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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宝宝长大了,都有追求者了。”

深夜的南城,暴雨如注。

阮眠被抵在落地窗前,暴雨声盖过了呜咽声。

男人手臂收力,扣住她细长白皙的后颈,强势霸道,吐息间,都是浓烈酒气。

“我有没有说过,离其他男人远点?”

“宝宝,你是我的。”

阮眠眼尾洇开薄红,挣扎着颤声:“沈妄!你喝醉了,我是阮眠,是你的**......”

抽泣声细弱无助,听得人想要犯罪。

沈妄喉结重重一滚,额角渗出薄汗,大手扣住那不盈一握的腰,将人翻转过来。

“我养的,从来就不是什么**!”

炙热而凶狠的吻落下,将女孩所有的抗拒与哀求,一寸寸吞没......

“眠眠?阮眠!”

温蕴仪的声音将阮眠拽回现实。

她盯着面前几乎未动的三明治,心跳如雷。

“吃个早餐魂不守舍,早知道,昨晚就不该让你办什么生日派对。”温蕴仪面露不悦。

“抱歉。”阮眠垂眸揉着发麻的手臂,思绪还停留在昨晚的回忆里。

十五年前,阮家破产,五岁的她被父亲挚友沈振禹接来沈家。

沈家独子沈妄,是她名义上的**。

若是叫温妈妈知道昨晚她和沈妄......

奇怪的是,昨晚的派对上,她明明只喝了一杯酒,却浑身烫如蚁噬。

沈妄虽强要了她,可最后她也沉沦了......

“沈妄还没起?”温蕴仪转问佣人陈嫂。

“少爷两年没回国,昨晚聚会喝了不少酒,估计......”

正说着,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男人一身简单白T黑裤,一九二的身高下,腿比命还长,宽肩窄腰,身材比例极好,黑色利落短发随意慵懒,最扎眼的,是颈间那几道红痕。

他单手插兜走下,桃花眼扫过餐桌旁的阮眠——

女孩死死攥着银叉,指尖发白。

他唇角极淡地一弯,旋即敛去,在她对面落座。

“脖子怎么回事?”温蕴仪眯起眼。

“小猫挠的。”沈妄端起牛奶,语气随意。

温蕴仪是过来人,一眼看出是女人指甲的痕迹。

儿子成年了,有女人也正常,只要别带不三不四的回来。

她不再追问:“既然回国了,收收心。吃完去公司帮你爸。”

沈妄“嗯”了一声,去拿三明治。

阮眠几乎将脸埋进盘子里,心跳如鼓,脸颊越来越烫,像火烧一样。

都说人喝醉会忘记前夜种种......她暗自祈祷沈妄也是如此,能将昨晚的荒唐忘掉。

“阮眠,”温蕴仪忽然开口,“正好公司去你学校顺路,不如就让他送你去......”

“不用!”

阮眠像受到惊吓一样站起来。

对上温蕴仪诧异的目光,以及沈妄深不见底的眼神,她慌忙低头:“太麻烦了,我自己去就好。”

“生分了。”沈妄懒洋洋靠向椅背,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两年不见,gg都不会叫了?”

阮眠藏在桌下的掌心已经攥出汗。

经过昨夜,这声gg怎么也唤不出口。

可看他的样子,似乎......不记得了?

忘了最好。

她仰头喝光杯中牛奶,语速飞快:“我饱了,先去学校。温妈妈慢用。”

刻意忽略那道视线,阮眠逃也似的离开餐厅。

温蕴仪盯着她仓皇背影,蹙眉:“二十岁了还毛毛躁躁,到底不是亲生的,怎么教也......”

“我也饱了。”

沈妄忽然起身,将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拿起外套。

走过温蕴仪身边时,他脚步微顿:

“妈,说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儿子——我也没好到哪儿去。”

“你——!”

温蕴仪指着沈妄的背影怒道:

“从小到大就知道护着她!我才是你亲妈!”

为避免撞见某人,阮眠拖着行李箱悄悄从后门溜走,刚走到马路边准备打车,好死不死的,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沈妄侧脸看来:“上车。”

阮眠拒绝:“不用,我自己打车。”

沈妄懒得废话,直接下车接过她手边的箱子,放进后备箱。

回头见她僵在原地,他不耐地挑眉:“等我抱你?”

