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林风,35岁,在人生的赛道上彻底抛锚。

前妻的嘲讽,老板的压榨,还有还不完的房贷,像三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直到公司年会那天,我借着酒劲,冲到三位正在收拾残局的保洁大姐面前,大着舌头喊:

“你们谁愿意嫁给我?我养你们!”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床头一本鲜红的结婚证差点闪瞎我的眼。

那个叫陈兰的大姐,成了我的合法妻子。

我以为这是荒唐的开始,却没想到半个月后一个凌晨,我撞见她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抑却坚定:

“我跟你们说过,我不要那千亿家产,我只要他。”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颠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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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啪!”

一份设计方案被重重地摔在我的办公桌上,震得笔筒里的笔都跳了一下。

“林风,你这做的什么东西?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过时的风格?你是活在上个世纪吗?”

说话的是新来的实习生张扬,仗着自己是总监的侄子,进公司不到三个月,已经对组里的老员工颐指气使。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年轻而刻薄的脸,嘴角的讥笑毫不掩饰。

我忍着火气,把方案拉回来,平静地说:

“这个方案是根据甲方的要求做的,他们明确要求要沉稳、复古的风格。”

“甲方懂什么!”

张扬嗤笑一声。

“他们只懂付钱!我们要引导他们的审美,不是迎合他们的土味!算了,这案子我接了,你别管了。”

说完,他便大摇大摆地拿着我的方案走了,留下整个设计部同事们同情又带着点看好戏的目光。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三个月来,我辛辛苦苦熬夜做的方案,一次又一次被他用各种理由抢走,最后署上他的名字,去总监那里邀功。

我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我不敢。

我今年35了。

在这个日新月异的互联网行业,35,已经是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年纪。

精力比不过刚毕业的大学生,创意被嘲笑跟不上时代。

更要命的是,我离了婚,每个月要支付一笔不菲的抚养费给前妻。

背上还扛着二十年的房贷,压得我每天一睁眼,就感觉欠着银行几百块。

我输不起,更不敢丢掉这份工作。

晚上十点,办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家。

经过茶水间时,听到了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我愣了一下,走过去,看到一个身影正蹲在垃圾桶旁边,一边收拾垃圾,一边偷偷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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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保洁员陈兰。

我们公司有三位保洁大姐,都姓陈,平时大家为了区分,就叫她们大陈姐、小陈姐,还有一个就是陈兰。

她约莫四十出头的样子,总是沉默寡言,做事麻利,从不多话。

“陈姐,怎么了?”

我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

陈兰显然被吓了一跳,慌忙擦掉眼泪站起来,摆着手说:

“没事没事,林工,就是……就是眼里进沙子了。”

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没再追问。

成年人的崩溃,大多如此,不敢宣之于口。

我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塞到她手里:

“陈姐,这么晚了,辛苦了。拿去买点夜宵吃吧。”

“使不得,使不得!”

陈兰像被烫到一样,急忙想把钱还给我。

“拿着吧,就当是我请的。”

我把她的手推了回去,没再给她拒绝的机会,转身离开了。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我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一瓶快过期的啤酒和几根蔫了吧唧的葱。

前妻似乎知道我今天心情不好,又或许她每天都致力于让我心情不好,发来一条微信:

“这个月的抚养费什么时候给?别忘了,优优的钢琴课又涨价了。你看看人家张总,给他儿子报了马术课,你呢?林风,我真后悔当年嫁给你,一点出息都没有。”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连跟她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出息?

什么叫出息?

是像张扬那样巧取豪夺,还是像张总那样挥金如土?

我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那圈因为漏水而泛黄的痕迹,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这片水渍,一点点被浸透,腐烂,发臭,却无能为力。

02.

半个月后,公司年会。

地点选在金城最豪华的酒店之一,辉煌厅。

水晶吊灯璀璨得晃眼,衣着光鲜的同事们推杯换盏,说着言不由衷的祝酒词。

我缩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廉价的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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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刚,公司宣布了年度最佳新人奖,获奖者是张扬。

他上台领奖时,手里拿的PPT案例,正是我半个月前被他抢走的那个方案。

总监在台上对他赞不绝口,说他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张扬站在聚光灯下,意气风发,眼神扫过我这边时,充满了胜利者的轻蔑。

那一刻,我心底里最后一根名为“忍耐”的弦,彻底崩断了。

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同事们过来敬酒,说着“林哥,别往心里去”、“明年再努力”之类的屁话,我笑着跟他们碰杯,然后一口喝干。

酒精麻痹了我的神经,却也放大了我的委屈和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我十年寒窗,兢兢业业工作,到头来要被一个黄毛小子踩在脚下?

