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1章
乔霜告诉江瑾州,她得了跟人亲近就昏迷不醒的怪病,需要时刻同她保持一米距离。
江瑾州不信,婚礼上故意脚滑牵上她的手,下一秒她果真倒地不起,连仪式都没走完就被匆匆抬进医院。
此后,江家家规多了条禁止与乔霜接触的条例,江瑾州也将此事铭记于心,谨言慎行。
直到三周年纪念日上,江瑾州提前将改良过的汤药端给正在休息室的乔霜,却意外撞见乔霜跟一个男人鬼混的画面。
透过房间的暖光,江瑾州瞪大双眼,看清了对方的模样,正是乔霜的姐夫,他的连襟!
「霜霜,要是被江瑾州知道你装病骗他,跟他结婚也只是为了掩饰跟我在一起,他会不会疯掉。」陈景铭拉着乔霜的手十指相扣嗓音缠绵。
「不会,他很听我的话,只要我们隐蔽一点,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你也乖一点,别在他面前露馅。」乔霜柔声轻笑,反手捏了捏对方手心。
两人亲密无间的画面刺痛着江瑾州的心,他如坠冰窟,心口泛起恶心,原来这一切都是骗他的,她根本没有怪病!
他不禁捏紧手里的汤碗,稳住快要崩溃的心,颤抖拨出一通电话:
「我要离婚,乔霜,我不要了……」
听到对面传来答复,江瑾州颤抖收起手机,压着碗边的手指因用力过度泛白,碗里的汤药也洒了一大半。
江瑾州没拿稳,汤碗碎成几瓣滚落楼梯,看着被烫得生红的指尖,以及不远处房门内传来动静,他踉跄回了自己房间。
反锁房门,这一动作几乎耗尽他所有力气。
他无力地靠在门背上,脑海里不由自主闪现当初乔霜因他触碰当众昏迷的场景,跟刚才的画面一幕幕在脑子里重合,像根刺生生扎进穿透他的心,痛不欲生。
那时他迷恋乔霜,得知她要相亲,不顾家人阻拦偷偷跟乔霜领了证。
婚礼前天,乔霜跟他坦白她有怪病,一种跟人亲近就昏迷不醒的怪病,希望删减婚礼的互动环节。
他没当真,以为乔霜说这些,是因为跟朋友玩游戏输了的惩罚,顺着她的话敷衍几句,安慰道:「好了,明天……等我去接你回家。」
说完,他笑着离开,独留乔霜一人,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江瑾州回去后又收到乔霜发来的消息,回想乔霜说的话,辗转反侧。
在天光破晓前决定在婚礼上试试真假。
婚礼当天,江瑾州不断寻找时机,终于在新人出场环节让他抓到了漏洞,他趁着周围人不注意,假装脚滑搭上了乔霜自然垂在高定婚纱旁的手。
她肤色白皙,手指修长纤细,指尖如葱,江瑾州不由捏了捏她的手心。
挺温暖的。
跟乔霜对视上后,她诧异看了眼他搭上来的手,下一秒就当众昏了过去。
场面一片混乱,江瑾州傻眼看着倒地不起的乔霜,以及由远及近,不断清晰传来的急救鸣笛声。
那一刻,他慌了,也信了,乔霜是真的有的怪病,一碰就倒地不醒的怪病。
自那以后,江瑾州将此事谨记在心,三年来从未行差踏错,还时时叮嘱其他人与乔霜保持一米安全距离。
可他做的这一切,在刚刚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被他的妻子狠狠打了脸。
他做得这一切,都成了替乔霜遮掩她那见不得光恋情的挡箭牌。
江瑾州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试图压下心中翻涌的苦涩,温热的泪水不由从眼眶滑落。
他痛苦闭上眼,可乔霜跟陈景铭两人纠缠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不断提醒他被蒙蔽了三年的可笑婚姻。
他引以为傲的爱情此刻将他伤得遍体鳞伤,心口有双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的心脏,骤然的撕痛让他呼吸都难以维持,四肢百骸的冷意穿透骨髓。
咚咚咚。
房门声响起,独属于乔霜温柔的声音隔着薄薄的房门传来。
「阿州,我看见楼梯口有药碗的碎片,有没有伤着?」
对于乔霜的事情江瑾州向来亲力亲为,从未假手于人,这是乔江两家众所周知的事,连端药也不例外。
听着她虚情假意的关心,江瑾州心头不由一颤。
深呼吸强撑着在乔霜的声声催促中打开门。
乔霜被江瑾州红了眼的模样下了一跳,差点没收回敲门的手。
「怎么哭了?」
江瑾州没回答,通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乔霜,视线落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她今天穿了昨天他特地准备的礼服,丝绸缎面材质,不用多加修饰,稍微裁剪,往乔霜身上一披,就足以让人诺不开眼。