从小到大,阮眠最怕沈妄。

她就是他的小尾巴,跟屁虫。

他说东,她不敢往西。

她咬了咬唇,伸手去拉后座车门。

“把我当司机?坐前面。”

指尖一颤,阮眠默默转到副驾。

沈妄上车后,阮眠整个人都在往车窗边缩,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可他突然倾身靠近——

“你又想做什么!”

“我应该做什么?”

“你......你......”阮眠捂住胸口,语无伦次,脸越来越红,呼吸也乱了。

沈妄扬了扬手中安全带,“咔嗒”一声帮她系好,然后退回座位,为自己也系上。

......是她想多了。

阮眠双手攥着胸前的安全带,目视前方,心跳久久难平。

一路无话。

第一次觉得,去学校的路如此漫长。

“我在南大附近有套公寓,你搬去住。”沈妄递来一串钥匙。

阮眠再次拒绝:“我住学校更方便。”

“眠眠,”他声音沉了几分,“从前我给的东西,你都会收。”

“那是以前。”

“现在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阮眠想反驳,转头对上他的眼睛,话瞬间卡在喉间。

“被温妈妈知道,她会不高兴的。”

这个借口合情合理。

她只是寄养在沈家,已经受了很多恩惠,不能贪图更多。

沈妄听后,没再勉强。

二十分钟后,汽车在宿舍楼附近停稳。

阮眠解开安全带去推门,一个精致的鳄鱼皮手袋递到眼前。

“生日礼物。”

包包线条简约,质感非凡,一看就价值不菲。

沈妄出手,从无凡品。

“太贵了,我也用不上。”

“那就摆在床头,辟邪。”

不收下,他不会放她走。

阮眠只好伸手接过。

下一秒,蕾丝触感的柔软布料被一并塞进手里。

“你的内衣,昨晚落我那儿了。”

求审核大大明鉴,伪骨,女主只是寄养在男主家的!!!

第2章 下次,我会记得戴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炸得阮眠血液倒涌。

她猛地抬头,撞进沈妄眼里。

那双从前看她时总盛满怜爱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

——昨晚的一切,他都记得。

那为什么......

“我很清醒,知道昨晚在我身下的女人,是你。”

“所以我们......”

恐惧混着羞耻轰然袭来。

阮眠不敢再想,更不敢听下去。

她一把夺过那件单薄衣物,连同鳄鱼皮包,胡乱塞进洗到发白的帆布包里,拉开车门便往宿舍逃。

躲进楼道,她按住狂跳的心口,看到那辆黑色轿车驶远,才转身往校外药店走。

昨晚,他没有戴。

药房货架前,阮眠低头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想要的。

“小姑娘,找什么药?”售货阿姨笑着走近。

阮眠把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避、避孕药。”

阿姨脸上的笑容淡去,走到里侧,打开锁着的柜门,边拿药边摇头咂嘴:“现在的小姑娘啊......”

紧急避孕药和安全套被一起递了过来。

阮眠看着那盒套,双颊爆红:“......我、我不要这个。”

“用得上。我不是为了多赚你那几块钱,等真出了事,后悔就晚了。”

阮眠已经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股脑将东西全部塞进包里,付款逃出了药店。

跑出一段路,她才慢下脚步,抠出避孕药片,干咽下去。

这些年寄居沈家,她从不敢多要一分,学费全靠兼职和奖学金,因为喜欢画画,所以报考南大的珠宝设计。

她很缺钱,非常缺。

沈妄送的包留着只会引来闲言碎语,不如换成实在的。

阮眠点开手机,在网上咨询了一家二手奢侈品店,按地址找了过去。

店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一身贵妇装扮,打量着阮眠朴素的衣着,眼里露出嫌弃。

“包是真的。不过,一没原盒,二没票据,还是个难流通的定制款......最多二十万。”

来之前阮眠查过行情,这款包市价在一百万左右。

摆明是抢钱。

她没说话,伸手拿包要走。

“哎,小妹妹别急呀!”见她似乎懂行,女老板立刻换了口气,拦住她,“这样,我再加十万。二手的哪能按原价卖?总得让我有点赚头不是?”

阮眠:“四十万,马上转账。”

“......成交!”

走在南大的校园小径上,看着手机银行刚到账的一笔巨款,阮眠这心里满满踏实感。

果然,这世上最能给人安全感的,还得是钱。

倏地,一股翻江倒海的恶心从胃里涌了上来。

不知是避孕药的副作用,还是因为她今天没怎么吃东西,恶心又头晕。

她踉跄地跑到路边人少处,扶着一棵树干弯下腰,脸色发青,只勉强吐出几口酸水。

“喝点水吧。”

一瓶拧开的矿泉水递到眼前。

抬头一看,是同班同学宋许。

阮眠难受得说不出话,没有推辞,接过喝了几口。

“昨晚你突然离开,是遇到麻烦了吗?”

