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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4日,2026北京车展开幕。

一个月前,一段视频在社交平台上流传。

镜头里,一个女人平静地说了一句话:“请重新认识我,我是翟凌,不是兽兽。”

评论区炸了:当年号称“中国第一车模”的兽兽回归了。

北京车展当天,翟凌也去现场。那是她一站成的地方。

但站台上倩影已换

有人翻出2008年北京车展的老照片,那个身穿金色露背礼服、身高177厘米、冷艳到几乎不真实的女孩,立刻刷屏。

翟凌消失的16年。

中国车模江湖,早已是:

昨夜星辰昨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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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怎么消失的

2008年北京国际车展,21岁的翟凌站在展台前。

那个年代的语境,跟现在完全不同。

据当时报道,她的个人博客访问量很快破了百万,坊间也传出她的单场出场费达到数万元——对于一个21岁的女孩,这个数字足够惊人。

展馆里人潮涌动,展台前的玻璃护栏被挤裂,保安组成人墙才把她护住。

她被称为“中国第一车模”。但这个光环没有撑过两年。

2010年,她的前男友将两人的私密视频放上了网络。72小时之内,视频席卷全平台。事件就这样以最粗暴的方式摧毁了一个人的职业生命。

她的名字从代言合同里消失,从车展邀请函里消失,从所有人的目光里消失。

2014年,她在微博上发了一条结婚消息。

那是一种彻底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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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的那些年

翟凌离开的第二年,2011年,中国汽车年销量突破1850万辆,超越美国,成为全球最大的汽车市场。

那个节点,放在今天看,像是一个分水岭之前的倒计时。

2008年,中国汽车市场里,自主品牌的乘用车市场占有率不足27%;合资品牌横行,大众、通用、本田,卖什么都有人抢。

那时候,买一辆合资车,在邻居眼里是实力的象征。

自主品牌的标签,多少带着一丝“将就”的意味。

这种局面在接下来的16年里,被一点一点翻转过来。

2020年,新能源汽车渗透率还不到6%。到2025年,根据乘联会数据,新能源乘用车市场渗透率升至53.9%。

中国成为全球新能源汽车渗透率最高的主要经济体之一。

比亚迪一家公司的全球销量,在2025年突破了460万辆。

小米用三年时间从手机跨界造车,SU7一上市便引发关注。

华为不造车,但它参与合作的问界、智界、享界,在高端市场切走了部分传统豪华品牌的份额。

更关键的是,造车这件事本身变了。

2008年的汽车展台,展示的核心逻辑是“外形”——模特站在车旁,是整套叙事的一部分:香车配美女,美是核心竞争力。

到了2026年的北京车展,展馆里讨论最热的词是:L3级自动驾驶、固态电池、智能座舱、端到端大模型。

展台上的人变了

翟凌那个时代,车模这碗饭,吃的是青春,吃的是脸,吃的是身材。

行业的全盛期在2000年代至2010年代初,一线车展的顶级车模,据当时报道出场费可达数万元,曝光度堪比明星,经纪公司靠这个业务吃得盆满钵满。

“中国第一车模”这个称号,不是虚的——它背后是一整套以颜值为核心的商业逻辑。

这套逻辑,现在已经走不通了。

北京人社局的数据显示,车模岗位在十年间减少了73%。这不是一个缓慢的衰退,而是几乎带有断崖性质的萎缩。

逻辑很简单:当汽车从一件“工业消费品”变成一件“智能终端”,展台上的人,就必须能讲清楚这件终端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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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上海车展,一家媒体做了现场统计:能独立讲解智能驾驶功能的展台人员,比三年前增长了35%。奇瑞展台,几乎每辆车前面都站着开直播的主播;极氪请撒贝宁来讲车,吸引的不是“看脸的人”,而是“来听干货的人”。

2026北京车展前,有模特公司的经纪人已经开始用“能讲三电系统”来推介自己旗下的模特资源。

技术讲解员与传统车模之间的薪资差距,正在朝相反方向拉开。

行业报价显示,传统站台车模的日薪约800元,而能够独立讲解整车技术的讲解员,日薪已经达到1500元甚至更高。

更重要的是,讲解员带来的客户留资率超过45%,是传统车模的将近四倍。

这才是车企真正要的车模。

颜值经济让位

这个转变,有一个更长的历史背景。

“香车美女”的组合,本质上是一套注意力经济的早期产物。

那个年代,信息是稀缺的,展会是人们了解新车的少数渠道之一,视觉冲击是获取注意力最直接的方式。

车模的意义,在于制造停留——让路过的人在这辆车旁多停三分钟。

这个逻辑在移动互联网时代被彻底瓦解了。

注意力的入口已经不在展馆里。一辆新车发布的48小时之内,抖音和微博上的测评、拆解、横评,会覆盖到所有可能的买车人。

展台上的视觉冲击,跟一条几百万播放量的短视频相比,量级不在一个维度上。

更深层的变化在于消费者结构的迁移。

2008年,能买一辆10万以上轿车的人,对车的理解往往停留在“外形好看、品牌知名、合资靠谱”这个层面。而今天的购车主力,是那些从小用智能手机长大、习惯于在购买任何东西之前先查遍资料的一代人。

他们站在展台前,问的第一个问题不是“这辆车好看吗”,而是“这个智驾能跑高速吗”“电池是什么类型”“OTA升级多久推一次”。

在这样的消费者面前,一个只能站着好看的展台人员,提供的价值几乎为零。

这就是“颜值经济让位于专业价值”的本质:它不是一个审美趣味的转变,而是整个消费语境的底层逻辑重写。

尾声

这一次,翟凌没有穿金色礼服站在展台前。

她做了直播。

16年前,她的出现是整个行业的一个注脚——一个注意力经济与颜值逻辑高度咬合的年代,需要一个极度符号化的人物来完成叙事。

16年后,她带着直播账号回来,站进了一个更拥挤也更公平的赛道。

没有展台,没有出场费,没有玻璃护栏被挤裂的喧嚣。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