江瑾州目不转睛盯着,她浑身散发柔和成熟的气息,跟刚才休息室里迷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受伤了?」乔霜心疼的目光看向江瑾州被碎片划伤手背,转身在柜子里拿来医药箱,示意江瑾州坐下。
江瑾州没开口,视线依旧一直盯着乔霜,看到她眼中关切心疼的眼神,鼻头一酸,泪水不由落下,正好砸在乔霜拿棉签的手背上。
「没事了,伤口不深,过两天就好了。」乔霜安慰着,语气轻柔和缓,跟以往哄他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若是以前,江瑾州还要言辞加重一下伤势,让她多陪陪他。
可如今再见乔霜这副神情心疼的模样,江瑾州的心里只有深不见底的寒冷。
他就是被这副假意温柔的神情哄了三年。
乔霜将撕开的创可贴放在桌上,示意江瑾州自己贴上。
看着她刻意保持疏远的动作,江瑾州收了收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落在桌上的医药箱上。
跟乔霜结婚这三年里,两人除了亲近外,其他方面,都称得上是锦瑟和鸣,让人挑不出差错,甚至称得上「模范夫妻」。
谁能想到他备受赞誉的好妻子,背地里却不顾纲常迷恋自己的姐夫。
江瑾州挪开落在桌上的目光,重新落在乔霜身上。
盯着她清亮的眼眸,想为自己问个为什么,可话到嘴边就成了,「姐夫呢,我找他有点事……」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乔霜闻言愣了一下。
她看着江瑾州泛红的眼睛,以为是不敢自己上药,轻笑道:「你真是越来越娇气了,这点小伤也值得哭鼻子叫人。」
乔霜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拿出手机发消息。
透过余光,江瑾州在置顶上看到她给陈景铭的备注,一个男孩的图案。
想起给他的备注,只有简单疏远三个字,江瑾州。
江瑾州心底不禁酸涩,偏过头,压住心头不断翻涌的情绪。
这时,乔霜的手机响了,她瞥了眼就立马站起身,将手机掩实,冲江瑾州道:「宴会待会就开始了,你收拾下,别让宾客看到了笑话。」
江瑾州正想拒绝,但看向乔霜时忽然止声,涌上喉咙的话瞬间又咽了下去。
在乔霜脖子后面,一枚吻痕半遮半掩藏在衣领下。
第2章
一瞬间,江瑾州脑海中不禁浮现在休息室门外看到的画面。
随后房门咔哒一声,将乔霜的身影隔绝在门外,只有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江瑾州心灰意冷捏了捏衣角,打开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我要最短时间内拿到离婚证。】
刚看到对方回复,寂静的房门再次传来敲门声。
江瑾州打开门,陈景铭慵懒抱着手站着,脸色红润,神情餍足。
「阿州,霜霜说你找我有事?」陈景铭看到江瑾州那一刻,脸上立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不等江瑾州开口,他自顾往房间里走。
擦肩时,他身上散出的一股浓郁的香气直钻江瑾州鼻腔。
这股香气如棉花将江瑾州要说的话堵在嗓子眼里。
这味道他闻过,就在刚离开不久的乔霜身上。
他恍惚想起乔霜曾说自己厌恶香水,明令禁止他用香。
这三年来,他一次都没用过,连沐浴用品也是挑选无香型。
现在才知道,她不是不喜,是不喜沾染上不属于陈景铭的香味。
「没……事,我就是不知道选哪件礼服,想听听姐夫的意见。」
江瑾州回过神,攥紧手心,扫了两眼边上的礼服哑声道。
陈景铭是乔家赘婿,两人平时的交集原本不深,因乔霜经常回乔家小住才慢慢熟悉起来。
江瑾州也只知道陈景铭是因为欠债才入赘乔家,婚后不到一年,妻子就因病身亡。
乔家背地里不少人议论他克妻。
江瑾州看着神色满足的陈景铭,虽然他跟陈景铭接触不多,但也听说没入赘乔家前他也是海归回来的人才,没想到背地里竟然也跟乔霜一样,表里不一。
陈景铭没察觉江瑾州的打量,拿着一件裁剪前卫的礼服递给他,浅笑道:「这件设计感不错,跟你很搭。」
见江瑾州接过没说话,陈景铭有意扫过他受伤的手背,关怀道:「刚才听霜霜说,你被碎瓷划伤了,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江瑾州顺着他的视线落在手背凝固的伤口上,听出他话里的试探。
他没说实话,只是将手里的礼服放回衣架上,拿起另外设计端庄大气的经典礼服。
