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安妮·杜克的《对赌》到巴菲特的演讲,从《聪明的投资者》到《穷查理宝典》,我们一起追随智者的脚步,逐步探索投资的奥义。
这些智者虽然身处不同时代、不同领域,但他们反复讲述的其实是同一件事:决策过程比结果更重要,长期主义比短期运气更靠谱。真正决定投资成败的,不是某一次押注的对错,而是我们人生的底层策略框架。
顺着这条线索,今天我们来聊聊另一位重量级的思想家:纳西姆·尼古拉斯·塔勒布。如果说前面几位大师教我们如何做对决策,那塔勒布教我们的,就是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如何不被随机性愚弄。
塔勒布的不确定性三部曲是很多投资者的必读书籍,其包括我们今天要聊的《随机漫步的傻瓜》,以及更有名的《黑天鹅》和《反脆弱》。
这三本书层层递进,《随机漫步的傻瓜》作为系列第一本,其回答的核心问题是:在一个被随机性深深支配的世界里,我们为什么总是把运气当成实力,然后在这种幻觉中做出错误决策?
01
两个交易员:为什么赚钱不能证明一个人厉害?
塔勒布在书里塑造了两个虚构的交易员,其中一个叫约翰,高收益债券的交易员,开豪车、穿定制西装,是圈子里被公认为天才。他连续多年赚了大钱,所有人都觉得他天赋异禀,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另外一个叫谨慎到不起眼的家伙叫尼禄,是约翰的邻居,策略极度谨慎,绝对不让自己暴露在可能一夜归零的极端风险之下。他年收入大概50万美元,十几年攒了一笔积蓄,过得体面但并不奢华,属于丢在人群里看不到的小透明。
住在天才隔壁,尼禄心里也不是没有过酸涩。但他注意到一件所有人都忽略的事:约翰本质上是在押注极端灾难不会发生,就像玩俄罗斯轮盘赌:转盘上六个孔只有一颗子弹,每转一次没死就赚一大笔钱。所有人都看到赚钱这个结果,但尼禄知道,那颗子弹还在转盘里,不会因为暂时没遇到就消失。
1998年秋天,全球债券市场剧烈崩盘,约翰们的财富一夜蒸发,而尼禄不仅安然无恙,反而因为一直在为极端事件做准备,在崩盘中赚到了钱。
现实中我们几乎每天都在犯这个错误,看到创业成功的人就去总结方法论,看到连续五年跑赢市场的基金经理就觉得他有独门秘籍。
塔勒布说你看到的只是幸存者,有成千上万个用了同样方法的人已经失败消失,失败者天然沉默。
朋友圈不会转发他们,机场书店也不会摆他们的传记。如果让无限多的猴子在键盘上乱敲,总有一只碰巧打出荷马史诗,你会觉得这只猴子是文学天才吗?但如果媒体只报道了这只猴子,你就很有可能真的把它当天才来崇拜。
02
大脑会骗你:为什么总是事后诸葛亮?
既然这么容易被幸存者偏差欺骗,问题出在哪?塔勒布的回答是:不关智商的事,是大脑的出厂设置。
人类大脑无法忍受“没有原因”这件事,这真是一个有意思的观点。
我们的祖先在非洲草原上,听到草丛响动就假设是狮子赶紧跑,最多白跑一趟;假设只是风声而没跑,一旦真是狮子就没命了。大脑被进化塑造成一种过度寻找因果的模式:宁可编一个假原因,也不要承认“只是运气”,这在草原上能救命。
但放在今天的投资和职业选择上,很多事情真的就是运气,大脑却拒绝接受。股市跌了2%,新闻说投资者对某事件感到担忧;明天涨了1.5%,又说市场对政策做出积极反应。
塔勒布说这些原因绝大多数是事后编出来的,因为市场一天波动1%-2%完全在正常随机波动范围内,可能根本没什么原因。但媒体不能说“今天没什么原因就是随机波动”,观众不接受,观众需要一个故事。
这就是事后诸葛亮,每当大事发生,总有人跳出来说:我早就知道,我说的没错吧。
但塔勒布提醒,在事情发生前,几乎没人做出过准确预测。
我们之所以觉得历史是必然,是因为结果已知,大脑自动为这个结果编织了一条看似完美的因果链条。对自己也一样,做错决定后反复自责:哎呀,我当时怎么没想到,我应该如何如何。
但塔勒布说不用自责,做决定时那已经是在当下最合理的决策,结果不好可能只是运气不好。
当然,反过来也一样,结果好也别太得意,同样可能只是运气。
03
噪音的代价:你为什么越勤快越痛苦?
