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6日晚,香港著名乐队组合草蜢的40周年演唱会首场顺利开唱,台上三个人劲歌热舞状态一如当年,台下半个香港娱乐圈的熟面孔悉数到场,一切看起来就是一场标准的港乐怀旧盛宴。
然而现场谁也没料到,这竟是一场所有人都差点等不到的演唱会,蔡一杰毫无预兆地首次当众宣布,自己患上了脑癌,两年来他一直在咬着牙坚持治疗。
即便体内的癌细胞已经扩散,他依然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下定决心要与病魔抗争到底,也就是这时,大家才意识到,原来之前的开颅手术并没有彻底的赶走病魔!
草蜢这个组合,对听着粤语歌长大的人来说是绕不过去的青春印记,蔡一智、蔡一杰两兄弟,加上从小住同一屋邨的苏志威,三个“草字头”姓氏的男孩在1985年组成了“草蜢仔”,参加第四届新秀歌唱大赛出道,被梅艳芳一眼相中收为徒弟,从此走上舞台。
此后四十年,他们是香港乐坛唯一一支从未拆伙的跳唱组合,从《失恋阵线联盟》到《忘情森巴舞》,从《半点心》到《宝贝对不起》,几代人的KTV必点歌单里,都有这三个人的名字。
但很多人不知道,蔡一杰这次能站在四十周年的舞台上,背后扛着多大的事,演唱会当晚,他唱完《失乐园》之后,做了两年来一直没有做的事,当着全场观众的面,把自己和脑癌搏斗的过程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在确诊脑癌之前的一天,蔡一杰像往常一样去做义工,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头有点晕。
于是就在他干完活回家,给一个医生朋友打了电话,对方听完描述之后二话不说,让他立刻到医院做检查。
在医院等了一个多小时,报告出来的时候,医生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脑子里长了一个七厘米的恶性肿瘤,就是俗称的脑癌。
七厘米是什么概念,放在脑子里,那是足以让人崩溃的诊断结果,换作普通人,听到这四个字估计腿都软了,但蔡一杰做得相当干脆,一个礼拜之内就决定了动手术,把肿瘤切掉。
那时候大家以为切完就完事了,不过是个良性肿瘤,去年他全面复出跑巡演,台上又唱又跳状态拉满,谁能想到这个人才刚从开颅大手术里走出来。
真正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事情,蔡一杰藏了将近两年,直到四十周年演唱会才终于说出来。
开颅手术做完的第二天,主治医生把他的家人叫到病房,亲口告诉他,癌细胞已经扩散了,这是蔡一杰在这件事上挨的第二记重拳。
第一拳是确诊,他顶住了,第二拳是扩散,他也硬扛了下来,但即使如此,他并没有瘫在床上干等结果,而是到处找治疗方案,咬着牙抗癌,靠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硬生生把自己从病床上拽回了舞台。
讲这些的时候,他话里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之后才有的通透,他说人生走一趟本来就匆匆而过,没什么时间可以浪费,既然来了这个世界,就要把事情做到最好,把这张人生图画画漂亮了再走。
为此,他把这种感悟写成了一首歌叫《及时行乐》,现场唱到一半情绪上来,眼眶湿了,底下观众的掌声从头到尾没停过。
同一天晚上,蔡一智在台上也讲了让人鼻子一酸的话,他说有人问为什么不去新的体育馆,偏偏还要选红馆。
原因是四十年前有一个人带着他们来到红馆开四面台演唱会,他们走了世界一大圈还在坚持,就是为了证明给当初带他们来的那个人看,你眼光没错,说的就是他们的师傅梅艳芳,整个四十周年演唱会,他们三个是献给阿梅的。
三个人随后唱起了梅艳芳的《爱将》,舞台上仿佛时空交错,那些年跟着天后满世界跑的草蜢仔,如今也到了快六十岁的年纪。
说起来,草蜢这三个人的缘分确实挺有意思,蔡一智和蔡一杰是亲兄弟,苏志威是他们隔壁邻居,三个人从小在屋邨一起长大,后来又一起跑去参加新秀歌唱大赛。
虽然比赛没拿冠军,但梅艳芳在后台看到这三个跳起舞来不要命的年轻人,当场决定签他们做伴舞,之后在梅艳芳的提携下,草蜢正式踏入乐坛,一路走到今天。
在乐坛打滚四十年,起起落落不是没经历过,2000年左右草蜢曾经淡出过一阵子,三个人分开各自发展,外界一度以为他们散了,但他们始终没对外说过解散两个字,后来又合体回来继续唱。
这种死磕到底的韧性,跟蔡一杰这次对抗癌症的劲头,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舞台上的草蜢从来没有因为年龄放过自己,今年三个人里,蔡一智和蔡一杰已经过了六十,苏志威也马上六十了。
六十岁的人还在红馆开四面台又唱又跳,放眼整个华语乐坛,真没几个组合能做到,有人调侃说,三个平均年龄六十岁的老男孩一场演唱会从头跳到尾气都不带喘,果然是“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
演唱会结束之后,很多人都在议论蔡一杰说的病情,他不是完全治愈了,只是暂时稳住了,接下来还要继续治。
但能在四十周年的舞台上跟歌迷见面,对他自己和对追随了草蜢几十年的老歌迷来说,已经算是一个不小的奇迹。
回头看这场四十周年演唱会,表面上是怀旧,骨子里说的全是一个字——撑,草蜢撑了四十年没散伙,蔡一杰撑过了开颅手术和癌细胞扩散的双重暴击,重新站在聚光灯下。
他们这一路,踩的都是硬骨头,也许正是因为这样,那些老歌到现在听起来才格外有滋味,因为歌的背后站着的不是完美偶像,是三个有血有肉、摔倒了又爬起来的普通人,这比任何精心包装的人设都更能戳中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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