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腊月二十八,我妈给我送来的那两箱年礼,当天下午就被婆婆搬进了自己房间。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没有说一个字。
李建站在我旁边,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我,说:你妈送的东西,咱妈帮忙收着,这不是很正常吗。我笑了笑,转身回了卧室。他不知道,就在那扇门关上的一刻,我已经打定了主意。 五天后,那两箱东西原封不动地回到了我手里,婆婆坐在饭桌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桌的亲戚,没有一个人敢替她开口。
我叫方宁,三十一岁,在一家食品公司做品控。
我妈是个要面子的人,每年过年给我送年礼,必定是她提前一个月精心挑选的——今年是两箱:一箱是老家特产,腊肉、腊肠、手工糍粑,真空包装,我妈一个一个亲手装进去的;另一箱是燕窝和花胶,她说女儿工作辛苦,补一补。两箱东西加在一起,我估摸着不下三千块。
我婆婆叫吴桂芳,退休前在纺织厂做车间主任,管过三百多号人,脾气直,做事利落,进门就是主心骨那种人。她有一个习惯:但凡进了这个门的东西,不管是谁送的,都归她统一调配,她说这叫"家里的东西不分你我"。
这个逻辑听起来很公平,但执行起来,总是朝着有利于她的方向走。
我嫁进来三年,我妈送的年礼,没有一次真正落到我手里。腊肉腊肠进了吴桂芳的冰箱,等到她娘家兄弟来拜年,一并带过去了。上一年的燕窝,她说留着给李建补身体,等我问起来,早就喝完了。
我跟李建提过两次。
第一次,他说: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个干什么。
第二次,他说:你妈送来是给全家的,又不是专门给你的。
我想了一下,没有继续说。
因为我知道,这种事说不清楚。说多了是小气,说少了是白说,不如不说,另想办法。
腊月二十八那天,我妈亲自开车送来,在我家坐了不到半小时。吴桂芳全程没出卧室,我妈走的时候,她才从房间里出来,低头看了一眼那两箱东西,说了句:你妈有心了。然后俯身拿起一箱,对李建说:建,帮妈把这个搬进来。
李建拎起另一箱,两个人就这么把东西搬进了吴桂芳的卧室。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带着卡扣的门合上,听见里面传来纸箱摩擦地板的声音,心里某个地方沉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东西收到了,谢谢您。
我妈回:你婆婆喜欢吃腊肉,那箱腊货你让她多吃点,燕窝是给你补的,你自己留着炖。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我妈不知道,那箱燕窝已经在吴桂芳的卧室里了。
那天夜里我没睡好,脑子里转了很多念头,最后落在一件事上:我不想吵,不想闹,不想让我妈知道她送的东西进了别人的房间,但我也不想就这么算了。
我想了整整一夜,想出了一个办法。
第二天是腊月二十九,吴桂芳一早出门去菜场,李建去单位办年前最后一件事,家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走进吴桂芳的卧室,那两箱东西摆在床尾,原封未动。我把那箱燕窝和花胶整箱提出来,抱进我们的卧室,放进衣柜最里面。腊货那箱我没有动——腊肉腊肠本来就是给全家吃的,我没有理由全拿走。
把卧室门关好,我重新坐回客厅,打开电视,等。
吴桂芳下午两点多回来,带着一袋新鲜猪蹄,进门就去厨房。我在客厅帮她摘菜,两个人说了几句过年采购的事,平平常常,什么也没发生。
我等了三天。
三十,大年三十,一家人忙着贴对联,包饺子,吴桂芳进了一次她卧室,出来什么也没说。
初一,走亲戚,一整天不在家。
初二,她娘家兄弟一家来拜年,四个人坐了满满一桌,吴桂芳进卧室拿东西的时候,我在厨房听见抽屉开合的声音,然后是安静,然后是她走出来,手里只有一盒点心。
我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她的神情有一点微妙,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
饭桌上她娘家嫂子问:桂芳,听说方宁妈妈送了好东西来,燕窝?
吴桂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还没开箱。
我低头夹了一块腊肉,没有说话。
初三,李建的大伯一家来,饭桌上又热闹起来。吃到中途,吴桂芳起身说去取点好东西,进了卧室,过了大概五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空着,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她在饭桌边坐下来,我感觉到她看了我一眼,我正在给李建大伯的孩子夹菜,头也没抬。
饭后送走客人,李建去洗碗,我坐在客厅陪老人说话,吴桂芳收拾桌子,走到我背后,声音压得很低,说:方宁,我那屋的东西,你动过?
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说:妈,您说哪件东西?
客厅里还坐着李建大伯和大伯母,两位老人正喝着茶,耳朵不太好,没有留意我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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