「没什么,就是路没走稳,不小心绊了一跤而已。」
「是吗?只是摔了一跤?」
「不然呢?」江瑾州不由反问,转头对上陈景铭的不信的眼神。
陈景铭轻笑一声缓解尴尬,解释道:「我也是担心你,怕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又不好意思说。」
「看到你没事,我心里就安心多了。」
话落,陈景铭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又夹着一丝厌恶。
他高估了江瑾州,江瑾州这么蠢,怎么会发现他跟乔霜的事。
随后扬起一抹假笑:「宴会就要开始了,今天你可是主角,别让宾客久等了。」
看着陈景铭急匆匆的身影,江瑾州收起僵硬的笑意。
随后换上礼服也跟着下楼。
下去看到会场的布置后,江瑾州神情一愣。
乔霜上周说要给他个惊喜,竟然是这个。
会场的布置别出心裁,中间摆着专门定制的剪影投屏,上面刻着时间,指针一分一秒往前推,记录着他跟乔霜在一起的将近一千零六十天。
若是以前,看到乔霜又一次给自己准备这么惊喜的礼物,他早就先在朋友圈内昭告天下,乔霜有多爱他,多舍得为他花心思。
可如今,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她这么肯花心思,这么善解人意,全都是为了遮掩她那见不得光的恋情,从来不是为了他。
苦涩的情绪不断在心底翻涌,江瑾州忍着泪意,强撑着不让情绪崩溃。
穿过镂空的剪影投屏,江瑾州的目光落在角落跟陈景铭在一起的乔霜身上。
两人挨的很近,换做江瑾州,乔霜只怕又要当众昏倒进医院了。
可乔霜却端着酒杯跟陈景铭说笑,甚至不满,再凑近陈景铭一步。
陈景铭皱眉瞪了乔霜一眼,似乎在嗔怪,警告他被胡闹,随后递给她一个麦克风。
下一秒,会场就响起独属于乔霜清冷的嗓音。
「很高心大家能来参加我跟我丈夫的三周年纪念日……」
话音一出,全场寂静,目光纷纷落在乔霜身上。
倾听她这个圈内有名的模范妻子如何表述婚姻三周年的感想,却不料先吃了一嘴恩爱狗粮。
陈景铭不知何时站在江瑾州身后,跟边上几位富太太打招呼。
江瑾州没出声,默默盯着乔霜,耳边听着宾客的议论声。
「江先生跟江太太真是天生一对,两人越发像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吧。」
「江先生命真好,真是羡慕死了,江太太致辞都要看着江先生,这也太恩爱了吧……」
江瑾州冲他们笑了笑,随后瞬间收起,他清楚看到,乔霜虽然望着他的方向,但目光是落在他旁的陈景铭身上。
他又一次成了他们两人遮掩的工具,成为众矢之的。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我想用余生来抒写这句话,证明我对你的心意——」
话音刚落,周围的宾客纷纷鼓掌起哄。
不少人呐喊,要乔霜夫妻喝个交杯酒表表决心。
就在江瑾州看向乔霜时,站在身后的陈景铭抢先开口。
恰好跟乔霜形成异口同声:
「不行!」
第3章
两道声线同时落下,众人一部分看向乔霜,一部分则是看向陈景铭。
全场气氛骤然下沉,空气也变得尴尬起来。
「他一个克死妻子的晦气,出来抢什么风头,人家江先生都没说什么,他就着急忙慌冲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老婆呢。」
议论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氛围中也足以让人让听见。
陈景铭听了个大概的,双手不由攥紧,但碍于场合,任凭咬碎牙根也要保持得体。
「我也是好意提醒,怕霜霜出事,我没有要抢阿州风头的意思。」陈景铭委屈解释。
下一秒一双蓄满泪水的眼睛抬起,无辜可怜的模样瞬间落在众人眼里。
「还狡辩,虽说江太太有不能与人亲近的怪病,但碰个杯喝个交杯酒而已,有什么不行,分明就是你想抢人家风头。」宾客中当即有人反驳。
陈景铭瞬间变脸,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滑落,不少人露出心疼的神情。
他委屈看向一旁的江瑾州:「阿州,你帮我说句话啊,我没有抢你风头,我只是担心……」
话没说完,乔霜就走了过来,替陈景铭开口:「阿州,别胡闹,姐夫也是为我们好,你帮他说句话,大家都误会了。」
江瑾州直视乔霜眼睛,看到她眼底的期待,心口不由酸涩。
他的妻子竟当众让他替她的小三遮掩。
更何况,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在她眼里就成了胡闹。
