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江亚菲和王海洋结婚9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
为了怀上孩子,亚菲背着家里人偷偷喝了快十年的苦药汤子。
眼瞅着继子王卫民都快大学毕业了,亲妈安杰急得直跺脚,到处找偏方,甚至把省里的专家直接请到了岛上。
亚菲正打算咬牙去大医院做个彻底的检查,却在婆婆老宅的书房里,翻出了一张王海洋十年前的医院缴费单。
“他当年去生殖科干什么?”
亚菲托人去医院查了底档。
拆开寄回来的复印件信封时,她彻底傻眼了……
星期天的傍晚,海风把院子里的无花果树叶吹得哗哗响。
安杰家的八仙桌上摆了六个菜。一盘清蒸海鱼放在正中间,鱼头冲着江德福。
江德福端起酒盅,抿了一口白酒。他砸吧了一下嘴,筷子伸向了那盘炒蛤蜊。
安杰没动筷子。她盯着坐在对面的江亚菲。
江亚菲正把一块挑了刺的鱼肉夹到王卫民的碗里。
“快吃,吃完赶紧回学校温习功课。”江亚菲拿毛巾擦了擦手。
王卫民十九岁了,个子窜得比王海洋还高。他大口扒拉着米饭,含混不清地答应了一声。
安杰咳嗽了一声。
江亚菲没抬头,继续拿勺子舀海带排骨汤。
“亚菲,上礼拜我跟你张大妈拿的那个方子,你熬了喝没有?”安杰开了口。
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江德福放下了酒盅。王海洋也停下了筷子。
江亚菲把汤勺扔回汤碗里,瓷器磕碰,发出一声脆响。
“没喝。”江亚菲拿起桌上的干毛巾,擦了擦嘴角,“我扔垃圾桶了。”
安杰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她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你是不是缺心眼?那方子人家张大妈的儿媳妇吃了不到半年就怀上了!你去卫生所抓点中药能累死你?”
“妈,我没病吃什么药啊。”江亚菲看着安杰。
“没病?结婚九年了肚子连个声响都没有,这叫没病?”安杰的声音大了起来,手指头快指到了江亚菲的鼻尖上。
王卫民放下了饭碗,低着头不说话。
王海洋赶紧扯了一下江亚菲的袖子。
他转过头,冲着安杰赔笑脸:“妈,这事不怪亚菲。是我岁数大了,平时工作也忙,没那精力折腾。”
“你少打马虎眼。”安杰不吃这一套,她瞪着王海洋,“你连卫民都能生出来,你怎么没精力?”
王海洋的脸涨红了。他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江亚菲猛地站了起来。
“妈,你有完没完?卫民不是我儿子吗?我管卫民叫儿子,他管我叫妈,这就够了!非得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才算人啊?”
江亚菲拽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卫民,走,回家。”
王卫民赶紧抓起书包,跟在江亚菲后头往外走。
“江亚菲!你个没良心的,我这都是为了谁!”安杰在后面喊。
江德福赶紧去拉安杰的胳膊:“行了行了,孩子们吃顿饭,你非得闹得都不痛快。”
“你懂什么!她现在给人家当现成的妈当得挺乐呵,等老了没自己的亲骨肉,有她哭的时候!”安杰甩开江德福的手,眼圈红了。
江亚菲没回头,拉着王卫民走出了院子。
王海洋跟安杰和江德福打了个招呼,也匆匆忙忙追了出去。
岛上的夜风有点凉。
江亚菲走得很快,高跟鞋在石板路上踩出急促的声响。
王海洋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走那么快干什么,当心崴了脚。”王海洋把江亚菲的外套披在她肩膀上。
江亚菲甩开他的手。
“你刚才在饭桌上乱揽什么责任?什么叫你岁数大了没精力?你这不是上赶着让我妈骂你吗?”
