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这世上最难的事,不是分辨对错,而是在对错之间做选择。

当辅警那几年,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人看着体面,骨子里烂透了;有的人看着落魄,心里头干干净净。你穿着制服站在那里,手里握着别人的命运,很多时候一念之差,结局就天翻地覆。

我叫林昊,今年三十五了。十二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到现在还经常在梦里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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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记得那个下午。

队长老范站在办公室门口,叼着半截烟,朝我招了招手。

"林昊,进来。"

两个字,脸上没任何表情。

我的腿瞬间就软了。

从走廊到他办公室不过十几步路,我走得像是踩在棉花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完了,被发现了。"

三天前那个晚上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闪过:昏暗的走廊、那扇虚掩的门、她通红的眼睛、她攥着我袖口的手指……

老范的办公室不大,一张铁皮桌子,两把折叠椅,窗台上的仙人球落了一层灰。他坐在桌后面,把烟按灭在搪瓷缸里,抬起头看着我。

"坐。"

我坐下了,后背的汗已经把衬衣粘在皮肤上。

"三天前那个行动,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队……队长,什么事?"

他盯着我,目光像两根钉子,往我脸上扎。

"你自己说。"

我嘴巴张了张,脑子里飞速转着——如果我认了,辅警这份工作肯定没了。没了工作,我妈的医药费怎么办?弟弟的学费怎么办?我一个月两千三的工资养着一家子,丢了这份差事,我还能干什么?

可如果我不认……

"林昊,我给你一次机会。"老范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我面前,"你先看看这个,再决定说不说实话。"

我伸手去拿那个信封,手指在发抖。

信封没封口,里面是一张纸。

我抽出来,展开。

看到上面的内容时,血一下子涌到了脑门上。

"这……这怎么可能?"

老范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新的烟,缓缓吐出一口白雾。

"现在,你想跟我说说三天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吗?"

时间回到三天前。

那天晚上十点半,我们接到行动通知——辖区一家商务酒店有人举报涉黄,所里安排统一清查。

说是"我们",其实正式民警就出动了四个,剩下的全是我们辅警。我当时二十三岁,进所里才七个月,什么大场面都没见过。

到了酒店,老范把人分成三组。我被分到负责封控三楼走廊的那组,搭档是另一个辅警小胖。

"你俩守住西边楼梯口,谁出来都拦住,等行动组进去清完了再说。"老范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紧张,站着就行。"

酒店三楼走廊灯光昏暗,地毯上有股说不清的霉味。行动组从东头开始一间间敲门,偶尔传来拍门声、争吵声,还有女人的尖叫。

小胖站在楼梯口,探着脖子往东头看,一脸兴奋。

"昊哥,你说今天能抓到几个?"

我没接话,手里攥着对讲机,心跳得很快。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走廊东头突然一阵骚乱,好几个人被带了出来,有穿着浴袍的男的,有披头散发的女的,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身后的安全出口有动静。

很轻,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推门。

我转过头,看见消防通道的铁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女人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她三十岁上下,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一条深色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平底鞋。头发有些散乱,但能看出来打理过。

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样子。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但里面全是慌张。

看到我穿着辅警制服站在楼梯口,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脸唰地白了。

我们对视了两秒。

她嘴唇抖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你——"我刚开口,她突然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消防通道的铁门上,发出"咚"的一声。

"别跑!"小胖从后面窜过来,"有人从这边跑了!"

她转身就想往楼梯下面钻,我本能地伸手一拦,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撞进了我怀里。

风衣领口散开,锁骨下方有一道很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洗衣液的味道,干净、清浅。

她仰起脸看着我,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求求你,放了我。"

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气。

"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求求你……"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我的袖口,指节发白。

我感觉到她整个人在发抖,那种抖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害怕到了极点。

小胖凑过来:"昊哥,带回去交给行动组呗。"

她听到这话,抖得更厉害了,膝盖一软,差点跪下来。我下意识地扶了她一把,手掌贴上她的腰侧,隔着风衣的布料,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一阵阵痉挛。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嘴唇翕动着,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我有一个三岁的女儿……求你了……"

我的手僵在了她腰上。

对讲机里传来老范的声音:"三楼走廊清完了,有没有漏网的?"

小胖看着我,等我回答。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狡黠,没有算计,只有赤裸裸的恐惧和绝望。

我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

"西边楼梯口,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