民宿。
出发前我就查过了。
宋晚晴出发前跟我发过民宿的定位,是洱海边上一家叫花间堂的客栈。
到了前台,我拿出宋晚晴的照片,用普通话问前台。
“这个女孩一个月前住过你们这里,你还记得吗?”
前台看了看照片,摇了摇头。
“她叫宋晚晴,北京的。”我又补了一句。
前台在电脑里查了一下,点了点头:“有记录,她住了两晚,之后没有续住,也没有退房。行李还在我们仓库里。”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行李还在。
人没了。
我稳了稳情绪,问了一个我最怕问的问题。
“一个月前,有没有一个北京的男人也住在你们客栈?”
我把顾延深的照片递过去。
前台看了一眼,又在电脑里查了查。
然后抬起头,表情有些犹豫。
“有的。他住了四晚。”
四晚。
比宋晚晴的两晚还长。
“他住哪个房间?”
“203。”
“宋晚晴呢?”
“205。”
同一层楼。
隔了一间房。
我站在前台,脑子里嗡嗡作响。
第一个念头,是最俗套的那种,他们俩有事。
宋晚晴和顾延深,在大理住了挨着的房间。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声音就把它拍了下去。
不可能。
宋晚晴讨厌顾延深。
不是那种表面客气背后嫌弃的讨厌。
是见面连装都懒得装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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