“没什么。”她不想多提。

“其实,昨晚的话,我是认真的。”宋许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阮眠,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了整整两年,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我保证,我发誓,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

突来的第二次告白,让阮眠依旧感到无措。

昨晚的生日聚会上,她已经明确拒绝过一次了。

“宋许,我不......”

叮——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屏幕亮起,上面跳动着“沈妄”二字。

阮眠迟疑了三秒,滑动接听。

“他递的水,好喝吗?”

听筒里的男声,冰冷,沉缓,带着山雨欲来的怒意。

“为什么哥哥给的钥匙你不要,其他男人的水,却接得这么干脆?”

他在附近?!

阮眠心头一紧,仓皇四顾。

校园小径上只有几个路过的同学,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为什么不推开他?”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更低,怒意暗涌:

“你喜欢他?”

阮眠看了眼对面一脸茫然的宋许,往后退了一大步,捂着听筒低声问:“你在哪?”

“把水扔掉!”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剩下的大半瓶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往前走,路口右转。”

阮眠按照指示,看到巷尾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人看见,这才拉开车门钻进去。

“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接眠眠回家。”

沈妄拿出随身携带的消毒纸巾,捉住她的手腕,仔细擦拭着刚才被其他男人碰过的地方。

“眠眠早上走得太急,连行李箱都忘了拿。”

余光瞥见她手边洗到发白的帆布包,价值应该不超过二十块。

他将消毒纸巾卷好,扔进垃圾桶。

“我送你的包,为什么不用?”

阮眠心中一凛,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却见他只是嫌恶地盯着她的帆布包,便低声回答:“放在床头辟邪,你说的。”

“平日里也没见你这么听话。”

她又不傻,自然只拣自己愿意听的话来听。

沈妄没再纠缠这个问题,转而沉声问:“昨晚我没用措施,吃药了吗?”

听他主动提及昨晚,阮眠的脸唰地红了,眼神躲闪,不想回答。

“说话。”

“......吃了。”

“那种药伤身体。”他声音缓了些,“昨晚是意外。下次,我会记得戴。”

第3章 你承受不住的,宝宝

阮眠瞳孔一颤。

他这话什么意思?

下次?

他还想......下次?

“现在,解释。”

“解释什么?”

“刚才那个男人。”

“同学。”

“同学?”沈妄冷笑,指尖一下一下,敲击着方向盘,质问,“同学会对你嘘寒问暖?会向你表白?会和你拉拉扯扯?”

“你在监视我?”阮眠转头瞪他,也来了脾气。

“沈妄,我已经二十岁了,是个成年人,我就算谈恋爱,也没必要向你报备!你凭什么监视我?凭什么质问我?凭什么管我!”

男人脸上伪装的平静骤褪,眼底翻起骇人的阴鸷。

“阮眠我再给一次机会,有种你就再说一遍!”

“我说——”

阮眠豁出去了,一字一顿:“你、又、不、是、我、亲、哥!我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你、管、不、着!”

后颈猛地被一只大掌扣住,阮眠整个人被按进男人怀里,他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吸交错间,她清晰看到他眼底疯狂滋长的占有和暴戾。

“阮眠,昨晚你在我身下叫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清高有骨气。”

羞辱感轰然涌上,阮眠气急,扬手就要扇过去。

手腕在半空被他截住。

她另一只手不甘地挣扎,同样被轻易制服。

双手被他单手反剪到腰后,用力往怀里一带,她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被牢牢禁锢在他身前,动弹不得。

“怎么,睡完就不认了?阮眠,你把我当什么?”

“沈妄你是不是有病!我是你的......”

“没有血缘。”

他冷声打断,贴近她耳畔,又放软了语调轻哄:“眠眠从前最喜欢我,以后,也只喜欢我,好不好?”

疯子!

昨晚那样折辱了她,现在居然还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来。

阮眠崩溃地推开他,抓起手里的帆布包朝他砸过去。

暗扣松开,缝隙里掉出来一个蓝色小方盒。

想到那是什么,阮眠脸色一白,弯腰想去捡,沈妄先一步俯身。

骨节分明的手指夹起那个方盒,看清上面的字,男人眼底瞬间结冰,狠厉翻涌:“你的包里,为什么会有这个?”