“我挨两句骂怎么了。”王海洋把手插进裤兜里,看着前面的路,“总比她天天拿偏方逼你强。”
江亚菲不说话了。她咬着嘴唇,眼眶有点发酸。
回到家,王卫民自己回了房间。
江亚菲换了拖鞋,直接走进了厨房。
她关上厨房的门,拉上窗帘。
灶台底下的柜子里,藏着一个黑紫色的砂锅。砂锅旁边是一包包用牛皮纸包着的中药。
这些药不是安杰给的。是江亚菲自己托岛外的同学,找老中医偷偷配的。
她把砂锅拿出来,接了水,倒进一包中药。
拧开煤气灶,蓝色的火苗舔舐着砂锅底部。
不一会儿,一股浓烈的、带着苦涩味的药味在厨房里弥散开来。
江亚菲打开抽油烟机,把风力调到最大,试图把这股味道抽走。
她靠在流理台上,看着砂锅盖子上冒出的白气,双手死死抠着流理台的边缘。
厨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王海洋站在门口,穿着睡衣。
他抽了抽鼻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大步走到灶台前,一把关掉了煤气阀门。
“你干嘛呀!”江亚菲去推他的手。
王海洋没理她。他从旁边扯了块抹布,垫着手,端起那个滚烫的砂锅。
他转过身,直接走到水槽边。
“哗啦”一声。
黑褐色的药汁全倒进了下水道。药渣子糊在了水槽的过滤网上。
“王海洋!”江亚菲喊破了音。
她冲过去,看着空了的砂锅,转过身抡起拳头砸在王海洋的肩膀上。
“你疯了吗!那是我熬了三个小时的药!”
王海洋任凭她砸。他把砂锅扔在流理台上。
“江亚菲,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喝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药三分毒你懂不懂?”
“我不喝能怎么办!”江亚菲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指着自己的肚子,“九年了!别人家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我这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妈天天戳我的脊梁骨,我难道自己心里好受吗?”
王海洋双手抓住江亚菲的肩膀。
“没有就没有!我们有卫民不好吗?我不在乎你生不生孩子!”
“我在乎!”江亚菲挣脱他的手,后退了一步,“你是有了卫民,你当然无所谓!可是我呢?他们都说是我江亚菲身体有毛病,是个不能生的废人!”
王海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嘴唇动了动。
“谁敢说你是废人?我去撕了他的嘴。”王海洋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气。
江亚菲转过身,面对着墙壁。
“明天我就去市里的大医院。我要做全面检查。不管是输卵管不通还是什么毛病,开刀我也得治。”
王海洋猛地转过身。
“我不许去。”
“凭什么?”江亚菲转过头瞪着他。
“我说不许去就是不许去!”王海洋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乎是在吼,“做那些检查要遭多少罪?我不允许你去医院折腾你自己!”
江亚菲愣住了。
结婚九年,这是王海洋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以前每次提到去医院检查,王海洋总是好声好气地哄她,找各种理由拖延。今天他却发了这么大的火。
厨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抽油烟机还在轰隆隆地响。
王海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抬起手,搓了搓脸。
“亚菲,算我求你。别折腾了。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不行吗?”