凭什么我掏心掏肺地对前妻好,最后只换来一句“你没有出息”?

酒席散场时,我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大部分人都走了,只有几个关系还算可以的同事架着我。

经过宴会厅的后门时,我看到陈兰和另外两个保洁大姐正在收拾一片狼藉的餐桌。

她们把剩菜倒进泔水桶,把酒瓶子一个个装进编织袋,动作熟练,又带着一丝生活磨砺出的麻木。

我脑子一热,猛地甩开同事的胳膊,踉踉跄跄地冲了过去。

“林……林工?您怎么还没走?”

大陈姐被我吓了一跳。

我傻笑着,打了个酒嗝,指着她们三个,舌头打着卷,大声喊道:

“你们……你们谁……愿意嫁给我?”

三个大姐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以为我在耍酒疯。

“林工,您喝多了,快让您同事送您回家吧。”

小陈姐小声劝道。

“我没喝多!”

我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我就问你们,谁愿意跟我过日子?我……我一个月工资八千,刨去房贷和抚养费,还能剩两千!我把工资卡都给你!我……我养你!”

我的同事们脸上都挂不住了,赶紧上来拉我:

“林风,你疯了!赶紧走了!”

“我不走!”

我耍起了无赖,一屁股坐在地上。

“今天……今天必须有人答应我!我受够了!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我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这些年的委屈,工作的压力,离婚的痛苦,在酒精的催化下,奔涌而出,冲垮了我所有的伪装和体面。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我难听的哭声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

同事们手足无措。

三个保洁大姐也沉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身影在我面前蹲了下来。

是陈兰。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我,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林工,别哭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另外两个还在发愣的保洁大姐,又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嫁给你。”

03.

第二天醒来,我是在自己家的床上。

宿醉的头痛像是要把我的脑袋劈成两半,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挣扎着坐起来,揉着发胀的额头,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记忆很混乱,碎片化的画面在我脑子里乱飞:张扬得意的脸,总监的官腔,同事们虚伪的笑容,还有……三个保洁大姐惊愕的表情。

我好像……向她们求婚了?

我“嗷”的一声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太丢人了。

这下全公司都知道我林风是个酒后失态的疯子了。

我正懊悔不已,准备下床找水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刺眼的红本本。

我愣了一下,伸手拿了过来。

封面上三个烫金大字——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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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我颤抖着手打开,照片上,我笑得像个傻子,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而我身边那个女人,一脸平静,正是……

陈兰!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彻底宕机。

结婚了?

我跟陈兰?

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掀开被子冲出卧室,一股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飘来。

陈兰穿着一件我的旧T恤,腰上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柔和。

她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我赤着脚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平静地说:

“醒了?去洗漱一下,早饭马上就好。”

那语气,自然得好像我们已经做了十年夫妻。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举着手里的结婚证,声音都在发抖。

“陈兰……陈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兰关掉火,把一盘煎得金黄的鸡蛋盛出来,擦了擦手,才慢慢地说:

“你昨天晚上说的,你说要娶我。”

“我是喝多了说的胡话!”

我快急疯了。

“你怎么能当真呢?而且……而且这证是怎么来的?民政局晚上也不上班啊!”

“我有个亲戚在民政局值夜班,专门处理一些紧急事务。”

陈兰的解释轻描淡写,却让我更加心惊肉跳。

“你昨天晚上吐了自己一身,我给你换了衣服,看你睡得沉,就拿着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我们去把证领了。”

我的天!

我一屁股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感觉整个世界都魔幻了。

喝醉酒向保洁大姐表白,结果第二天醒来,婚都结完了。

这要是说出去,谁信?

“不行!这太荒唐了!我们得去把婚离了!”

我站起来,斩钉截铁地说。

陈兰沉默地看着我,没说话。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前妻打来的。

我烦躁地接起电话:

“又干嘛?”

“哟,火气不小啊。”

前妻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

“林风,我可听说了,你昨天在公司年会上出尽了洋相啊,抱着保洁阿姨求婚?你可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怎么,没钱给优优报马术班,有钱养活一个扫地的?”

“你给我闭嘴!”

我怒吼道。

“我偏不!林风,我告诉你,你这辈子也就这点能耐了!找个保洁,你们俩可真是天生一对!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笑声。

我“啪”地挂断电话,气得浑身发抖。

陈兰走过来,把一杯温水放到我面前,轻声说:

“先把水喝了。”

我看着她平静的脸,又想起前妻的嘲讽,一股邪火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离?

为什么要离?