江瑾州深呼吸,艰难从嗓子挤出一句:「他们……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她明明是他的妻子,却背叛了他,跟自己的姐夫有私情。
陈景铭不过是被说了一句,她就迫不及待要他为她的小三澄清。
她没有为他想过,他可是她丈夫,如今连纪念日也要成为他们两人恩爱的一环了吗。
乔霜闻言,神情透出震惊,这样的江瑾州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但江瑾州都会先一步出声解释,今天见他迟迟不解释,她才过来催促。
没想到江瑾州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阿州,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你别信外人的话,姐夫怎么会抢你风头,今天可是我们的周年纪念日,你才是主角。」乔霜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礼盒,里面放着一枚精致宝石袖扣。
打开那一瞬间,周围的太太们瞬间露出震惊的神情。
众人的注意力也落在这枚硕大的宝石袖扣中。
「当时我就在拍卖场,原来这枚价值八千万的钻戒被江太太买走了,江先生可真有福气啊。」
「江先生真幸运,得了个这么会哄人的妻子……」
场上僵硬的氛围也因这一枚袖扣活络开。
乔霜见状,端起边上的酒杯递给江瑾州,随后罕见地跟他碰杯。
酒杯碰撞产生的清脆带着回响的共鸣声在江瑾州耳边盘旋,他看着一饮而尽的乔霜,不禁收紧捏着酒杯的手。
这还是三年来,乔霜头一次跟他互动没超过一米。
江瑾州没喝,转过头看着陈景铭借口离开会场的身影。
再回来时,他已经改头换面,给自己换了一套低调素净的衣服。
但周围宾客仍私语声不绝于耳。
「看,卖身抵债进来的就是低人一等,跟江家那样殷实人家教出来的人根本没法比,不仅克妻还没教养,江先生三周年的好日子,他竟然穿一身素净衣服就下来,有这么待客的嘛,真是晦气死了。」
几人说着,纷纷远离陈景铭,就连平常愿意跟陈景铭来往的几人也跟风远离。
陈景铭有苦说不出,捏紧手里的酒杯,心里暗骂这群人鼠目寸光。
随后余光一扫,看见不远处的几人,他当即勾起嘴角,趁着侍应生路过,一脚绊倒侍应生,让他手里的酒杯尽数砸在那位开口的年轻男人身上,恰好此时运送周年蛋糕的推车路过车轮直接从那个年轻男人脚上碾过,痛得他呲牙咧嘴咒骂。
陈景铭不屑嗤笑,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大骂四方,一边抽打侍应生,一边责怪送蛋糕的。
不料一个踉跄,他直接摔在蛋糕上,磕到鼻子,两注鼻血汩汩往下淌。
滑稽的一面惹得众人嗤笑,双方争执间,车子因外力朝着陈景铭的方向冲去。
陈景铭瞪着双眼看着闪现过来马上就要撞上自己的推车,全身愣住了。
江瑾州后退两步,却在蛋糕车撞上陈景铭时被边上的乔霜推了一把,推车直直撞在他身上。
剧烈的疼痛从后背传来,江瑾州震惊看向乔霜,看着她上前假意的关心,他的心像被开了道口子,任由寒风不断将它撑开吹破,直至冰冷到没有一点温度。
「阿州,你怎么样……」
江瑾州不知道自己怎么从会场离开,在乔霜的休息室里,他闻到空气中还留存着一丝香水味,心头不由一阵厌恶。
他坐在沙发上,缓过神后,却被边上的地毯吸引视线。
第4章
在厚重地毯上,随意散着几个纸团,还有几个干透的计生用品。
江瑾州身体僵硬,脑海又不断闪回在休息室门外看到的画面,心口不由一阵恶心。
他捂着冲去卫生间,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也压不住从心底涌上来的厌恶。
直到陈景铭进来,递给江瑾州一杯温水。
「阿州,你这是怎么了?」
江瑾州没说话,躲闪着陈景铭关怀的动作,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陈景铭拿来的两件礼服。
见他不语,陈景铭挑起话头:「这是霜霜挑的,他说你喜欢这样的款式。」
话落,乔霜从外面推门进来。
「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闹事双方都丢了出去,周年蛋糕我也联系人马上送一个过来。」
「阿州,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乔霜走近,清冷带着关心的嗓音响起。
江瑾州听到这话,不顾身体疼痛铮扎起身。
「处理好了?」江瑾州哑声反问。
推他上前的罪魁祸首还好端端站在他跟前,这叫处理好了?
