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配军妓的第七年,在第49次落胎后我终于攒够了给兄长治病的脐带血。
可兄长却随手将满满一壶脐带血倒进了恭桶。
“其实我根本没病,爹也没战死,是我假传了军报,把你从女将军贬为了军妓。”
瘸腿伤根的太子夫君萧景宸也站了起来跟着坦白,
“我也没被废黜,六年前就登基为帝了。”
“跟你说每晚去药神谷治病,只是不想和你这副被人睡烂了的身子同床共枕,回宫宠幸妃子了而已。”
冰冷的字眼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尖发颤。
兄长嫌弃地踹开我因震惊而脱手的包袱。
“对了,你这些紫河车都被喂了畜生。带着野男人的污秽,怎配入人口?”
侍奉三军为他们换来的补药在我手中攥成碎渣。
我死死瞪着他们,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悲鸣。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萧景宸漫不经心地开口,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鸡毛蒜皮。
“你生在将门嚣张跋扈,仗着家中功勋和好孕体质轻易就得到了太子妃之位,但你错就错在仗势欺辱晚晚,害她小产不孕!”
“我们只是想磨磨你的傲骨,体会孕妇生产的不易,学乖了就没办法伤害晚晚了。”
“若你发誓改过自新,往后乖乖侍奉晚?ü?晚,我保你在后宫有一席之地,还不快谢主隆恩?”
巨大的荒谬感将我淹没。
久违的系统的提示恰在此时响起。
好孕体质体验结束,寿命不足无法兑换,即将在三日后强制遣返!
……
我看了看虚空中不断闪烁的倒计时,又看向这两个我最爱的男人,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兄长施舍般拂开我被冷汗浸湿的额间碎发。
“皇恩浩荡,这是给你的恩赐。你也该想清楚,是要在苦寒边关当一辈子下流妓子,还是乖乖做你的宫妃,跟我们一家团聚?”
我像被烫到般猛地推开他,泪水汹涌而出。
“家?这哪里是我的家?”
“慕晚晚逼疯了我娘,你们却为了她把我们娘俩贬为军奴,自己跟她们逍遥快活!”
“他也是你娘啊慕晏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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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兄长狠厉的眼中满是嫌恶。
“她帮着你欺辱晚晚母女,被拆穿之后就装疯卖傻想要逃避罪罚,根本不配当我娘!”
“你们母女一个比一个能装,不受尽苦楚,怎么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顶过几年将军府主母的名头就想当我亲娘,真是厚颜无耻!”
慕晏辞冰冷的话语砸进我的心中,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住。
我不敢相信自己献身七年,熬过七七四十九次产刑,却是为了给这样的人渣续命!
他虽非我娘亲生,却是我娘从难民营中捡回的乞儿。
若非我娘将跟恶犬抢食的他救出来,养在膝下万般关照,他怎会有今日出将入相的风光?
到头来竟然为了个外室害我母女万劫不复!
整整七年,我时刻为自己带兵不利,让爹爹和十万亲兵白白牺牲而愧疚欲死。
将军府上下因此被贬为军奴,兄长突发急劳药石无医。
我倾尽三十年寿命才跟系统换来七年的好孕体质。
自断傲骨,忍受着无尽的凌辱和落胎之痛,只为取脐带血医治兄长。
可天意弄人,我这些年来受过的所有屈辱和苦难竟全拜他们所赐!
我踉跄着几乎站不稳脚步,却强撑着咬紧银牙。
“你们害我至此,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来告诉我真相?”
两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俱是换上宠溺的笑容。
“若非晚晚想要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你怎会有此殊荣为朕诞下皇家子嗣?”
“可怜晚晚受你迫害无法生育,正好用你的好孕体质偿还,这是你欠晚晚的!”
“届时生下的孩子就养在晚晚膝下承欢,日后皆是太子王侯,你也该与有荣焉。”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嘴脸,只觉荒谬。
慕晚晚何来可怜?
她娘是通敌罪奴,却把我爹勾得五迷三道。
我娘不予计较,反而豪掷千金买下卖身契归还她们,只让她们别再出现在我爹面前。
慕晚晚却找来奸人毁我娘贞洁,反说她心胸狭隘,迫害民女!
可怜我娘自此疯癫,被永远钉在妒妇的耻辱柱上!
我恨不得生啖其血肉,又怎会甘愿给她代生子嗣
“让我替那个外室生孩子,不如让我去死!”
萧景宸脸色骤然阴沉,冷呵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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