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为什么古代老郎中去深宅大院看病,只要听说主母是“填房”就立刻收拾药箱走人?因为这药方里沾染的,全是后娘为了争夺家产下给嫡子的催命符
创作声明:本文内容源自传统典籍与民间文化的文学再创作,旨在人文表达,纯属虚构,不传播迷信,请保持理性阅读。
00
半路进门的母子,是金子也暖不透心——暖透了,那金子底下八成压着你的卖身契。这道理搁在哪儿都一样,后娘的手再软,递过来的吃食里也带着算盘珠子响。
苏州府齐门大街的周家,是开绸缎庄的。周家大郎周明远,今年才十四,已经咳了三个月。他娘陈氏是原配,三年前病死了。如今当家的是填房白氏,进门两年,刚给周家添了个小子。周明远的病从入秋就起了,起初是风寒,后来越治越重。这日,管家请来了街面上最有名的张老先生。张老郎中进了二门,抬眼一看,正房廊下摆着两盆半人高的青瓷大缸,里头种着金桔,果子落了一地,也没人捡。他脚步就慢了些。绕过影壁,白氏身边的王嬷嬷迎上来,满脸堆笑,嘴里说着“先生辛苦了”,手上递过来的拜礼却薄得能透过红纸看见里头的铜板。张老先生接过拜礼,随手一掂,脸色就变了。他问了一句:“贵府主母,可是续弦?”王嬷嬷笑着应了声“是”。张老先生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王嬷嬷追上去拦,张老先生把药箱往肩上一扛,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这病我看不了,另请高明吧。”满院子的丫鬟婆子都愣了。
01
齐门大街这一片,谁不知道周家的事?
周明远的病拖了三个月,药吃了十几帖,不见好,倒添了夜里盗汗、日里厌食的毛病。他老子周世安在外头跑生意,一个月倒有二十天不在家。家里的事,全交给白氏打理。
张老先生甩手走了的消息,当天下午就传遍了整条街。周家账房先生姓沈,五十多岁,在周家做了二十年,听了这事,把手里的毛笔搁下,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又请来一位郎中,姓李,四十来岁,专治小儿咳喘。李郎中进门前,特地问了管家一句:“府上主母是哪一位?”管家含糊地说了句“白夫人”。李郎中脚刚迈进二门,白氏已经让人在正厅摆好了茶点。她自己没露面,只让王嬷嬷陪着,又让丫鬟把周明远从后院领到前厅来。
周明远被领进来的时候,李郎中眼皮跳了一下。这孩子脸色蜡黄,嘴唇发白,走路打晃,可眼神清亮,不像久病的人那样浑浊。李郎中让他坐下,搭了脉。脉象虚浮,确实是久病体虚之象,可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滞涩,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他正要细问,王嬷嬷在旁边开了口:“先生,我们大少爷这病,前头几位大夫都说是肺热,开了清肺的方子,吃了不见好。您给瞧瞧,是不是得换个思路?”
李郎中没接话,又看了看周明远的舌苔。舌苔薄白,边缘有齿痕,这是脾胃虚寒的症候。他心里有数了,可脸上不动声色,只说:“先看看之前吃的方子。”
王嬷嬷让丫鬟把之前积攒的药方子拿过来,厚厚一沓,十几张。李郎中一张一张翻,翻到第五张的时候,手指头停了一下。这张方子上有一味“川贝母”,用量写的是三钱,可笔迹明显跟其他字不一样,像是后头添上去的。他不动声色地继续翻,翻到最后一张,又看见一味“麦冬”,用量也是一两,这个量对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来说,太重了。
02
李郎中把方子叠好,放进袖子里,站起身说:“这病我得回去想想,明日再来。”
王嬷嬷脸上堆笑,嘴里说着“辛苦先生”,手上却已经把诊金递了过来——依旧是薄薄一封,跟张老先生收的那封一模一样。
李郎中接了诊金,出了周家大门,没回家,直接去了沈账房家里。沈账房住在周家后街的一条巷子里,三间瓦房,收拾得干净。李郎中和他是同乡,素日有来往。
两人在堂屋里坐下,沈账房的老婆端上来两碗茶。李郎中把周家的事说了一遍,末了把那叠方子从袖子里掏出来,摊在桌上。
沈账房戴上老花镜,一张一张看。他看了半晌,抬起头,脸色不好看:“李先生,您是明白人,这方子上的蹊跷,您看出来了?”