阮眠伸手去抢,却被他的大掌用力掐住下颌,力道大到恨不得捏碎她的骨头,那刚压下的妒意彻底打翻。

“如果我今天没来,你是不是准备跟他去开房?”

“阮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贱了?”

“你喜欢他?”

“你们接过吻吗?”

“说话!”

两年前,沈妄离开南城的前一夜,也曾这样逼问阮眠,问她是否喜欢自己。

那时,刚成年的阮眠认为自己长大了,不甘再被他管控,果断拒绝,用力推开了他。

然后沈妄走了,一走就是两年。

她以为,那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笑,万万没想到,现在的他比起两年前更难缠、更偏执、更可怕。

应该说,他从小就是如此。

霸道、专横、固执、占有欲极强。

从她来到沈家的那天起,就必须事事听从他的安排。

起初,她很喜欢这个大哥哥。

后来,沈妄的控制欲变本加厉,近乎病态。

不许她看其他男生,不许她和其他男生说话,只能和他待在一块儿,比如现在。

“不......我不喜欢他,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阮眠被沈妄的样子吓得不轻,下颌痛到麻木,声音颤抖地说:

“这个是、是我买药的时候,售货阿姨给我的,她说吃药对身体不好,所以就......”

闻言,沈妄的脸色由阴郁转晴,捏着她下颌的力道也松了。

阮眠摸着酸痛的下颌,看到他神色动容几分,于是放软了声音,试图打感情牌:

“昨晚我们只是喝醉了,所以才会......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要你负责......哥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行吗?”

沈妄倏然轻笑一声,撩开她额前碎发,薄唇擦过她敏感的耳垂,压低嗓音:

“宝宝,男人真醉了,.不起来。”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不是借酒犯错,是我蓄谋已久。”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的关系,由我来主导。

“我说过,你是我的。”

“阮眠,你休想甩掉我!”

听完这些话,阮眠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彻底僵住。

沈妄松开对她的钳制,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语气温柔得残忍:

“所以,记住我的话。”

捧住她的脸:

“离其他男人远一点。”

“更不准喝其他男人递的东西。”

吻了吻她颤抖的眼睫:

“不然,哥哥会生气。”

最后,唇瓣几乎贴上她的,低哑宣告:

“后果,你承受不住的,宝、宝!”

回到老宅,阮眠像个小尾巴一样,低头跟在沈妄身后。

进入客厅,温蕴仪看到儿子回来,脸上堆起笑,拉过身旁女人的手热情介绍:

“沈妄,快来见见你黎伯伯的女儿,清霜。”

黎清霜优雅起身,主动伸手打招呼:“沈妄哥,好久不见,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

沈妄扫她一眼,略一思索,毫无印象,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正准备走人,视线被沙发上的鳄鱼皮包留住。

他眼神一沉。

黎清霜僵在半空的手讪讪收回,察觉到沈妄的眼神,她转身拿起包,“这是我的包,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沈妄唇角微勾,却无笑意:“黎小姐眼光不错。”

“谢谢,下午刚买的,花了一百二十万呢。”

“我可以看看吗?”

没想到沈妄居然会对她的包包感兴趣,这是不是证明她的眼光不错?黎清霜想着,立马把包递了过去。

这款手提包是限量定制,每一个内衬都绣有定制者的姓名缩写。

沈妄拉开里衬,“RM”两个字母刺入眼帘。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很快,又被冷笑覆盖。

好!

好极了!

而罪魁祸首阮眠,此刻正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往后挪步。

要说人倒霉起来真是背时,没想到她下午刚脱手的包,晚上就到了这位黎小姐手里,还好死不死的让沈妄看见。

“清霜上个月刚从英国回来,你们年纪相仿,肯定聊得来。”温蕴仪没察觉到异样,继续积极撮合着,“你黎伯伯很看好你们,我也觉得你们般配。要是彼此有好感,早些定下最好,你说呢?”

黎清霜低头娇羞:“婚姻大事,我听长辈安排。”

沈妄脸上没什么表情,侧身看向准备开溜的阮眠。

“眠眠,这个嫂子,你喜欢吗?”

第4章 乖乖听话,永远对眠眠好

阮眠绝望地闭了闭眼。

她已经很努力的降低存在感了。

“阮眠懂什么。”温蕴仪说,“下个月就有好日子,你爸也喜欢清霜,不如先把婚事......”

“眠眠。”沈妄冷声重复,视线锁住她,“告诉哥哥,你想要这个嫂子吗?”

