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55岁的董倩忙得停不下来,她接连录制了好几期《面对面》,采访了雷军、王楚钦、张雪这些热门人物,镜头前她的声音很稳,提问一个接一个,逻辑清楚,节奏把握得当,节目播出后评论区却炸开锅,“滚出主持界”“装什么温柔”“情绪勒索”这些话刷满屏幕,她表现得越专业,受到的批评就越多,在央视里像她这样高强度工作还被全网盯着骂的人,确实不多见。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2008年汶川地震时,记者向一个被埋后幸存的男孩提问,问他压在下面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绝望,孩子当场哭得说不出话,2015年天津港爆炸现场,记者又对一名22岁的消防员说,你是家里的独子,你爸妈以后怎么办,小伙子低着头一直掉眼泪,2019年凉山大火中,记者继续追问一位活着回来的战士有没有救过同伴,会不会感到自责,对方呼吸急促几乎喘不上气,三次采访都上了亿级热搜,很多人提出疑问,查清真相是不是非得让人重新疼一遍。
央视没有换掉这位主持人,是有实际考虑的,她拿过金话筒奖,工作了二十多年,《新闻调查》和《新闻1+1》这类节目都靠她撑场面,《面对面》这个栏目,需要的是敢于提问、能够深挖、不怕得罪人的主持风格,央视新闻频道现在强调真实自然、不表演的风格,她那种不随意笑也不刻意讨好的态度,反而被视为专业的体现,而且真的很难找到几个人,能同时跟企业家、运动员、消防员、科学家这些不同背景的人顺利交流下去,要替换她,短时间内确实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观众批评董倩,也跟时代变化有关,短视频流行后,大家看惯了像撒贝宁、董卿那样说话温和的主持人,看到董倩表情严肃、提问尖锐,第一反应就觉得她是故意这样做的,其实BBC和CNN的记者也经常用这种方式提问,只是我们还没习惯这种不安慰人的采访风格,有人甚至觉得现在媒体是不是该承担心理医生的角色,但新闻本身的任务不是安慰人,而是把事情讲清楚。
她从2008年到现在,从来没有公开回应过一次网络暴力,同事在私下里说,她不是冷漠,是担心自己一动感情,问题就变得软弱了,她采访过的人里头,很少有人后来会抱怨她不好,有个幸存者后来提到,她问的那些话,这辈子都没人敢直接问出来,这句话很关键,她把情绪压住了,让观众自己去面对那些难堪的事实,但很多人不愿意接住这份沉重,就把气撒在她身上。
在最近一期的《面对面》节目里,主持人问雷军小米造车亏掉很多钱时有没有后悔过,雷军停顿了几秒才回答,接着弹幕上有人说这问题太尖锐,可正是这一问引出了他长达八分钟的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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