在书中,塔勒布还做了一个思维实验:你是一位较为出色的投资者,年投资回报率15%,年波动率10%,从业绩看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假设你心态比较稳,每年只看一次账户,那么你看到正收益的概率为93%,几乎每次打开都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但如果你心态不稳,每月都要看上一次,那么正收益概率会降至67%,三次就会碰到一次不开心。如果更不稳,需要每天看一次,胜率会继续下降。极限状态下,如果每分钟看一次,最终概率将无限趋近50%。
也就是:哪怕不错的策略,也禁不起每时每刻的审视,尤其在随机漫步的市场里。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卡尼曼发现,人类对亏损的敏感度远高于对收益的喜悦。亏100块钱带来的痛苦,大约是赚100块钱带来快乐的2到2.5倍,这个现象叫“损失厌恶”。
这两者一叠加,如果每分钟都看账户,哪怕长期赚钱,每一天也将在痛苦中度过。
塔勒布自己有一段时间刻意不看实时行情,他知道每分钟盯着屏幕,那些毫无意义的小波动一定会影响判断。他说少看不是逃避是智慧,大多数情况下信息越多干扰越大,决策反而越差。
不少朋友,会反复刷着投资论坛,追逐最新的财经新闻,确实很勤奋,但越刷越焦虑。如果看到有人抓了一个涨停,看到有人精准逃顶,再叠加夸张的收益率。这类信息看得多了,就会开始怀疑自己的定投策略是不是太保守?
这些动作的出发点往往是好的,因为我们想掌握更多信息,想做得更好。但现实是,我们越频繁地去捕捉这类信号,捕捉到的就越不是信号,而是噪音。
噪音不会帮你做出更好的决策,它只会放大焦虑,消磨定力。而真正有价值的变化,它需要漫长的时间。
04
做长期赢家:活下来比赢一局重要得多
回到尼禄和约翰的故事,塔勒布强调一个概念:遍历性。
一个策略好不好,不只看平均表现,还要看在中途会不会被淘汰出局。有的策略数学期望为正,长期稳赚,但在到达长期前,某一次就可能亏光本金归零。
那么即使99.9%的时间赚钱,也不该用它,因为玩得次数够多,那个0.1%迟早发生,我们不会有机会等到长期。
约翰的策略就这样,大多数时间赚钱,但也包含一条通往归零的路径,1998年秋天被触发。塔勒布直白的说:玩俄罗斯轮盘赌,看到的赢家不能证明游戏安全,因为输了的人已经不在这里,无法分享经验。
做重大决策时,不光问最好结果是什么、能赚多少,更先问最坏结果是什么、能不能承受。如果失败会让你彻底失去东山再起的机会,不管成功概率多高、诱惑多大都该拒绝。在一个随机的世界里,只要给足够时间,坏事就一定会发生。
那么,在一个随机性无处不在的世界里,我们该怎么活?
塔勒布讲了一个古希腊故事:国王克罗伊斯向智者梭伦炫耀财富,问谁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梭伦说:在一个人死之前不要说他是幸福的。后来克罗伊斯遭遇变故做了俘虏,才明白这句话。
在一个随机世界里,结局永远不确定。今天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但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真正的智慧不是预测随机性,而是选择一种不依赖于随机性结果的生活方式。
你的内心安宁和价值感,不应该建立在无法控制的东西上,如:股票涨跌、业绩好坏、跟同龄人比较的结果。
真正能活得安稳的人,把幸福感锚定在自己可控制的事上:对世界有多深的理解,是否诚实对待自己,面对失败还能不能保持体面。这些东西不取决于市场波动,完全在自己掌控之中。
塔勒布尊敬的不是一时运气风光的赢家,而是失去一切之后还能站着的人。每个人都有可能输,输了之后是什么样子,才定义了你是什么样的人。
《随机漫步的傻瓜》也不是让人变成胆小鬼,而是变成清醒的人。不会因一时成功得意忘形,也不会因一时失败怀疑人生,把自己的价值锚定在不会被随机性带走的东西上。
塔勒布有一句话我很喜欢:在一个随机的世界里,活下来比赢一局重要得多。
05
全市场估值仪表盘
06
“61”指数基金估值表(0454期)
近期,年报、季报更新频繁,指数估值会有一定的波动。
五一后,61会进行估值表的年度更新,涉及指数、估值、ROE和相应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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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提示:本文内容仅供参考,不构成投资建议。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请在做出投资决策前,仔细阅读并理解相关基金的法律文件,如《基金合同》、《招募说明书》等。过往业绩不代表未来表现,投资者应根据自身情况,审慎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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