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读别人的日记,那是你自找的。"大卫·塞达里斯这句话,让我在过去13年里,脑子里一直住着一个人——小罗伯特·肯尼迪。

13年前,我在纽约上东区一家小酒馆里,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时发现椅子上挂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超过1200页的手写日记。没人说话,但我知道自己拿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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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记属于当时的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候选人,记录着他自称"未经编辑、未经过滤的意识流沉思"。我花了13年时间,断断续续地翻阅、拍摄、放大辨认那些潦草的字迹——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研究现代文本的古文字学家,试图破解那些匆忙涂写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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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是怎么流出的

拿到日记是在2013年,也就是肯尼迪第二任妻子玛丽·理查森·肯尼迪自杀近一年后。玛丽在2012年5月上吊身亡,两人的离婚诉讼当时仍在进行中,从未最终完成。

据我的消息源说,玛丽生前把日记交给了一位朋友,以防在漫长的离婚谈判中需要作为筹码——当时肯尼迪似乎在家庭资产披露问题上态度暧昧。玛丽死后,这些日记最终流到了我手上。

肯尼迪本人的说法是:日记被偷了。

玛丽的死引发了大量关注,尤其是肯尼迪在她下葬后,又将她的遗体从圣弗朗西斯·泽维尔墓地的一处迁到另一处。他的解释是自己刚买了新墓地,想让她离家人更近。其他人只是觉得这事诡异。

拿到日记的当晚,我在地铁上就开始翻阅。坦白说,我当时只想找一件事:性。更准确地说,是消息源告诉我的那些关于性的描写。

我在日记末尾找到了名单:几十个女性的名字,大多是名字。每个名字旁边标着1到10的数字。据消息源从玛丽那里听来的解释,"10"代表发生了性关系。

肯尼迪家族的"传统"与疫苗观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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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我和编辑们争论了很久:写小罗伯特·肯尼迪的私生活,对公众有什么好处?

对我们来说,那些记录在案的婚外情至少证明了一件事:鲍比——大家都这么叫他——延续着肯尼迪家族漫长的风流传统。他的父亲、他的叔叔们,都是这个剧本里的角色。

但日记的价值远不止八卦。

我花了13年时间在这些纸页里挖掘,真正想理解的是:这个人的反疫苗立场是怎么形成的?他那些"异端"科学观点从何而来?一个出身美国最显赫政治家族的人,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日记里充满了他的政治思考、家庭关系,以及他对科学和疫苗的非主流看法。字迹潦草到需要拍照放大才能辨认,但内容却异常直白——未经编辑的意识流,一个人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倾诉。

大卫·塞达里斯说得对,读别人的日记确实要付出代价。这13年里,我反复问自己:这些私人记录,到底在多大程度上能解释一个公众人物的行为逻辑?

当肯尼迪的名字出现在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长的提名名单上时,这个问题变得不再只是学术探讨。一个相信疫苗阴谋论的人,将要执掌美国公共卫生体系——而他的日记,或许藏着理解这一悖论的关键线索。

那些潦草的字迹里,有多少是表演性的自我塑造,有多少是真实的信念形成?我至今仍在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