李郎中端起茶碗,用碗盖撇了撇茶沫,没喝,又放下了:“川贝母和麦冬,都是润肺的,用在肺热上没错。可大少爷的脉象是虚寒,虚寒之症用润肺的药,越吃越寒。前头开方子的大夫我不认识,可这后头添上去的两味药,是存心要把人往死里治。”
沈账房把方子放下,半天没说话。
李郎中又说:“沈先生,我在这一行做了二十年,什么宅门里的事没见过?填房夫人跟前头留下的嫡子,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不用我多说。我今天来找您,就是想问一句——周家这事,您是管还是不管?”
沈账房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李先生,您先回去,容我想想。”
李郎中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沈先生,我今儿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那张老先生为什么走?因为他一进门就看出不对劲了。那院子里,廊下的金桔落了一地没人捡,正房的帘子换成了厚重的缂丝,连丫鬟走路的脚步声都比别家轻。这叫什么?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是收拾得干净利落,里头越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03
沈账房一宿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周家绸缎庄的铺子里,把账本翻了一遍。周家的生意,这些年一直是周世安在外头跑货,沈账房在里头管账。白氏进门后,周世安把家里一部分田产和两间铺面的收益拨给了白氏,说是“中馈之资”,也就是给当家主母管家的体面。这在殷实人家是常事,没什么好说的。
可沈账房翻账本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白氏手里那两间铺面,这半年的收益,比从前少了三成。他问铺子里的伙计,伙计支支吾吾,说是“行情不好”。沈账房没吭声,又去问了隔壁布庄的掌柜,人家说那两间铺面的生意一直不错,没见差过。
沈账房心里有了数。
他回到周家,正赶上白氏在正厅里跟几个族里的婶娘说话。白氏穿了一件石青色褙子,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说话轻声细语,端的是一副贤良模样。她在跟族婶们说周明远的病:“……大郎这病,我这做后娘的,心里头比谁都急。昨儿个那位李郎中,说是要回去想想方子,今儿也不知道来不来。唉,这孩子命苦,亲娘走得早,我虽说是填房,可进了周家的门,就得对得起周家的祖宗……”
几位族婶连连点头,都说白氏贤惠。
沈账房站在廊下,听得一清二楚。他等白氏送走了族婶,才上前行礼,说:“夫人,大少爷的药,今儿还没煎吧?”
白氏脸上的笑容没变,可眼神闪了一下:“沈先生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药是王嬷嬷在管,我吩咐过了,按方子抓,按时煎。”
沈账房说:“夫人,老朽在周家做了二十年,大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病,我想请个稳妥的大夫来瞧瞧。李郎中既然说要回去想方子,不如再请一位——城东的孙老先生,专治小儿虚寒之症,您看如何?”
白氏的笑容淡了一些,低头拨了拨茶碗里的茶叶:“沈先生,您这是信不过我了?”
沈账房躬身:“老朽不敢。只是大少爷的病拖了这么久,多请几位大夫瞧瞧,总没有坏处。”
白氏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脸上又堆起了笑:“也好,那就依沈先生的意思,去请孙老先生来吧。”
04
孙老先生来了。
他是城东最有名的儿科圣手,七十多岁,耳朵有点背,可眼睛毒得很。他给周明远搭了脉,又看了舌苔,问了丫鬟这孩子每天吃什么、喝什么、几时睡几时醒。问完之后,他没开方子,把沈账房叫到一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沈账房听完,脸色铁青。
孙老先生说:“这孩子不是病,是毒。他吃的药里头,掺了东西。至于是什么,我闻不出来,得看药渣。”
沈账房当天下午就去了周明远住的院子。周明远住在后院东厢,离正房隔着一个花园。伺候他的丫鬟叫春兰,是陈氏在世时留下的老人。沈账房把春兰叫到一边,问她:“大少爷每天吃的药,药渣倒在哪里?”