空气仿若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阮眠身上。

温蕴仪眼里透出怨毒。

她真不懂阮眠有什么好的,老的非要把人带回来收养,小的又整日心心念念,这哪里是养..,分明是养了个小狐狸精在身边。

黎清霜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阮眠。

衣着朴素,样貌寻常,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也值得沈妄这么在意?

“......黎小姐漂亮大方,家世好,学识高,”阮眠可刻意避开沈妄的目光,朝温蕴仪和黎清霜挤出微笑,“和哥哥很般配。我很喜欢......这个嫂嫂。”

黎清霜闻言,笑容立刻灿烂起来,上前拉住阮眠的手:“都是自己人,眠眠妹妹,你嘴真甜,我也很喜欢你。”

温蕴仪眼里的怨毒收起来:“阮眠都说好,这下你没理由推脱了。”

沈妄气极反笑:“你们安排就好。”

温蕴仪对阮眠说:“你也二十岁了,女人读再多书,不如找个好男人,这样,我们也好对你父母有个交代。我有个侄子,相貌端正,是个医生,小时候你们见过......”

“她还小。”沈妄阴沉的目光钉在阮眠脸上,“对吧。”

“是,我目前只想完成学业。”阮眠低头,“我先回房了。”

温蕴仪本来就只是客套而已,阮眠走了更好。她转头吩咐陈嫂备菜,拉着黎清霜继续热络。

阮眠溜走,沈妄抬步便要跟上。

“沈妄。”温蕴仪叫住他,“清霜第一次来,你多陪陪她。”

沈妄头也不回:“尿急,憋不住了。”

......粗俗!

温蕴仪感觉脸都丢光了。

阮眠回到卧室,反手准备关门,门板突然被一股力道从外抵住。

她回身一看,沈妄半个身子已经从门缝间挤了进来。

“出去!”阮眠抬手推他。

沈妄不为所动,借力整个人挤进屋内,“咔哒”一声反手锁门。

阮眠踉跄后退,声音发紧:“温妈妈她们就在楼下......你、你别胡来!”

包的事败露,她真怕沈妄发疯。

而她这副惊惶躲避的模样,让沈妄非常不爽。

他还是更喜欢从前那个,拉着他的衣角软声撒娇,要他哄,要抱抱的妹妹。

“我买了药,可以缓解疼痛。”

阮眠轻蹙了下眉,露出不解。

沈妄眼尾往下挑了挑:“不痛了?”

阮眠瞬间明白。

没想到他跟过来居然是为了问这个,就算痛,也会说不痛了,总不能还给他看吧。

她已经被逼到床角,膝盖一弯,跌坐在床边。

“......我没事。”

沈妄顺势倾身,手臂撑在两侧,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我看看。”

“我都说了没事!”

阮眠羞得无地自容,她不愿提起的昨晚,却被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提起。

“温妈妈已经为你安排了未婚妻,她很漂亮,很适合你,下个月就要订婚了......你该自重。”

“因为那是你想要的结果,所以我答应了。”

沈妄从口袋里拿出药膏,慢慢拧开,挤出一截药膏,用指腹温热。

另一只手,探向她的裤腰。

阮眠死死按住,嘴唇咬得发白,用尽全身力气抵抗。

“上了药,好得快。”

“我都说没事了!”

沈妄眸色一沉:“阮眠,又不乖了。”

“如果你想我用强,闹到人尽皆知,大可继续反抗我。”

言下之意,他的耐心所剩无几。

阮眠攥着裤子的指尖微颤,最终,那点倔强在他的威压下溃散。

她松开手,偏过头,闭上眼。

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这样,还说没事。”

他轻轻吹了口气。

“嘴可真硬。疼要说,我会.的。”

冰凉的感觉像是电流般窜遍全身,阮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了下,哼唧声到了唇边。又被她生生咽回。

“为什么卖掉我送你的礼物?”沈妄换了个话题。

阮眠实在不懂为什么这种情况下,他还有心情追问她包包的事。

她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太招摇,同学会说闲话。”

“缺多少钱?”他直截了当,戳破她的伪装。

阮眠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包是生日礼物,她想卖就卖了,收他钱算怎么回事?再说,他的钱,终究是沈家的钱。

她现在只想与他断掉牵扯。

“本来缺,”她声音干涩,“卖了包......就不缺了。”

沈妄起身,拧紧药膏盖子,抽过纸巾,擦净手指。

然后从口袋中夹出一张黑卡,放在她枕边。

“无限额,没有密码。”

阮眠刚刚拉好裤子,看着那张卡,只觉得刺眼极了。

这算什么?昨晚的P资?