「我已经把侍应生开除,挑事那女人也禁止踏入乔家,阿州,你还有哪不满意?」乔霜不明所以。
江瑾州张了张口,盯着乔霜哽咽道:「那推我的人呢?你处理了吗?」
乔霜身形僵硬了一下,不满江瑾州带着质问神情。
「景铭是你姐夫,你做妹夫的帮挡一下有什么问题。」
「先前就因你没帮景铭说话,场内不少人已经议论你跟景铭连襟间关系不合,我这也是为你好,帮你们缓和关系。」
看着乔霜一脸理所应当的模样,江瑾州瞬间说不出话。
为了保护陈景铭不受伤害,她不仅拉他给陈景铭挡伤害,还拿连襟关系挡借口堵他。
乔霜看着江瑾州惨白的脸色,语气缓和:「好了,景铭一个人在乔家过得不容易,你当妹夫的对姐夫好一点,外人夸的也是你大气有涵养,对江家名声也有好处。」
「先换身衣服,宾客还等你下去呢,别耍小脾气,这点你还要多跟景铭学学。」
乔霜拿着衣服放在江瑾州手边,语气轻柔哄着。
随后看向一旁的陈景铭,两人对视一眼后相继出去。
江瑾州默默看着两人在眼皮子底下的互动没戳破,只是冷脸拿着衣服往换衣间走去。
等江瑾州出来时,正想从楼梯下去,一想到下去就要看到乔霜和陈景铭暧昧,他转头扭向电梯口。
等离婚证一下来,他就彻彻底底离开乔霜。
江瑾州看着电梯数字跳动到一楼,他深呼吸往外走去,却在转角时停住脚步。
前面依稀传来乔霜的声音,「你放心,我已经交代助理去办了,让你受气的人没有好下场。」
「霜霜,那若是江瑾州惹我生气呢,你也会收拾他吗?」陈景铭粘腻的声音响起。
「那是自然。」乔霜回答。
边上的陈景铭露出笑意,再次开口:
「待会换掉放生鸽子的环节吧,我想看七彩的烟花。」
乔霜想都没想立即答应:「好,都听你的。」
角落的江瑾州远远站着,看着两人挨在一起的画面,默默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江瑾州转身离开,端着酒杯重新回到会场,跟宾客们闲聊,维系各自之间的合作关系。
除了乔家女婿的身份,他也是江家人,他在外的身份不由他胡来。
一番应酬后,江瑾州随姗姗来迟的乔霜欢送宾客离开。
送走最后一位宾客后,江瑾州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底只剩一片冰冷。
正想转身离开,被身后的乔霜叫住。
「等等。」
第5章
「阿州,你别生气了,我给你准备了惊喜,看过后就原谅我好吗?」
乔霜看着突然对她冷淡的江瑾州,以为他还在为下午让他替陈景铭挡车的事情生气,主动提起。
陈景铭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假装亲昵半拉半拽把江瑾州往外推。
「走吧,我也好奇霜霜会准备什么惊喜。」
江瑾州看着陈景铭一脸期待的神情,脸上毫无破绽。
若不是意外听到他跟乔霜之间的谈话,他或许也会被两人继续被蒙蔽。
曾经他就是被困在在两人精心编制的密网中,以为连襟亲如兄弟,夫妻和睦。
却不知一次又一次中了他们设计的陷阱,一步步成为他们掩人耳目的工具。
刚到庭院,上空骤然绽开一大片烟花,七彩的颜色将夜空晕开。
陈景铭得意笑着,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出去。
下一秒站在江瑾州和陈景铭对面是乔霜低头查看手机,勾起嘴角冲这边笑了笑。
两人对视的画面尽数落在江瑾州眼里,他面上一片冰冷。
「妹夫,这烟花不好看吗,你怎么看上去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陈景铭笑着问。
江瑾州冷着脸,看着天空绽放绚丽的烟火没搭话。
见江瑾州依旧不语,陈景铭没在意,借着烟火声不屑嗤笑:「之前在电梯转角偷听的人是你吧,我还以为你会当场戳破,没想到你竟然灰溜溜跑了。」
「霜霜说得没错,你果真爱惨了她,就算知道她出轨,你也不会声张,只会默不作声。」
“告诉你个秘密,霜霜每年都把跟你的周年庆放在乔家办,不过是完成跟我的约定而已,知道后有没有很意外?”
江瑾州听着他得意的口吻,神情戏谑,心口一直隐忍的情绪爆发,不由甩了他一巴掌,愤怒道:「陈景铭,你恶不恶心,乔霜可是你小姨子……」
江瑾州激动的模样让陈景铭不由大笑,好似江瑾州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恶心?」陈景铭笑着笑着恼怒,激动道:「你个衣食无忧的大少爷懂什么,你也配来指责我?」
陈景铭反常的态度吓了江瑾州一跳,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陈景铭失态的模样。
他稳了稳心神:「我是不懂,就算大姐早亡,但乔家也不会亏待你,你后半辈子依旧能在乔家衣食无忧,你为什么要背德跟乔霜在一起!」
江瑾州不明白,乔家家风严谨,就算他是卖身抵债入赘乔家。
但妻死债销,他也有权离开乔家,可为什么偏偏却跟乔霜在一起!