春兰说:“王嬷嬷每天来收,说是要拿出去倒,不让我们碰。”
沈账房又问:“药是谁煎的?”
春兰说:“王嬷嬷亲自煎的,从不让我们沾手。”
沈账房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塞给春兰:“今儿晚上,王嬷嬷收了药渣之后,你跟着她,看她把药渣倒在哪儿。天亮之前,你去把药渣捡回来,包好了给我。”
春兰接了银子,手有点抖,可还是点了头。
第二天一早,春兰把一包药渣塞进了沈账房的袖子里。沈账房拿着药渣,去找了李郎中。李郎中用清水把药渣淘了一遍,挑出几样东西,放在白纸上,仔细辨认。
李郎中的手停住了。
他从药渣里挑出几粒黑褐色的小颗粒,放在掌心,凑近了看。又用指甲掐开一粒,里头是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沈账房问。
李郎中把掌心递过去:“您闻闻。”
沈账房凑近了,闻见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他不懂医理,可这股味道让他后脊背发凉。
“巴豆霜。”李郎中说,“这东西是泻药,用多了能要命。大少爷的咳喘是虚寒之症,本来就伤了脾胃,再吃巴豆霜,脾胃一败,百病丛生。这药方上的川贝母和麦冬,不过是障眼法,真正要命的,是这后头添进去的巴豆霜。”
沈账房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李郎中把药渣包好,推到他面前:“沈先生,这事您得拿主意了。再拖下去,大少爷撑不过这个冬天。”
05
沈账房知道,这事不能瞒着周世安了。
可周世安远在湖州收丝绸,写信来回要半个月。半个月,大少爷等得起吗?
沈账房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去见了周家的族长,周德茂。
周德茂七十多岁,是周世安的族叔,在族里说一不二。沈账房把药渣、方子、李郎中的话,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周德茂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这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周德茂让人把白氏请到了祠堂。
白氏来了,穿了一身素净衣裳,头上只戴了一根银簪,看起来倒像是受了委屈的模样。她进了祠堂,看见沈账房也在,脸上的血色褪了三分,可还是稳住了,给周德茂行了礼,问:“族叔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周德茂把那包药渣放在桌上:“你看看吧。”
白氏看了一眼,没动。
周德茂又说了一遍:“看看。”
白氏这才伸手,把那包药渣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族叔,这是什么东西?我不懂医理,看不明白。”
周德茂冷笑了一声:“不懂医理?那你让王嬷嬷在大少爷的药里加巴豆霜,是几个意思?”
白氏的脸色彻底白了。
可她到底是做了两年当家主母的人,很快就稳住了。她抬起头,眼圈红了,声音带了哭腔:“族叔,这是有人要陷害我!我虽然是填房,可进了周家的门,大少爷就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害他?沈账房,你——你这是在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沈账房没吭声。
白氏又说:“族叔,您想想,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来的巴豆霜?沈账房说药渣里有这东西,那药渣是谁捡来的?怎么证明是从大少爷的药里倒出来的?万一有人存心要害我,往药渣里掺了东西呢?”
这话说得在理。
周德茂皱了皱眉,看向沈账房:“沈先生,你还有什么证据?”
沈账房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张药方。
准确地说,是一张被撕掉了一半的药方。那是李郎中从之前那叠方子里抽出来的第五张,上面有“川贝母,三钱”这几个字,笔迹跟其他字明显不同。沈账房说:“这张方子上,后头添上去的‘川贝母,三钱’,是王嬷嬷的笔迹。我去找了大少爷房里旧年的对牌,上头有王嬷嬷签收东西的字,笔迹一模一样。”
白氏的脸色彻底变了。
沈账房又说:“王嬷嬷现在就在外头,族叔要不要叫她进来问问?”