江亚菲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他今天特别反常。
她没说话,越过王海洋,走出了厨房。
两天后,王海洋接到了研究所的通知,要去青岛参加一个为期一周的学术交流会。
他收拾好行李,提着皮箱出门前,在玄关处抱了抱江亚菲。
“药别喝了。等我回来。”王海洋低声说。
江亚菲没看他,只嗯了一声。
王海洋走后,岛上下了一场小雨。
葛美霞打来电话,说老宅那边的屋顶有点漏水,让江亚菲过去帮忙搭把手,把二楼书房的东西挪一挪。
江亚菲下了班,骑着自行车去了老宅。
老宅二楼的书房很暗。空气里有一股发霉的纸张味。
葛美霞在楼下忙活。江亚菲一个人在书房里整理王海洋以前的书籍。
靠墙的一个大书柜里,塞满了各种厚重的医学和生物学专著。这些都是王海洋十年前回岛时带回来的。
江亚菲踩着小板凳,把顶层的一排书一本本拿下来,准备放到纸箱里。
她抽出了一本厚重的《人体解剖学图谱》。书皮上积了一层灰。
江亚菲拿抹布擦了擦书皮。
书页突然散开了。
一个小小的牛皮纸信封从书页夹层里滑了出来,掉在地板上。
江亚菲从板凳上下来,弯腰捡起信封。
信封很旧,边缘已经磨破了。上面没有任何字迹。
她捏了捏,里面好像装着几张纸。
江亚菲把信封倒过来,往手里抖了抖。
几张已经泛黄的医院缴费单和几张薄薄的病历底单掉在了手心。
单子上的字迹是用复写纸印上去的,因为时间太长,蓝色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江亚菲凑到窗户边,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线仔细看。
最上面是一张缴费单。
抬头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时间是十年前。
十年前?
江亚菲在心里算了一下。十年前,正是王海洋和前妻离婚,独自带着王卫民回岛的那一年。也是她和王海洋刚刚开始频繁接触,还没挑明关系的那一年。
她继续往下看。
科室那一栏写着:“泌尿/生殖外科”。
下面的收费项目看不太清,但总金额那一栏写着:350元。
十年前的350元,绝对不是看个感冒发烧的小钱。这是一笔手术费的数额。
江亚菲的手指一抖,单子差点掉在地上。
王海洋十年前做过手术?还是在生殖外科?
她赶紧翻开下面那几张病历底单。
纸张太薄,上面的字迹已经晕染成了一团模糊的蓝印,根本看不出写的是什么。
只能勉强辨认出下面有一个医生的龙飞凤舞的签字,旁边盖着一个小小的红色长方形印章:“主治医师”。
江亚菲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王海洋当年到底得了什么病?
上一段婚姻里,他是不是受过什么伤?
江亚菲的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王海洋看到她熬药时暴怒的脸。他摔砂锅的动作。他大声吼着不许她去医院做检查的声音。
“我不允许你去医院折腾你自己!”
这句话在江亚菲的耳边回响。
她一直以为王海洋是心疼她。可现在看着手里的缴费单,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难道王海洋早就知道她怀不上孩子?
或者说,怀不上孩子的根本原因,不是出在她江亚菲身上,而是王海洋在掩盖什么?
江亚菲把那些单子重新塞回信封里。
她把信封揣进自己的外套口袋。心跳得很快,一下一下撞击着胸口。
从老宅出来,江亚菲直接去了镇上的邮电局。
她拨通了市里一个老同学的电话。这个同学正好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档案室工作。
电话接通了。
“喂,李强吗?我是江亚菲。”江亚菲捂着话筒,压低了声音。
“亚菲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李强,你帮我个忙。你帮我查一份十年前的病历底档。”江亚菲回头看了一眼邮电局门外,没人。
“十年前的?这可不好找啊,都放地下室的旧档库了。谁的病历?”
“王海洋。”江亚菲报出了王海洋的身份证号,“科室应该是泌尿外科或者生殖科。大概是十月份左右的。”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
“亚菲,查这个可是违反规定的。”
“你必须帮我这个忙!算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查到了直接复印一份,给我寄到岛上通讯处。用挂号信。”江亚菲的语气很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强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我明天去地下室给你翻翻看。不过先说好,不一定能找到啊。”
挂了电话,江亚菲走出邮电局。
海风吹在脸上,她打了个冷战。
接下来的几天,江亚菲每天都去通讯处的收发室查信件。
王海洋每天晚上都会从青岛打个长途电话回来。江亚菲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平静,只说家里一切都好,卫民的功课也没落下。
王海洋没察觉出什么异常,只嘱咐她按时吃饭。
第四天下午,江亚菲提前下了班。
她刚走到自家院子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江亚菲推开院门。
安杰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她旁边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套装的陌生女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五十多岁。
“妈,你怎么来了?”江亚菲皱起眉头。
安杰站了起来,拍了拍那个陌生女人的手。
“亚菲,快过来。这是我托了老关系,专门从省城济南请来的林大夫。人家是省妇幼保健院生殖科的主任专家!”安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和不容拒绝的强硬。
江亚菲站在原地没动。
“你请大夫来干什么?”