面对江瑾州的质问,陈景铭瞬间冷脸。
当初陈家连夜从国外接他回来,告诉他要还债入赘乔家,他同意了。
原以为是娶个纨绔大小姐,婚后可以分居别住,却不料是当乔霜痴傻多年姐姐的丈夫,乔家直接拒绝他分居别住的提议,要他贴身照顾他痴傻的妻子。
又因他的身世被乔家上下看不起,背地里嘲笑讥讽,就连佣人也敢给他甩脸色。
甚至路过乔家讨食的流浪狗过得都比他好。
这种被欺负折辱的日子陈景铭过够了,他再也不要过这种日子。
他攥紧的手心忽而松开,看着江瑾州痛苦的神情不由露出笑意。
「我跟霜霜的事用不着跟你多说,你只需要知道,当初是霜霜向我表白就行,我不过是顺其自然。」
江瑾州听到这话,神情一愣。
原以为乔霜是一时鬼迷心窍,没想到她根本就没底线。
他爱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是一个从根里就已经发烂发腐的人。
陈景铭看到江瑾州难以置信的反应,他笑了,转头欣赏半空中绚烂的烟花。
江瑾州踉跄扶着墙,胃里翻涌,当着陈景铭的面吐了起来。
陈景铭看着脸色苍白的江瑾州勾起嘴角,不屑道:「对了,你还不知道吧,霜霜的怪病不过是我随口一说的玩笑话,她竟然当真了,这一装就是三年。」
「更可笑的是,你竟然都没发现,还一直叮嘱交代那什么一米安全距离,不准任何人接近霜霜。」
陈景铭说着,眼角笑出泪花。
江瑾州捂着心口,看着几乎疯了的陈景铭,努力将心头翻涌的恶心压下去。
「你真是个疯子!」
话落,江瑾州眼前一阵眩晕,随后不省人事。
第6章
再醒来时,江瑾州已经在医院了。
「阿州,你怎么样?」乔霜见江瑾州醒来,从窗边走近关心问。
江瑾州没出声,看到乔霜就想起陈景铭的话,果断偏过头。
恰巧此时医生推门进来给江瑾州做检查。
一番检查后,指标一切正常。
「已经没事了,身体体征正常,日后还是要多注意情绪,情绪起伏过大容易伤身。」
「再观察一小时就能办理出院。」
医生嘱咐完转身出了病房,乔霜也跟着医生出去。
江瑾州听到医生的话后,脸上没什么表情,脑子不断回想陈景铭的话。
他竟然被乔霜和陈景铭耍了三年,真是可笑至极。
婚后乔霜频繁回乔家,甚至一些关于他们两人的纪念日也要回乔家过。
原先他以为是乔霜舍不得离家,体谅同意她的要求,每次节日都回乔家过。
没想到是为了方便她跟陈景铭在一起,他充当的不过是他们计划的一环。
想到这,江瑾州心头一阵酸涩。
随着房门一阵冷风钻入,乔霜提着一个保温壶进来。
「这是管家刚送来的营养汤,你趁热喝。」
乔霜打开保温壶,舀了一碗汤放在桌上,贴心摆好餐具。
「你好好休养,医生你就是情绪过度激动,也就是急火攻心,好好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乔霜仔细叮嘱着,神情认真。
江瑾州神情淡淡应付着,脸上看不出任何高兴的情绪。
乔霜察觉到他不对劲,正想安慰几句,还未开口陈景铭就推门进来。
江瑾州顺势将桌上的汤碗推远,冰冷的视线落在陈景铭身上。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跟往常一样,冲江瑾州笑了笑。
只是这次眼底带着不容忽视的诧异,似乎很意外江瑾州这么快就醒了过来。
「阿州,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霜霜有多担心你。」陈景铭似笑非笑道。
随后他看了眼乔霜,提醒:「霜霜,阿州的医药费还没缴吧,医生待会该来催了。」
乔霜收到陈景铭递来的眼神,当即冲江瑾州道:「喝完汤,你先好好休息下。」
说完,两人相继离开病房。
没一会儿,江瑾州起身跟了上去。
他不信乔霜真的是去缴费。
陈景铭进来的时候,他分明看到陈景铭塞了什么东西给乔霜。
他一路尾随两人到了阳台,借着堆放的医疗器材看向阳台上的两人。
陈景铭一脸担忧:「霜霜,报告出来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些营养不良。」
话落,乔霜打开了刚才陈景铭塞给他的孕检单,上面清楚写着孕期需要注重的事项。
远处的江瑾州听到这话,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倒流,浑身散发着冷意。
乔霜竟然怀了陈景铭的孩子!
