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嫁女儿是赔本生意,养了二十几年的闺女,一场婚礼就成了别人家的人。
可哪个当妈的会真的撒手不管?嘴上说泼出去的水,心里惦记的全是"她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跟亲家相处这件事,学问大了去了。太热络,人家觉得你掺和太多。太冷淡,女儿在那边受了委屈没人撑腰。
我叫刘桂芳,1974年的,今年五十一。两个女儿,大的嫁了八年,小的嫁了三年。同样是我生的,同样是我养的,嫁到两个不同的人家,过的日子天差地别。
这两段亲家关系,教会了我三件事。是用教训换来的,每一条都带着血。
事情得从去年中秋节说起。
那天我在家包饺子,准备给两个女儿一人送一盆。面已经和好了,馅也调了两大盆——大女儿爱吃白菜猪肉的,小女儿爱吃韭菜鸡蛋的。
先去了大女儿许芳家。
她住的那个小区不远,骑电动车十分钟。我拎着饺子上了楼,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不是许芳,是我大女婿孙浩。
他穿着件背心,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不耐烦。
"妈来了?芳芳不在。"
"去哪了?"
"加班。"
我看了一眼屋里。客厅乱得下不去脚——外卖盒摞了好几个,茶几上全是零食袋子,垃圾桶满了也没人倒。沙发上窝着一个人,是我亲家母。
她半躺在那里看手机,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亲家来了啊。"声音懒洋洋的。
我把饺子放在餐桌上,桌面黏糊糊的,油渍和水渍混在一起。
"芳芳什么时候回来?"我问孙浩。
"不知道。说是赶个方案,可能挺晚的。"
我看了看厨房。锅里泡着昨天的碗,水池堵了大半,有一股馊味飘出来。
"芳芳平时都这么忙?家里没人收拾?"
话刚出口,亲家母在沙发上哼了一声:"她上班忙呗,我老胳膊老腿的也干不动了。"
她今年六十三,身体硬朗得很。上个月我还在公园看见她跳扇子舞,那腰扭得比年轻人都灵活。
说干不动,糊弄谁呢。
我没接话,撸起袖子进了厨房。
洗了碗,擦了灶台,把垃圾收了三袋拎出去。等我忙完出来,亲家母还是那个姿势——半躺着,手机举在脸前,短视频的声音嘎嘎响。
孙浩呢?坐在电脑前打游戏,耳机一戴,跟没人似的。
我心里堵得慌。
擦了擦手,坐下来,给许芳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那边很吵,她的声音带着疲惫:"妈,我这边忙着呢,怎么了?"
"中秋节不回来?"
"赶不回去,方案明天要交。妈你别担心。"
"你婆婆在家呢,孙浩也在,就你一个人加班?"
她沉默了两秒。
"妈,你别多想。我挂了啊。"
我放下手机。
"别多想"这三个字,像一扇关上的门。她把我挡在了门外面。
可我是她妈。她累不累、苦不苦,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她嫁过去八年了。从一开始的小鸟依人,到现在变成了这个家的陀螺——上班挣钱、下班做饭、收拾家务、伺候婆婆。而那个家里的另外两个大活人,一个打游戏一个刷手机。
我走的时候,亲家母终于从沙发上起来了,送我到门口。
她笑着说了句:"亲家常来坐啊,芳芳忙,你多来看看。"
这话听着客气,可翻译过来就是——"你闺女忙得脚不沾地,你当妈的来帮帮忙呗。"
我笑了笑,没说话。
骑电动车回去的路上,风刮在脸上,凉飕飕的。
我心里翻来覆去想的就一件事——
当初许芳嫁过去的时候,我是怎么对这门亲事的?