06
周德茂让人把王嬷嬷带了进来。
王嬷嬷一进门就跪下了,浑身发抖,不等问话,先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喊着“族老爷饶命”。周德茂还没开口,王嬷嬷就把什么都招了——白氏让她在药里加东西,先是一点点,后来慢慢加量,巴豆霜是她去城西的药材铺子买的,买的时候用的是假名字。
白氏听到王嬷嬷招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她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德茂沉默了很久。
祠堂里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烧焦的声音。
最后,周德茂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白氏,你进周家两年,周家待你不薄。你做出这种事,按族规,是要送官的。”
白氏突然抬起头,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送官?”她的声音沙哑,“族叔,您送我去官府,周家的脸面往哪儿搁?世安在外头做生意,让人知道他家里出了这种事,他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周德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白氏继续说:“我知道,这事是我做错了。可我也是为了我的儿子——世安把家产分成了两份,大少爷一份,我儿子一份。可大少爷是嫡长子,按规矩,将来族里分产,他要占大头。我儿子虽然是嫡子,可毕竟是填房生的,在族里抬不起头。我不为他打算,谁为他打算?”
这句话说得很直白,直白到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不舒服,可又挑不出毛病——因为这确实是实情。
周德茂最后做了决断:白氏送回娘家,王嬷嬷撵出周家,永不录用。周明远的病由孙老先生和李郎中一起治,所有药方必须经沈账房过目。至于白氏生的那个孩子,留在周家,由族里安排两个老实的嬷嬷照看。
白氏被带走的时候,路过周明远住的东厢房。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门,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07
周明远的病,养了整整一个冬天才好转。
李郎中开的方子,把之前的药性慢慢解了,又用温补的药调理脾胃。春兰日夜守着,再不让旁人沾手药罐子。沈账房每天来瞧一眼,看见大少爷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心里的石头才慢慢落了地。
周世安从湖州回来,已经是腊月二十三了。他听说了家里的事,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去祠堂给祖宗上了香,又去陈氏的坟前烧了纸。他回来后,跟沈账房说了一句话:“往后家里的事,你多费心。”
沈账房应了。
过完年,周世安把两间铺面从白氏名下收了回来,记在周明远名下。又把绸缎庄的生意分出三成,也给了周明远。可这事在族里惹了闲话——有人说周世安太狠心,白氏虽然做错了事,可她那孩子也是周家的骨肉,不该让那孩子替娘受过。也有人说,周明远是嫡长子,多得一些是应该的。
说什么的都有。
周明远的病好了之后,人变得沉默了许多。他不再去正房请安,也不跟族里的堂兄弟们走动,每天就是读书、写字,偶尔去铺子里看看账。春兰有时候劝他出去走走,他只是摇头。
08
立秋那天,沈账房在绸缎庄的后院收拾旧账本,翻到一沓泛黄的纸,是当年陈氏嫁进周家时的嫁妆单子。上头密密麻麻列着田产、铺面、金银首饰,最后一页还有一行小字,是陈氏亲笔写的:“吾儿明远,年满二十,方可动用。”
沈账房把这张单子重新叠好,放进一个牛皮纸袋里,压在了账本最底下。
他想起去年冬天,周明远病得最重的时候,他跟李郎中在后院的炭火盆边坐着,李郎中说了句话,他到现在还记得。
李郎中说:“沈先生,您说这世上最毒的东西是什么?不是砒霜,不是鹤顶红,是‘名正言顺’四个字。填房给前头留下的孩子下毒,谁敢查?查出来谁敢说?说了谁敢管?因为人家是‘母亲’啊,母亲给孩子喂药,天经地义。”
沈账房把炭火盆里的灰拨了拨,没接话。
那盆炭火烧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起来,只剩下一堆冷灰。
他如今看着这张嫁妆单子,心里头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那个叫白氏的女人,她给大少爷下毒的时候,心里头到底有没有过一丝犹豫?还是说,在她眼里,大少爷的命从一开始就不是命,而是一张挡在她儿子前头的纸,撕了就撕了?
这问题,没人能回答。
可沈账房知道,往后周明远长大了,娶了亲,生了孩子,若是他媳妇先走一步,他再续弦,那时候——
他会不会也像他爹一样,把家产分出一份给填房,然后出门做生意,把家里的事全交给那个“名正言顺”的后娘?
沈账房把手里的账本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有些事,想多了没用。可有些事,不想,就是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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