“沈妄,在你心里到底把我当什么?”她感到屈辱,眼睛不争气的红了。

是j女?还是妹妹?

沈妄笑了,发自内心,声音都变得温柔了,“只要眠眠说不喜欢,我马上让她滚。”

阮眠说不出那个“不”字。

她甚至期盼那位黎小姐能有些手段,最好缠得沈妄无暇他顾,再也没空来欺负她。

“沈妄,你既然两年前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为什么不永远留在国外。

或者,等她大学毕业之后再出现。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再不回来,我的眠眠就成别人的了。”沈妄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自顾自地说着,“他配不上你,只有我...”

“只要眠眠乖乖听话,哥哥永远对眠眠好。”

“但是,”指尖拂过她眼角那滴泪,“眠眠必须一直留在哥哥的身边。”

第5章 爸妈都在家,你别乱来

“欸,你们听说了没?宋许被开除了!”

画室里,郝佳拉着陈青低声议论。

“要我说宋许是真倒霉,家里公司刚暴雷,股价跌得爹妈不认,转眼就被学校扫地出门......多好的苗子啊,可惜了。”

陈青推了推眼镜:“你说,他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谁知道呢,他平时看着挺安分的啊......”

画架对面的阮眠笔尖一顿。

宋许的事,八成是沈妄做的。

他在警告她。

“眠眠?眠眠?”郝佳探过头,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阮眠回过神:“......嗯?”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喊你好几声了。”

“可能昨晚没睡好。”她轻声带过,“怎么了?”

“问你晚饭要不要一起去,附近新开了家店,都说不错。”

“不了,”阮眠指了指面前的画稿,“我想把这幅画完。”

画上是条复古潮款项链,设计大胆,虽夸张,但细节精致。

郝佳凑近一看,忍不住咂舌:“眠眠,我要是有你一半天赋,我爸妈做梦都能笑醒。”

“阮眠,来一下。”

瞿老师站在门边,朝她招了招手。

阮眠放下画笔,解开沾了颜料的围裙。

办公室里。

瞿老师手里翻阅着一叠文件资料,她年过四十,温和干练。

阮眠入学后一直跟着瞿老师学习美术,学校有什么比赛活动,瞿老师总会先想到她,期间她参加过不少比赛,还拿过奖,对于这位恩师,阮眠的心里十分感激。

“瞿老师,您找我?”

“眠眠啊,你和宋许,一直是我最看好的学生。宋许的事......你听说了吧?”

阮眠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学校有个去A国交换学习的名额,为期一个月,学费五万。我们学设计的,眼界最重要。老师已经帮你把名报上了,你回去准备准备,把学费交上,后天就出发。”

“真的啊?太好了!”阮眠眼睛一亮,握住老师的手,“谢谢您,瞿老师!”

瞿老师笑了笑,把手里的信笺递过去:“好好把握,年底那边有个大赛,头奖能去巴黎进修。眠眠,你得加油。”

阮眠点头接过:“嗯!我会的。”

下课后,阮眠拨通了沈妄的电话。

对方几乎是秒接。

“宝宝变乖了,”听筒里传来他低缓的嗓音,带着愉悦,“知道主动找我了。”

阮眠无视肉麻话语,直截了当地问:“宋许被开除,还有他家里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是又怎样。”他没否认。

“为什么?”阮眠很生气,“你发疯就冲我来,为什么牵连一个无辜的人?!”

“因为你紧张他。”

沈妄的语调陡然沉了下去,像结了冰,

“比如现在——我不喜欢你这副为别人着急的样子。阮眠,你已经一周没回家了。”

“我最近很忙,学校的课程很多......”

“那个叫郝佳的,和你关系似乎不错。”

阮眠心头一紧:“你想做什么?你别乱来!”