离了之后,继续被前妻嘲笑,被同事看不起,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的房子吗?

不!

我一把抢过陈兰手里的碗,把粥喝得咕咚响,然后把碗重重一放,看着她,咬着牙说:

“不离了!这婚,我结了!”

不就是娶个保洁吗?

至少她不会在半夜打电话来骂我没出息!

陈兰看着我,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点了点头,说:

“好。那你先把饭吃完,我去给你收拾一下屋子,太乱了。”

04.

日子就这么荒唐地开始了。

我和陈兰的婚事,毫无意外地成了公司最大的笑柄。

张扬每次见到我,都会阴阳怪气地喊一声“林姐夫”,然后和身边的人哄堂大笑。

我把所有的羞辱和嘲讽都咽进了肚子里,埋头工作,准时回家。

让我意外的是,和陈兰住在一起的日子,竟然……还不错。

她是个天生的主妇。

我那狗窝一样的房子,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

冰箱里永远塞满了新鲜的蔬菜和肉类。

我每天下班回家,都能吃上热腾腾的三菜一汤。

我的臭袜子不再堆成山,衬衫也被熨烫得平平整整。

她话不多,我们之间交流很少。

大部分时间,我在书房加班,她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

等我忙完出来,她会递上一杯热牛奶。

这种平淡,反而让我那颗被生活反复捶打的心,找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宁。

我甚至开始觉得,这样过一辈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凌晨。

我因为一个紧急的设计修改,加班到深夜两点。

揉着酸痛的脖子走出书房,发现陈兰不在卧室。

我以为她去洗手间了,也没在意。

可等我喝完水,还是没看到她回来。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放轻脚步,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最后在阳台的推拉门缝里,看到了她的身影。

她背对着我,穿着睡衣,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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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静,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我说了,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什么继承权?我不在乎。”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我在哪里,过得怎么样,都和你们没关系。”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陈兰的语气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但她依旧死死压着音量,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低吼。

“爸!你够了!从我妈去世那天起,我就跟你没关系了!你那些钱,你自己留着吧!”

我站在门后,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我听到了什么?

陈兰继续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决绝。

“我在这里很好,他……他对我很好。我喜欢现在的生活,简单,干净。”

“我不要你们的钱,一分都不要!”

“我跟你们说过,我不要那千亿家产,我只要他。”

“别再来打扰我们,否则……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再见你。”

说完,她狠狠地挂断了电话,身体靠在阳台的栏杆上,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而我,像一尊雕像,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千亿家产?

我是在做梦吗?

还是我加班加到出现幻觉了?

那个每天给我做饭、洗衣、打扫卫生的保洁大姐陈兰,那个因为我酒后一句胡话就跟我领了证的女人,她的背后……是一个千亿家产的帝国?

荒唐,可笑,却又真实得让我头皮发麻。

我看着她在夜色中单薄的背影,第一次感觉,这个我名义上的妻子,我一点都不了解。

她到底是谁?

05.

接下来的几天,我坐立不安。

我像个蹩脚的侦探,偷偷观察着陈兰的一举一动,试图从她身上找出“千亿家产”的蛛丝马迹。

但什么都没有。

她还和以前一样,每天早起做饭,送我出门,然后去公司做保洁,晚上回家,洗衣打扫。

她用的手机是几年前的老款,穿的衣服是菜市场买的打折货,最大的爱好就是看晚上八点档的家庭伦理剧。

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和“富豪”沾边的气息。

那天晚上的电话,会不会真是我听错了?

或者只是她和家人吵架,说的气话?

我无数次想开口问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问?

“老婆,我前几天不小心听到你打电话,说你不要千亿家产,是真的吗?”

这听起来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我只能把这个巨大的秘密压在心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无法再用平常心面对她。

她给我端来热汤,我看到的是一双可能签过上亿合同的手。

她弯腰拖地,我仿佛看到一个商业帝国的女王在为我洗手作羹汤。

这种感觉快把我逼疯了。

周五下午,我正在焦头烂额地修改张扬扔过来的烂摊子,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区号显示是京城。

我以为是骚扰电话,随手挂断。

可那个号码锲而不舍,又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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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烦躁地接起来,没好气地问:

“谁啊?”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沉稳,客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请问,是林风先生吗?”

“是我,你哪位?”

“我姓王,是陈董的首席律师。”

陈董?

哪个陈董?

我一头雾水:

“你打错了,我不认识什么陈董。”

“林先生,我们没有打错。”

对方的语气依旧平稳。

“我们是想和您谈一谈关于陈岚女士的事情。”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她怎么了?”

我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王律师似乎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出了一句让我如遭雷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