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上,太子喝多了酒,当众念了一句诗。
殿内寂静。
谁不知道,三年前宁贵妃未入宫时,曾亲手题过一方诗帕,上面正是这两句。
只是后来那帕子不知所踪。
太子酒醒大半,目光扫过殿中,落在我身上:
“这块帕子,是沈家二娘子沈蘅君送给儿臣的!”
“儿臣与她两情相悦,恳请父皇赐婚!”
我叫沈蘅君。
前世,我应了这道赐婚。
嫁入东宫三年,成了他与宁贵妃之间的挡箭牌。
直到我怀胎八月时,饮下宁贵妃送来的安胎药,母子俱亡!
临死前她坐在我床沿,替我掖了掖被角,语气温柔:
“他若待你好,我会伤心的,他舍不得我伤心,只能委屈你了。”
重活一世,我不能再当这块屏挡箭牌!
不等皇上开口,我立即下跪撇清:
“陛下,臣女从来没送过帕子!三年前臣女一直在老家守孝,全族可作证,太子殿下大约是认错了人!”
谢珩看向我,眼底的笑意一寸寸碎裂。
宫宴上,太子谢珩起身敬酒时,袖中掉落一块帕子。
帕子落在地上,正摊开在众人眼前。
有人低低念出上面那两句诗:“愿作青陵蝶,长栖碧玉枝。”
殿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谁不知道,三年前宁贵妃还没进宫时,曾在琼林宴上亲手题过一方诗帕。
那帕子的样式、绣纹、诗句,与眼前这方一般无二。
一时间,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朝着高位上的宁贵妃看去。
宁贵妃端酒的手一晃,差点摔在地上。
太子酒醒大半,立马起身,目光扫过殿中,落在了我身上。
“儿臣失仪。”他朝御座拱手,笑意从容,“这帕子是沈家二娘子沈蘅君,三年前在琼林宴上所赠。儿臣心仪她已久,恳请父皇赐婚。”
坐在高位上的宁贵妃,顺势接话道:“三年前琼林宴上,臣妾这帕子丢了,没想到被沈家二小姐捡去了。”
一唱一和。
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叫沈蘅君。
前世,我应了这道赐婚。
嫁入东宫三年,成了他与宁贵妃之间的屏风。
宁贵妃在宫里争宠,他便深夜入宫为她出谋划策。
宁贵妃被人下毒,他便调动东宫禁卫为她彻查。
宁贵妃怀了龙嗣,他在东宫摆了三天三夜的宴,喝得酩酊大醉,抱着我喊她的闺名。
“阿鸢,阿鸢……”
我成了他们之间最体面的遮羞布。
而我父被贬,兄长遭暗算,我怀胎八月时饮下宁贵妃送来的安胎药,母子俱亡。
临死前她坐在我床沿,替我掖了掖被角,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他若待你好,我会伤心的。他舍不得我伤心,只能委屈你了。”
重活一世,我不能再当这块屏风。
御座上的帝王还未开口,我已离席跪下。
“陛下,臣女不曾赠送过太子帕子。”
殿中一静。
我抬起头,一字一字道:“三年前琼林宴时,臣女在青州祖宅守孝,有全族老幼、丧仪文书可证。太子殿下大约是——认错了人。”
谢珩看向我,眼底的笑意一寸寸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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