“看你表现。今天,我要在老宅看到你。”

通话被切断。

“喂?喂!”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阮眠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想想这是她打了三个月零工才换来的,还是没舍得摔。

其实,比起回老宅,她更愿意待在学校。

大学后,她很少回老宅,她知道温妈妈不喜欢自己,不想让沈爸爸为难,所以节假日都是在外面兼职。

沈爸爸应酬多,一个月都回来不了几次,温妈妈饭后习惯去健身房待上一小时,至于沈妄......她摸不准,只能赌。

掐算好时间,阮眠特意等到晚饭过后才回老宅。

客厅空无一人,她立刻溜回自己房间,并反锁了门。

然后走进浴室冲澡,心情很好的哼起了歌。

能去交换学习是件喜事,意味着离她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她打算先斩后奏,等到了A国,沈妄总不能追过去抓她。

他要发疯,她总不能陪着他疯吧。

洗完澡,阮眠拉开门。

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窗边的书桌前,男人正闲适地坐在她的椅子上,长腿交叠,薄唇微勾。

“宝宝这是什么表情?我很可怕吗?”

沈妄笑意加深,幽幽目光在她的身上缱绻停留。

阮眠这才想起自己只裹了条浴巾,慌忙捂住胸口,转身想躲回浴室——

“站住。”

两个字,像是钉住了她的脚。

“转过来。”

她没动,背对着他,浑身绷紧。

“阮眠,”他声音沉了一度,“别让我说第二遍。”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

阮眠的脸蛋并非惊艳型,更偏清纯乖巧,身材却极有料,一米六八的身高,双腿修长笔直,圆润丰满,锁骨精致,肩线流畅,完全不输名模。

“过来。”沈妄朝她勾了勾手指。

阮眠龟速挪动,在他面前停下。

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腿:“坐。”

她皱了皱眉,乖乖照做。

沈妄低头,埋进她颈间,深深嗅了一下:“宝宝好香......换沐浴露了?”

阮眠厌恶地偏头躲开,“很晚了,你该回房了。”

“我今晚不走。”

阮眠脸色一白,扭头看他。

他笑容肆意,眼神深不见底,看得她心更乱了。

“你别乱来......爸妈都在家,你要是胡来,我就喊了。”

“好啊。”他笑得更加愉悦,“正好让他们都知道。这样,我就能顺理成章推掉黎家的婚事,光明正大地追求我的宝宝。”

“沈妄,你到底想怎样?”

男人手臂一圈,将她牢牢箍进怀里,贴着她耳畔,气息灼热:

“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

想你去死!

阮眠抿唇不语。

沈妄也不恼,自顾自低语:“可是,我很想你。”

手指开始在女孩裸露的肌肤上游走,缓缓探向浴巾下摆,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栗。

阮眠按住他不安分的手:“生理期。”

“今天不是八号。”

“会推迟几天。”

沈妄眸光微闪,似乎是在思考她这话的真实性。

就在这时,阮眠瞥见桌角她随手放下的包里,露出交换生名单的一角。

眼看沈妄的视线就要往那边看去......

第6章 逃!逃!逃!逃!逃!

阮眠心头一紧,捧住他的脸,在他侧颊上飞快落下一吻。

这次换沈妄怔住了。

先是意外,随后眼底涌起灼人的亮光。

这是眠眠成年后,第一次主动吻他。

不是妹妹对哥哥的亲近,而是女人对男人的讨好。

哪怕只是脸颊,也足以让他心潮翻涌。

大掌强势按住女孩的后脑,沈妄低头攫住垂涎已久的粉唇。

阮眠没有推开。

趁他沉迷的间隙,悄悄伸手将露出的纸角塞回包里。

这一吻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她缺氧轻喘,沈妄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阮眠从他怀里挣开,脸颊绯红,呼吸不稳:“够了吧......现在可以回房了吗?”

这哪里够。

他恨不能吻遍她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缝隙,至死方休。

“我说了,今晚不走。”

他起身,单手扯松领带,掀开被子躺上床,拍了拍身旁空位。

“上来。”

阮眠站着不动,他就盯着她不动。

这么僵持了一分钟。

最后阮眠认输躺上去,紧贴着床边。

一米八的床,硬是被她睡出了一道楚河汉界,稍一挪动,就能滚下去。

手臂揽住细腰,她被强行按入坚硬的胸膛,男性滚烫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却让阮眠的心愈发不安了。

“乖,明天我要出差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今晚我只想抱着你睡,就像小时候那样。”

薄唇贴着她耳廓,他声音低哑:

“但你要是再乱动,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做什么。”

混蛋!她都说她生理期了,他居然还......

