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与湖北,山水相依,血脉相连。但很多人也许不知道,如今亲密无间的两家,三百多年前竟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大家庭。今天咱们就来聊聊,湘鄂两省正式“分家”背后,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

康熙三年那次“分家”,把整个洞庭湖给了湖南,背后有何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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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分家不分心。”其实,湖南与湖北,就是这样一对兄弟。

历史上它们长期共处一个屋檐下,这个家叫做“湖广省”。

“湖广省”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元朝,当时的湖广行省管辖面积极为辽阔,包含了湖南、湖北、以及广东、广西、贵州的一部分。只不过到了明朝,辖区被调整为几乎只有今湖北、湖南两省全境。这种一家亲的格局一直持续到了清康熙三年(1664年)。这一年,朝廷正式下旨,将湖广省一分为二:武昌以北称为湖北省,长沙以南称为湖南省

那么问题来了,兄弟俩彻底“分家”时,“财产”是怎么分的呢?这次“分家产”最著名的谜题就是:为什么烟波浩渺的洞庭湖,全都归属了湖南,隔壁的湖北连一滴湖水都没沾到?

其实,在这次正式分省之前的150多年里,明清朝廷就一直以洞庭湖为参照,在湖广地区不断进行行政上的南北分治试验。明代以来行政、司法和教育上的一系列举措,就已经为最终“分家”埋下了伏笔。用武汉大学历史学院张建民教授的话说,这些举措在不同程度上都是以洞庭湖为界进行分治,形成了湖广分省的历史先声。

所以,当康熙三年真正决定分家时,清廷考虑的不只是简单的切割,在《皇朝文献通考》的记载中也印证了这一点:“长江为四渎之长,古称天堑,实当今之湖北境。洞庭为五湖之长,古称天险,实当今之湖南境。”

也就是说,在当时的朝廷看来,长江是天经地义应该整体划给湖北管理的水域天险;而洞庭湖,则天生就是归属于湖南版图的巨大天险。双方一个掌管大江,一个掌管大湖,共同构成完整的荆楚要地。但事实上,民间还有一种非常接地气的解释:拿长江当分界线,看似是顺手推舟,实则隐患无穷。长江自古以来河道摇摆不定,一旦将大江界划为省界,随着千万年来河道侵蚀、改道,不断变化的省界会给税收管理、治安乃至防汛造成巨大的麻烦。

反之,以洞庭湖为参照物来划界,将整个洞庭湖坚定地划归湖南,则完全是出于行政管理的便利。湖泊相比长江更加稳固,水量虽有涨落,但核心水域基本稳定,作为辖区的分界标识具备长期可靠性。

除了现实的行政管理考量,深层次的历史地理沿革也为这一决策提供了基石。

翻阅古籍《皇朝文献通考》可以看出,追溯周、秦、汉、唐直至宋、元,当时的统治者就一直习惯将这两片区域分开管辖。汉朝的荆州刺史就在湖南常德办公,唐朝设立专门负责湖南一域的观察使,宋朝则干脆设置了“湖南路”和“湖北路”。古人也早就按“水”行事,长江、洞庭湖这两大独立的水系,分别养活了两岸不同的风土人情与行政逻辑。

从元朝创设湖广行省,到明朝湖广布政使司的维持,地方幅员之广袤、经济体量之富庶在世界历史上亦数少见。清初战乱初定,统治集团吸取过往地方割据之教训,加之清顺治年间就在湖南、湖北分别设立屯道,分区屯田开荒,已习惯分别管理南北两片地域。湖南再非昔日流放蛮荒之地,湘楚人才逐渐崛起,为防地方坐大,清朝初年无论江南省还是湖广省的拆分,都是顺理成章之事。

“洞庭湖权属湖南”——康熙下的一手不仅通盘的算过地理账,还掰扯了户部档案里的经济账和官场上的政治账。

清朝乾隆时期,就有人敏锐地评论道:“必九江治,而后荆之全境始底于作乂……湖南与湖北之并为要地也久矣。”也就是说,只有把长江治好了,顺带着把关湖南境内的洞庭湖也治理得有条有理,大荆楚地区才能真正繁荣稳定。

因此,洞庭湖划归湖南,既不是康熙皇帝酒后一拍脑门的“金口玉言”,更不是无趣的历史偶然。它遵循了数百年来自然的格局、沿袭了先贤明朝行政稳固的智慧。如今湖南全省皆因怀抱洞庭湖,撑起了“湘”字号的精气神;长江流过的湖北,也因守住了这道“天堑”富贵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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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年后的今天,湘鄂两省依然并肩承担崛起重任,从长江经济带到洞庭湖生态环境保护,两兄弟一同肩负起了大江大湖的治理重任。在长江中游城市群等国家战略中,武汉城市圈与长株潭城市群频频联手,在科技、产业、交通、生态和文旅等领域谋划了一大批跨区域合作项目。

洞庭湖依旧烟波浩渺,江水依旧日夜奔流,而湖南湖北这对一水之隔的兄弟,也从没真正分开过心。

(素材来源官方媒体/地方志/新闻报道/地道湖湘 图片来源于网络,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