怪不得乔霜这段时间尤其注重家里的饮食,叮嘱管家多做些高营养的膳食。
原来说是给他补身体不过是借口,真正是想给她自己孕期补充营养。
「而且孕周大了,肚子就藏不住了,霜霜,怎么办?」陈景铭继续道。
「放心,我已经让人办了签证,手续下来,我就去国养胎,等孩子生下来一年后,我就回来。」乔霜安慰,「孩子就以养子的身份进乔家,没有人会说闲话。」
乔霜已经计划好,若是陈景铭不想照顾孩子,她就把孩子给江瑾州。
无论谁养,都是她乔霜的孩子。
陈景铭闻言,眼底闪过一瞬精明,故作忍痛割爱:「把孩子给江瑾州养吧,这样孩子还能叫你一声妈妈,我只求他别苛待孩子……」
江瑾州倚靠在墙上,他们竟还计划着要他抚养他们的孩子,让他这辈子彻底沦为他们遮掩工具。
他踉跄后退,走廊那边走来两个巡房护士,他强撑着近乎崩溃的情绪回了病房。
江瑾州倚靠在房门后,边上的手机传来一声震动。
第7章
是他考编录用通过的短信提示。
当初报考时,他还跟乔霜大吵了一架。
只因乔家祭祖时,乔霜让他替打翻祠堂供奉长明灯的陈景铭背锅。
「阿州,景铭是你连襟,他一个人在乔家本来就过得艰难,你就当帮帮他,让他少挨长辈的训斥。」乔霜哄着江瑾州同意。
江瑾州不愿,打翻长明灯触犯乔家家法,按条例是要挨二十鞭子。
「江瑾州,你好歹叫景铭一声姐夫,又比他在乔家更得宠,不过是他认一次错而已,有什么不行。」
乔霜不顾江瑾州阻拦,直接替陈景铭作伪证,将罪名扣在江瑾州头上。
那天,江瑾州挨了二十鞭子,又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江瑾州就赌气报考了编制,想远离乔霜。
没想到,他竟然如愿以偿了。
江瑾州攥住手机,现在距离报道期还有两周,他有足够的时间收拾行李离开。
医生敲门进来查房,又给江瑾州检查一次后说:「身体已经恢复平稳,可以办理出院了。」
江瑾州道谢,负责对接的护士看了眼空荡的病房:「家属呢?」
江瑾州想到出去后就再没回来的乔霜,冲护士摇摇头。
护士顿时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最终让江瑾州小心身体就出门帮江瑾州办理手续。
没一会儿,护士将缴费的医药单递给江瑾州,「你去一楼缴费后就能离开了。」
江瑾州刚到一楼缴费处,远远就到乔霜的身影,身边还跟着陈景铭。
他捏了捏手里单子,默默远离两人,避开人群去了边上偏远的窗口。
不料有个男人公然插队到江瑾州面前,他妻子因多看了江瑾州一眼,就被男人甩了一巴掌咒骂。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一个小白脸吗,赶紧排队,别耽搁老子回去喝酒!」
江瑾州闻言皱眉,男人的大嗓门瞬间吸引周边的视线,不少人对着江瑾州指指点点。
他下意识往乔霜的方向看了眼,陈景铭正护着她出去,丝毫没发现他。
江瑾州收回视线,指了指墙上贴的标语,冷声道:「请有序排队,还有给我道歉。」
江瑾州的话好似钉子一样扎痛了男人,他一把推开他妻子,挺着啤酒肚冲江瑾州大喊:「你跟谁说话呢。」
「排队,给我道歉!」江瑾州强硬重复。
男人瞬间恼火,抬起手就往江瑾州脸上甩。
就在巴掌要落下来时,乔霜带人冲了过来,保镖一把拽住男人的手,用力往后折,痛得他大喊。
他妻子被乔霜的气势吓到,躲在人群不敢上前。
乔霜没理会,挡在江瑾州身前,一个冷眼扫了对方一眼,对方吓得噤声。
「阿州,没事吧。」乔霜温柔问。
江瑾州摇摇头,扫了眼周围,没看到陈景铭的身影。
最后保安过来维持秩序,调出监控处理了这次纠纷,男人也给江瑾州道了歉。
乔霜护着他来到地下停车场,发现陈景铭站在车旁等着。
江瑾州没说话,顺势坐进车里,关门隔绝两人的视线。
「霜霜,你还怀着孩子,你还管他干什么。」陈景铭对此略微不满。
若是她因此出了什么意外,他后半辈子的筹码不就没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也是大事化小,不然闹大,孩子的事恐会暴露。」乔霜宽慰道。
透过未关严实的窗缝,两人对话冷不防被江瑾州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乔霜去而复返,不是因为他,是为了遮掩他们的孩子。
温热的泪水顺着眼尾滑落,他又一次高估了乔霜。
第8章
回到乔家后,将近一周时间,乔霜和陈景铭都不在家。
一个借口公司事忙,一个借口出去散心。
江瑾州也乐得清净,正好趁机收拾行李,将所需证件和行李都寄了出去。
直到江瑾州外出要去机构拿档案,陈景铭突然出现,还换掉了开车的司机。
「你们不用跟着。」陈景铭遣走了司机,顺势坐到驾驶座上。
他看了眼后视镜的江瑾州,勾起嘴角:「妹夫,我们好久没一块出去了吧,关系都生疏了。」