“沈妄,你难道打算一辈子这样偷偷摸摸吗?你会结婚,我也会嫁人,我们——”

指腹重重压上她的唇,堵住了所有未出口的话。

“眠眠,我不喜欢听这种话。”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砸进她耳膜:

“我不会放你走,你也只能待在我身边。”

第二天,阮眠顶着黑眼圈回到学校,整个人无精打采,活像被男鬼吸干了元气。

沈妄虽然什么都没做,但是抱着她睡了一整夜,手臂箍得死紧,她几乎没怎么合眼。

回到宿舍,她打开电脑,按照要求将五万块学费转了过去,然后订了明早八点的航班。

公司事务繁忙,沈妄回国后,沈爸爸将大半工作都移交给了他。

一旦忙起来,沈妄无暇顾她。

等他想起,她已经在A国了。

看着卡里瞬间减少的余额,只剩下三十五万,阮眠有些肉疼。

但转念一想,这是在投资自己,开阔眼界,还能换来一个月不必见到沈妄的自由,值!

A国,机场。

阮眠拖着行李箱,跟随校方人员登上大巴。

这次交换生共有五名女生,她力气小,举着箱子往行李架上放,试了几次没能成功。

“我来吧。”

一道声音从身侧传来,手上的重量随即被接了过去。

阮眠回头,看见是宋许,有些意外。

只不过,他看起来很憔悴,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一点往日的朝气蓬勃感都没有。

“阮眠,好久不见。”

其实也没多久,距离他上次递水给她,才过去半个多月而已。

“你怎么会在A国?”阮眠有些意外。

宋许帮她把行李稳妥放好,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了下来。

“其实,你的交换名额本来是我的,因为我家里出了事,我被学校开除,所以就......我虽没了南大学籍,但我会继续在A国学习,直到把书念完。”

原来如此。

阮眠的心里很是内疚,要不是因为她,沈妄不也会针对他,宋家也不会出事,没想到连她这次得到的机会,也是捡了他的漏。

“阮眠,你拒绝我,是因为沈妄吗?”宋许忽然问。

听到这个名字,阮眠的神经瞬间绷紧起来。

这两年,经过死对头张琳琳在学校的大肆宣扬,同学们都知道她的爸爸欠债自杀,妈妈殉情,她是诈骗犯的女儿,是孤儿,但寄宿在沈家这件事,一直是个秘密。

宋许怎么会知道?

“沈家把我家弄得差点破产,我才顺着线查到一些事。”宋许解释,语气复杂,“那天,我看到你上了他的车。阮眠,是不是他逼你做了什么?你其实是身不由己的,对不对?”

“没有。”阮眠别开脸,不想多说。

“别怕,我可以帮你。”

“帮我?”

宋许点头,眼神认真:“我家在A国有些人脉,沈家势力再大,手也伸不到A国来,如果你想摆脱他,我可以帮你。”

摆脱沈妄?

这个提议听起来实在动人,阮眠有些心动了。

“可是宋许,我暂时不想谈恋爱。”

“做不成恋人,那就做好朋友。阮眠,你成年了,有选择的权利,你是独立的个体,不该被任何人束缚,遇到不公,我们就该反抗,不是吗?”

阮眠笑了笑,没应声,转头望向窗外。

第一天入校,没有课程安排,学校组织大家A国一日游。

这是座旅游之都,游客熙攘,很多人举着相机或手机,在海边拍照。

阮眠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发丝被海风吹乱。

“阮眠,再往右边靠一点。”

女同学举着手机帮忙拍照,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阮眠听话的挪了挪。

就在这时,宋许忽然从一旁探入镜头,对着镜头比了个夸张又搞怪的表情。

“咔嚓——”

快门按下,瞬间定格。

会议室里。

男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指关用力到根根泛白,脸色难看,如乌云密布。

一张A国海边的合照,女孩表情惊讶,而她身旁的男生对着镜头做着夸张搞怪的表情,两人挨得很近。

口口声声说只是普通同学,转头就一起在A国合影。

而距离他发现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

公司这段时间忙得连轴转,他出差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她,结果查了一通才发现,她居然在一个月前就瞒着他跑去了A国,还是和这个男人一起!

“沈总,本季度的财务报表已经汇报完毕,您看......”

“砰!!!”

一声巨响,手机被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会议室里的人吓得浑身一抖。

财务总监更是面无血色,额角的冷汗滑了下来。

“......沈、沈总,我......”

沈妄看向助理林浩:“订机票。”

“好的。”林浩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操作,点开购票软件后,顿住,“请问沈总,目的地是?”

“A国。”

“明白。”林浩应得飞快,忽地想起更重要的日程,“可是沈总,下午我们约了万可集团的陈总洽谈下半年的战略......”

感受到一记冷眼扫来,林浩立马改口:

“两小时后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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