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顿酒店的枪声已经沉寂,但围绕这起枪击事件的阴云远未散去。
4月25日晚,当特朗普在2600名宾客的注视下喜提人生第三次刺杀。
官方将这一事件定性为独狼式的袭击,特朗普本人也在新闻发布会上明确表示,不认为袭击与当时正在紧张进行的美伊战争有任何关联。然而,在这个看似结论清晰的叙事之外,我们不能排除一种更加幽暗的可能,这起事件的背后目的并非要想致命,而是一种警告。
要理解这一猜想的来源,我们必须先看清特朗普现在的处境,这位美国总统正站在一个前所未有的危险十字路口。对外,他与伊朗的全面战争已经打响,德黑兰方面已对他发出了最高级别的全球追杀令,对内,美国社会的政治撕裂已达到了沸点,针对政治人物的极端暴力事件近年层出不穷。
如果把目光越过德黑兰和国内极端势力,特朗普似乎还有一个致命的威胁,正是那个被特朗普称为“史上最伟大盟友”的国家以色列。这种猜测听起来似乎让人难以接受,但它并非没有存在的可能性,因为特朗普实在太像是以色列扶持起来的傀儡了。
在特朗普执政期间,美以关系达到了一种超乎常理的热度。这种热度不能用简单的盟友二字来解释,因为他超越了战后历任美国总统对以色列的支持程度,甚至超越了基于地缘政治利益的理性计算。特朗普政府完全抛弃了美国长期以来试图平衡巴以,对以色列施加一定压力的政策传统。他不仅全面支持以色列在约旦河西岸和东耶路撒冷的定居点扩张,还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承认戈兰高地为以色列领土。除此之外,更是做了一件以往任何美国总统都不敢做的事,为了以色列直接发动了对伊朗的全面战争。这些装装件件的政策,在中东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几乎等同于一个超级大国动用自己全部的国力为另一个国家的最大利益服务。
一个美国总统为什么会这样做?仅仅是出于个人信念吗?还是出于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因呢?
将奥巴马和拜登对以色列的政策放在一起对比时,这种反常就更加刺眼了。奥巴马与内塔尼亚胡的关系堪称美以关系史上最恶劣的时期之一。奥巴马将冻结犹太定居点作为重启巴以和谈的核心前提,在2011年提出巴以应基于1967年的边界线来划定领土。而内塔尼亚胡指责奥巴马幼稚、软弱,对危险视而不见,称他不懂中东不懂以色列的生存困境,2015年的伊核协议更是彻底激怒了以色列。内塔尼亚胡不惜违反外交惯例,接受共和党议长邀请,召开白宫直接到美国国会发表演讲,当众痛批奥巴马是在拿以色列的生存做政治交易。在奥巴马任期的最后时刻,美国更是破天荒的在联合国安理会放弃了否决权,放任2334号决议通过,谴责以色列定居点的扩张行为违反了国际法。对此,内塔尼亚胡的回应充满了怒气,大骂奥巴马是有史以来最敌视以色列的美国总统。
而在拜登执政时期,情况并没有好转,被内塔尼亚胡只为重蹈覆辙,对伊朗软弱与妥协。加沙战争爆发后,拜登在支持以色列自卫权的同时,逐渐对以军造成的大量平民伤亡采取强硬态度,威胁暂停部分军援,甚至私下骂内塔尼亚胡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内塔尼亚胡则公开回怼,强调以色列不是美国的附庸国。
然而,这里有一个必须澄清的关键点,民主党的两个总统对以色列政府态度不好,绝不等于他们就敌视犹太人,更不等于他们与在美国社会拥有巨大影响力的犹太资本集团关系疏远。事实上,民主党的背后同样站着庞大的犹太国际资本集团,这些力量对民主党的政治捐赠和支持从未减弱。
这看似矛盾,实则逻辑清晰。这些犹太资本集团支持对以色列政府施压的民主党候选人,并非因为他们不爱以色列,而是因为他们更爱钱。这是一个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一定程度的平衡,外交不能完全倒向以色列。完全倒向以色列会损害美国与阿拉伯世界的经济关系,会扰乱石油美元的稳定流转模式,会限制军火和基建产业在更广阔的中东市场上渔利。站在美国整体国家利益的角度,以色列只是中东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但站在全球资本流动的角度,整盘棋的收益才是这些跨国精英真正在乎的东西。
但这恰恰让特朗普的存在更加令人费解。特朗普的做法将美国的中东政策完全系于以色列一国的利益之上,从美国整体国家利益来看是说不通的,从商业回报来说也是非常不划算的。他得罪了整个阿拉伯世界,搅乱了中东原本就脆弱的力量平衡,让美国陷入了一场耗费巨大且看不到尽头的战争。一个精于交易的商人总统怎么会做这种毫不计较投入产出比的买卖呢?