江瑾州下意识开门下去,不料车门却被陈景铭锁死。
“开门,我跟你个小三没什么好说的。”
陈景铭没理会他的抗拒,一脚油门,车子直接冲了出去。
「江瑾州,霜霜做了羊水穿刺,肚子里是个男孩,她承诺,要把名下的一半资产转给肚子里的孩子,当作我们父子的保障。」陈景铭看着后视镜,得意炫耀。
江瑾州坐在后座没搭话,一昧看窗外的风景试图寻找解困方法。
「我知道你对这些不感兴趣,那我说点你感兴趣的,霜霜已经计划好了,就算你装破真相想离婚,只要她不同意,你一辈子都得当乔家女婿,当我跟霜霜的挡箭牌。」
可惜乔霜的打算没用了,他收到消息,离婚证已经审批了。
江瑾州盯着前方的缓冲护栏,准备逼停陈景铭。
「另外,还要你在我和霜霜的眼皮子底下抚养我们的孩子,亲眼看着我跟霜霜家庭美满,幸福团圆——」
话没说完,陈景铭突然发出尖叫,「啊——你干什么!」
后座的江瑾州一把从包里拿出小刀抵在陈景铭脖子上,冷声道:「闭嘴,说够没有!停车!靠边停车!」
陈景铭稳了稳心神,看到镜子里江瑾州情绪崩溃的样子嗤笑:「江瑾州,你急了,你对霜霜可真爱得深沉,可你敢吗,我是霜霜名义上的姐夫,你的连襟,你下得去手吗!」
江瑾州颤抖的样子落在陈景铭眼底,逗得他咯咯发笑。
却不料下一秒江瑾州猛拽方向盘,陈景铭被吓得脸色惨白。
眨眼间,车子侧翻撞向路边,不料直接对上对面的货车。
一声巨响后,江瑾州只感受一阵强烈的撞击,满目眩晕,耳鸣阵阵,小腿传来一声骨头断裂的声响。
他抬手碰了碰眩晕沉重的脑袋,模糊中看到满手鲜血,原来是头破了,怪不得这么疼。
他伸手想求救,稍微一动,浑身如碾骨一样疼痛不已。
他张了张口,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艰难抬手抹掉进眼睛的液体。
睁眼就看到乔霜的身影,她直接奔向驾驶座,推走边上的救护人员,让保镖把昏倒的陈景铭带走。
江瑾州忍痛朝她伸手,用力从嗓子呐喊求救,却被乔霜无视,目视她紧张带着陈景铭离开。
「乔霜,救我……」江瑾州拼命从喉咙挤出这句话,无人在意。
一众救护人员围着陈景铭。
乔霜沉声吩咐:「马上调动全院的医疗资源,一定要保证景铭平安。」
江瑾州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身体的流失感也越来越重。
他强撑着朝乔霜伸手,但多处创伤让他无法挪动,被卡在车内无法动弹。
「还有人,救救我……」江瑾州无声求救。
他感觉到他仅有的一丝力气在迅速流失,他奋力求救,无助的泪水混着血滑落。
随着身体的眩晕感加重,江瑾州模糊间听到一声呐喊,「车里还有人!」
紧接着就听到乔霜的声音:「先不管其他人,先救景铭!」
「可是……」
对方话没说完,乔霜恼怒打断:「没有可是,先救陈景铭!」
听到这话后,江瑾州再也撑不下去,眼前一黑,堕入无间深渊。
透过闪烁明灭的灯,江瑾州感觉浑身冰冷不已,耳边模糊是听到医生的声音:
「病人腹部遭受剧烈撞击,脏器受损,必须马上动手术,立刻通知家属签字。」
「刘医生,家属在隔壁手术室内陪同,让我们自行决定!」一道急匆匆的声音在手术室内响起。
医生暗自咒骂了一句,又看到仪器传来紧急的警报声,沉声道:「先保命,准备手术。」
江瑾州的意识没清醒一会儿,四肢百骸的冷意让他再次坠入无尽深渊。
三天后,江瑾州终于醒了,他模糊地望着天花板。
这时护士进来查房,看见他醒了后,欣喜道:「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瑾州摇摇头,挣扎着起身,想起陈景铭,问:「陈景铭怎么样了?」
「跟你一块被撞的先生?他比你幸运多了,车祸时有安全气囊做缓冲,只是轻微擦伤,情况比你轻多了。」护士给检查过后回复。
只是轻微擦伤吗?
江瑾州苦笑,这场车祸他命没了半条,差点交待在阎王殿,而陈景铭却只是轻微擦伤。
真是不公啊。
想到乔霜说得话,江瑾州心中一阵悲痛,痛到麻木的心已经不再有感知。
护士离开后,江瑾州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
没多久,桌上的手机响起一声震动。
【离婚证下来了,在乔家门口。】
江瑾州目不转睛盯着屏幕,死死捏紧手机,抬手抹了把眼泪后,直接离开了医院。
出门时,还听到护士谈论乔霜对陈景铭如何无微不至。
江瑾州愣了一下,毅然离开了医院。
回到乔家后,江瑾州拿走自己那一份离婚证,转头孤身一人前往机场。
再见了,乔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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