我太客气了。太怕得罪人了。太想着"一团和气"了。
结果呢?客气过了头,人家拿你当软柿子捏。
从大女儿这里,我学到了第一个教训。
但小女儿那边发生的事,才真正把我逼到了悬崖边上。
从大女儿家出来,我又去了小女儿许萍那里。
许萍嫁得远一点,坐公交要四十分钟。我抱着饺子盆上了车,一路上心情沉甸甸的。
到了许萍家楼下,还没上楼,就听见里面有声响。
不是说话声,是摔东西的声音。
"啪"——很清脆,像是杯子碎了。
我心头一紧,加快脚步上了楼。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我推门进去。
客厅地上碎了一个玻璃杯。许萍站在卧室门口,眼眶红红的,嘴唇在抖。她女婿李程站在对面,胸口起伏着,脸黑得像阴天。
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两步的距离,空气紧绷得像一根快断的弦。
"妈——"许萍看见我,声音一下子就变了,像是被拽了一把,从崩溃的边缘硬拉了回来。
"怎么了?"我放下饺子盆,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圈。
李程看见我来,神色明显收敛了。他退了一步,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玻璃渣。
"没事,妈。杯子不小心碰掉了。"他说。
许萍没看他,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手冰凉。
我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指尖在发抖。
"真的没事?"我低声问。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表情矛盾得不行。
李程把碎玻璃扫了,倒进垃圾桶,然后走过来,换了副笑脸:"妈,大过节的,你快坐。萍萍刚才心情不太好,我们就拌了几句嘴。"
"拌嘴"——摔杯子叫拌嘴?
我没戳穿他。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许萍进了厨房,说去热饺子。我跟进去,关上门。
"到底怎么回事?"
她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肩膀在微微抖。
"妈,你别问了。"
"我是你妈,我不问谁问?"
她终于转过来。
眼泪一下子就掉了。
"他又跟他妈打电话了。他妈说……说我嫁过来三年了,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让他考虑考虑。"
我心里"嗡"的一声。
许萍和李程结婚三年,一直没要孩子。不是不要,是许萍身体不太好,医生说先调理一段时间再考虑。
这事两家人都知道。
可亲家母不管这些。她逢年过节就催,当着外人的面催,打电话也催。上个月还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萍萍啊,你看你嫂子家孩子都两岁了,你也得抓紧了。"
那条消息下面,李程的大嫂发了个笑脸表情。
许萍当时没说话,但那天晚上,她给我打电话哭了半个小时。
今天的事,不过是又一次爆发。
许萍擦了擦眼泪,声音哑得厉害:"他刚才跟他妈通完电话,就跟我说'要不咱去做个试管'。我说我不想现在做,想再等等。他就急了,说我不体谅他妈的心情。"
"然后呢?"
"然后我说了一句'你妈的心情重要还是我的身体重要'。他就……就摔了杯子。"
我的手攥紧了。
厨房的灯光打在许萍脸上,我看见她眼角有一道还没消的红痕。不是打的,是前天说过敏抓的。可此刻看着,格外刺眼。
三年了。
我小女儿在这个家里,过的就是这种日子。
被催生,被施压,被当成一个工具。生不出孩子,就是她的错。
我站在厨房里,心里有一团火在往上窜。
可我忍住了。不是不想发作,是上一次在大女儿家的事教了我——光发火没用,得有手段。
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许萍的背。
"饺子热上。我出去跟李程说几句话。"
许萍一把拉住我:"妈,你别——"
"放心。我有分寸。"
我推开厨房门走了出去。
李程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他跟他妈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亲家母发的一段语音。
我没去看内容。
但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那段语音的时长是三分二十七秒。
三分多钟。一个当婆婆的,用三分多钟的语音来催促儿媳妇生孩子。这得是多大的压迫感?
我在沙发对面坐下来,看着李程。
他有点不自在,挪了挪屁股。
"李程,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他抬起头看我。
"你是不是也觉得,生不生孩子的事,是萍萍一个人的问题?"
他嘴唇动了动,没有马上回答。
我没等他说话,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那是一个牛皮纸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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