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人说过这样一句话:"从美国到中国,没有任何一家公司的管理层,是值得我跟他们工作的。"

说这话的人不是什么愤青,不是混得一塌糊涂之后愤世嫉俗。他在谷歌写的代码,至今还在运转;他从微软离职,微软给他发了一封全球封杀令。

这个人叫王垠,一个让所有顶尖机构都头疼,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厉害的程序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不是突然发疯的

王垠小时候不爱跟小朋友玩,喜欢蹲在地上盯着蚂蚁,一盯就是半个下午,研究它们怎么交流、怎么挖洞。

他妈让他去学书法、学绘画,他一个都没去,但只要是他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比如物理,开学前就把所有实验全做完了。

这种"你安排的我不稀罕,我感兴趣的我拼命钻"的性格,从来没变过。

高考那年,他只差两分就能上清华,语文拖了后腿。他不愿意复读——他觉得整天刷题太没意思——就去了四川大学。

进校之后他发现课堂上教的东西已经过时了,索性不怎么去上课,自己捣鼓Linux,结果期末考试照样排名靠前,同学都惊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在川大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不是计算机知识,而是:不上课也能过得很好。 这个经验让他产生了一个后来反复被验证、也反复让他碰壁的判断——制度是可以绕过去的。

2001年,他以优异成绩保送清华直博,总算圆了那个"两分之差"的遗憾。但进去之后,他发现清华的课跟川大比"没有本质区别"——这是他原话的意思。他还发现,导师这个角色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想选修法语课,导师当场拒绝,理由是怕他"眼界拓宽了就不想干活了"。

导师让他东投稿西投稿,投那些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意思的论文;他有自己的想法想讨论,导师说"有想法去找副导师,在我这里只需要配合"。

有一次导师甚至以停发生活补贴相威胁。

更荒诞的是,他有篇论文拿了国际会议的最佳论文奖,清华发公告说这是"大陆学者首次",搞得很隆重。

王垠转头写了篇文章说,那个会议本身就是垃圾,美国人把烂论文投过来,不过是为了公费去希腊旅游。

2005年,距离拿到博士学位还剩一年,他写了一篇将近两万字的退学申请,发到网上,轰动一时。

他说自己像"被判了五年徒刑的囚犯",说导师拿那点补贴吊着他,却用他的论文去申请大笔项目经费,"我不要再给你们做论文机器了"。

清华就这样没了一个博士生,他成了这所学校历史上第一个公开宣布退学的在读博士。

之后他出国,考上康奈尔,全美排名第六,常春藤。结果发现还是那套,学生就是廉价劳动力,他两年后又退了。

再之后去了一所排名五十开外的印第安纳大学,这次待了整整四年,距离毕业不到一年的时候,第三次退学。

三所学校、横跨中美、十年时间,他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问题不在于哪一所学校,而在于整个博士制度本身。

他不是输了

没有学位的王垠,2012年进了谷歌实习。

他被放进一个核心技术团队,做一个给全公司代码建索引的工具。跟项目负责人意见不合,他干脆自己单干,花了三个月,独立完成了整个Python部分的开发。

负责人看完代码之后说,在他和实习生合作的二十年里,这是他见过的技术上最领先的方案。

王垠自己说,这套东西,恐怕连Python语言的创造者来做,也不见得能做到这个水平。

这套代码放到谷歌里,每年能给公司省下或者创造几千万量级的价值——这不是王垠的估算,而是对照市场上同类商业软件的定价算出来的。

可谷歌给的是实习生工资。于是他写了篇文章,批评谷歌埋没人才,告诉大家不要用谷歌的产品,然后走人了。

微软给了他机会,而且给了两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一次进去,他发现自己干的是高级别工程师才能搞定的活,但公司给他的职级和工资对不上,他感觉尊严受损,离开了。第二次进去,情况类似,但这次冲突升级了。

离职的时候,他发现offer里有一个他没注意到的条款:入职不满一年离职,要把两万五千美元的入职奖金全额退还。他认为这笔钱不该退——他这几个月的工作价值早就超过这个数了,而且他已经干了快一年,凭什么一分不留?

他拒绝签"自愿离职"协议,说:你要么放弃追这笔钱,要么就走程序开除我,因为被开除就不需要退。他把这份协议比作清朝跟列强签的不平等条约。

微软的回应,是一封全球封杀令——此生不得加入微软及旗下任何子公司、合资企业。

一家全球最大的软件公司,用"永久封杀"来处理一个离职员工的纠纷,而不是在薪酬上退一步。这件事本身,反而是对王垠技术价值最奇特的一种认可方式。

离开微软之后,他还去了英特尔,没适应,不欢而散。然后是阿里的那次面试,这个故事的结局比较戏剧化。

面试官是Facebook早期的中国工程师,在Facebook做过一个把PHP编译成C++的项目,为公司节省了巨大的服务器开销,是技术圈公认的大牛。

结果这位大牛一开口就问王垠:"你回国一年没工作,是富二代吗?"然后翻出王垠的博客,一篇一篇地说有什么问题。

两个人聊崩了,王垠没进阿里。但后来有消息说,这位面试官因为这场面试引发的舆论,在年终考核里被打了一个很低的分,之后离开了阿里。

王垠没拿到那份工作,但他的出现,让那场面试的另一个主角职业路径发生了偏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自由的代价

2019年,王垠把之前写的那些充满情绪的文章都关掉了,建了一个没有任何广告的个人网站。

那一年正是中国互联网流量变现最火热的时候,人人都在想怎么把粉丝变成钱。他的选择是:完全不变现

网站上只放他对教育的思考,他开始用"师徒制"带学生,一对一,不设课程体系,没有学费表格,没有那些他一直深恶痛绝的制度外壳。他的逻辑是,大规模的教育体系本质上是工业流水线,他不想参与这条线,就干脆回到最古老的传授方式。

这套方案有没有用,外人不太看得到,因为他几乎不再公开发声了。

2021年,他有一次例外。他写了五千多字,质疑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说爱因斯坦的论文晦涩难懂、缺乏引用,还说某些实验结论难以被复现,甚至说爱因斯坦符合"民科"的一些特征。

这一次,知乎上很多人认真地逐条反驳了他:他混淆了狭义相对论和广义相对论,他说的那个"无法复现"的实验,验证的根本不是他批评的那个理论;爱因斯坦也不是什么"默默无闻的小职员",是正经的物理学博士。

他在计算机领域那套"解构一切"的思维方式,在物理学这里遭遇了真正的专业壁垒。那是他公开亮相以来,第一次被人逐字逐句、有理有据地驳倒。

他随后关闭了博客。

现在的王垠,几乎不在公众视野里出现了。据说华为曾经以很高的职级跟他接触过,但两边都没有确认,什么也没发生。他的个人网站还在,偶尔更新,没什么互动。

他用二十年证明了一件事:一个人可以不被任何系统绑架。但这件事的另一面,他大概也亲身验证了——拒绝所有系统的代价,是你也会慢慢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到底赢了还是输了,这个问题可能没有答案。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他的存在,让每一个选择"服从"的人和每一个选择"离开"的人,都不得不重新想想,自己究竟是主动选择,还是从来就没想过有别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