“干什么?给你看病啊!”安杰走过去,拉住江亚菲的胳膊往里拽,“林大夫平时挂号都挂不上。人家这次是正好来市里开会,我让你爸派车去接上岛的。赶紧进屋,让大夫给你好好检查检查,把病历本拿出来。”
江亚菲甩开安杰的手。
“我没病,我不看。”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安杰急了,声音尖锐起来,“林大夫大老远跑过来,你说不看就不看?你今天必须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绝后!”
林大夫站了起来,尴尬地笑了笑。
“亚菲同志啊,不孕不育现在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讳疾忌医可不行。你配合一下,把这几年的月经情况和以前的检查报告拿给我看看。”
江亚菲看着安杰,又看看林大夫。
这九年来所有的委屈、自责、还有这两天因为那张旧缴费单带来的惊恐和不安,在这一瞬间全涌了上来。
“我说了我没病!”江亚菲突然吼了起来。
她抓起旁边石桌上的一个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茶杯碎成了几块,茶水溅了一地。
林大夫吓得后退了一步。
安杰愣住了。她指着江亚菲,手指直哆嗦。
“你……你造反了你!江亚菲,你冲谁摔杯子呢!”
江德福这时候正从外面背着手走进来,一看这阵势,赶紧跑过去拦在安杰面前。
“怎么了这是?大夫在这呢,吵什么吵!”
江亚菲的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天天逼我,天天逼我!我都说了生不出来不是我的问题!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死我才甘心!”江亚菲歇斯底里地冲着安杰喊。
安杰被江亚菲的样子镇住了。
她认识江亚菲这么多年,这个女儿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再怎么吵架也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崩溃和绝望的神情。
“你……你说什么胡话,不是你的问题还能是谁的问题?”安杰的声音弱了下来。
江亚菲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喝了九年的药,我喝得闻到中药味就想吐!我受够了!”
江德福看着蹲在地上大哭的女儿,眼圈也红了。
他转身对林大夫鞠了一躬。
“林大夫,对不住了。今天实在是对不住。孩子情绪不好,您先去招待所休息,我让人送您。”
江德福给安杰使了个眼色,让安杰把林大夫带出去。
安杰转过头,拿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她拉着林大夫走出了院子。
院子里只剩下江德福和江亚菲。
江德福走过去,拍了拍江亚菲的后背。
“丫头,别哭了。爸以后不让你妈逼你了。”
江亚菲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她看着江德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二天中午。
江亚菲在通讯处值班。
邮递员老赵推着绿色的自行车停在门口。
“江主任,有你的挂号信。”老赵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给江亚菲。
江亚菲看了一眼信封上的邮戳。市里的。
她的手心立刻出了一层汗。
她签了字,接过信封。
信封很厚,里面装了不止一张纸。
江亚菲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拉上了百叶窗。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江亚菲拿起桌上的剪刀,沿着信封边缘剪开。
她抽出里面那一沓复印件。
一共五六张A4纸。最上面是一张完整的病历首页。
患者姓名:王海洋。
年龄:38岁。
入院时间:十年前的某月某日。正是王海洋准备对她展开正式追求的前一个月。
江亚菲的手指颤抖着,翻过病历首页。
第二张纸是手术记录单。
左上角的科室清清楚楚地写着:泌尿外科。
江亚菲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往下扫。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行加粗的“手术名称”和下面签着字的“患者知情同意书”时,江亚菲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椅子上。她觉得周围的空气全都被抽干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病历单上赫然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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