于是,一个幽暗但逻辑自洽的猜想浮现出来,如果特朗普本人的政治命运从一开始就与以色列的利益深度绑定呢?如果他的崛起、他的当选,他关键时刻的政治胜利都离不开以色列的大力支持呢?有强烈以色列背景的亿万富豪阿德尔森向特朗普输送了上亿美元政治现金。纽约时报曾曝光以色列特工组织深度干预美国大选,为特朗普团队提供关键情报和舆论操控。以色列为特朗普所做的一切都不可能是没有代价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特朗普在总统任期内近乎无条件的向以色列输送利益就不是什么政策选择,而是一种近乎机械式的还债。他不是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台面上与以色列做交易,而是在更深层的结构里成为了一个被扶持起来的代理人。
因此,当这样一个代理人开始有了自己的意志,事情就会变得危险,而当下最核心的矛盾正是在此。有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特朗普可能正试图从对伊朗的战争中抽身,这场战争本身就是他送给以色列最大的礼物,如今他却可能想要收回。以色列,作为一个在历史上无数次展现出为达目的不计代价的国家,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吗?一个曾经敢于在公海袭击美国军舰,敢于深入敌国领土执行暗杀行动,敢于公开操纵美国国会以对抗在任总统的国家,在面临生死攸关的战略利益时,还会恪守着什么外交底线吗?
试想一下,假设特朗普确实正在考虑从伊朗战场撤军,他的理由可能很充分,战争拖了那么久,国内反战情绪高涨,经济数据难看,中期选举压力巨大。但从以色列的角度看,促使美国推翻伊朗政权是以色列过去数十年来的战略最高目标。内塔尼亚胡和摩萨德负责人花费了数月时间才说服特朗普启动史诗之怒行动,他们甚至成功让特朗普无视了美国自家情报机构的谨慎评估。如今目标尚未完成,棋子却想自行离场,这是不可接受的。
如果直接的外交施压不起作用,如果白宫中的某个代理人开始按照自己的政治利益而非恩主的需要形式,那么就需要某种信号,某种足够隐蔽却又足够清晰,足够让人不寒而栗的警告。这种警告不能是公开的威胁,他必须看起来像是一场偶然的事件,一次不幸的安保疏漏,一个孤立疯狂的独狼行动,枪声离他足够近,让他清楚感受到死亡的逼近。又离他足够远,确保他毫发无伤,所以防卫森严的白宫记者晚宴就是最完美的舞台。正因为这里本应是最安全的地方,在这里制造漏洞本身就是最响亮的警告。
如果这真的是一次警告,那他已经完美的完成了任务。当然我们无法证实这个猜测。这世界上的许多事情,尤其在情报和地缘政治的黑暗森林里,本来就不会留下白纸黑字的证据。但纯粹从政治逻辑的角度出发,这种解释却具有内在的合理性。他解释了特朗普对以政策极度反常的根源,解释了以色列在美以关系中所展示的那种异乎寻常的自信和底气,也解释了这场面上毫无政治关联的枪击案为何选在那样一个微妙的时刻发生。
不管如何,特朗普有幸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三次刺杀。他造就了美国史上空前的政治撕裂,两党水火不容,街头暴力频发,他亲手点燃了对伊朗的战争,让德黑兰的全球追杀令如影随形。他近乎无条件效忠的最伟大盟友,一旦察觉妻子想要离场,也未必会手下留情。从国内的仇恨漩涡,到德黑兰的死亡通缉,再到以色列的无声胁迫,没有任何一方会允许他全身而退,危险也许将是他余生唯一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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