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公司年底职位调整,原本属于我的首席设计师之位变成了女友资助的贫困生。
我质问她,她却说:“裴越,林逸家境不好,成为一个设计师是他从小的梦想。”
“你的能力不做这个首席也会有人认可,可是林逸就很难了。”
原来她也知道我有能力。
我怕她被说闲话,在她公司工作八年,从公司底层兢兢业业做到现在。
终于熬到首席,却被她拱手让人。
似乎是见我不愉快,她上前来拉住我:
“你不就是觉得首席工资会多一点吗,我给你亲属卡提高额度不就好了,咱不跟穷苦孩子计较,好吗?”
我忍无可忍一把拍掉她的手:“可林逸他一个盲人怎么做设计!”

1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赵雨彤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收回手,整理了一下并未乱的袖口,眼神里透着一股我从未见过的冷漠和失望。
“裴越,我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市侩,这么没有同情心。”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在审判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AI绘图、3D打印建模,哪一样不能辅助盲人创作?你为什么非要抓着林逸的身体缺陷不放?这是职场歧视!”
“职场歧视?”我气极反笑,指着桌上那份晋升文件。
“赵雨彤,时尚设计是需要对色彩、光泽、材质纹理有极致敏感度的行业!你让一个连色板都分辨不出来的人做首席,去指导下面几十个科班出身的设计师选料、配色?你这是在拿公司的品牌前途开玩笑!”
“公司的前途我有数!”赵雨彤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林逸虽然看不见,但他的心比谁都透亮,他的审美是上帝吻过的。不像你,为一点名利就这样!”
我被气笑了。
我实在想反问她,我在她这里到底图到了什么名,什么利?
是全公司升职最慢的名?
还是少同行30%工资的利?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根白色的导盲杖先探了进来,紧接着是林逸那张苍白清秀的脸。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衬衫,像一株摇摇欲坠的小白杨。
“雨彤姐……是不是我让你为难了?”
林逸的声音低沉温软,带着一丝颤抖。
“如果是这样,我……我不做这个首席了。裴越哥是元老,又是你男朋友,我不该跟他争的。我只是……只是想证明,盲人也可以有时尚梦想……”
说着,他的眼眶微红,显得格外委屈隐忍。
赵雨彤瞬间软了下来,大步走过去,心疼地扶住他的肩膀:“林逸,别胡说。这是你应得的。你的才华不比任何人差。梦想是不分贵贱的,更不分健全与残疾。”
说完,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的厌恶不再遮掩:
“裴越,你看看林逸,再看看你自己。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像个妒夫。这个首席的位置,我已经决定给林逸了。作为补偿,我会给你转五万块钱,你去买块表消消气。别再闹了,很难看。”
五万块?
首席设计师一年的分红是两百万。
她拿五万块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我?
更重要的是,她在拿我的职业尊严,去哄一个资助生。
“我不缺你的五万块。”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眶的酸涩,冷冷道,“赵雨彤,你会后悔的。”
赵雨彤不屑地嗤笑一声:“后悔?没有林逸的灵感,那才是公司的损失。出去吧,别吓着林逸。”
我看着眼前这一对璧人,突然觉得八年的青春喂了狗。
2
那天下午,我没有回工位,而是直接请了假。
我以为我会大哭一场,但奇怪的是,当我走出公司大楼,被冷风一吹,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那种感觉,就像是背负了八年的沙袋,突然被人剪断了绳子。
虽然痛,但也轻了。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不知不觉走进了一家清吧。
这时候人不多,我点了一杯烈酒,坐在角落里,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屏幕保屏还是我和赵雨彤创业初期的合照。
那时候我们就在几十平米的工作室里,吃着泡面,对着满地的布料和设计稿畅想未来上市的那一天。
原来,只能共苦,不能同甘,是真的。
不知过了多久,酒吧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音乐变得嘈杂。
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
“赵总大气!今晚全场消费赵总买单!”
“祝贺林逸成为首席设计师!这是咱们时尚圈的奇迹啊!”
一群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
是赵雨彤公司的团队,也是我曾经带出来的团队。
他们包下了最大的卡座。
赵雨彤坐在正中间,满面红光,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意气风发的狂妄。
而林逸,就紧紧挨着她坐着,甚至半个身子都倚在她怀里。
没错,大庭广众之下,他像个没有骨头的挂件一样,依偎在赵雨彤身上。
他的手被赵雨彤握在掌心,脸上带着羞涩又享受的笑容。
周围的同事们不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起哄得更欢了。
“赵总,您这对林逸也太宠了吧!”
“就是啊,林逸这种温润如玉的小男生,谁看了不迷糊啊?”
有人似乎喝多了,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哎,赵总,您这么捧林逸,那裴总监……哦不,裴越那边怎么交代啊?毕竟那是正牌男友……”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赵雨彤抿了一口酒,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林逸,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提他干什么?扫兴。”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却像针一样刺进我的耳朵,“裴越那个男人,跟以前那种老式缝纫机一样,硬邦邦的,只会嗡嗡响,没情趣。跟他在一起,我感觉自己不是找了个男朋友,是找了个车间主任。”
全场哄堂大笑。
“赵总形容得太贴切了!裴哥确实……太严肃了,平时在版房我们就怕他。”
“还是林逸好,林逸是丝绸做的,裴越那是粗麻布做的。”
赵雨彤捏了捏林逸的脸颊,眼神迷离:
“林逸不一样,林逸离不开我。他看不见,他的世界只有我。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裴越永远给不了。他只会跟我谈面料成本、谈销量、谈工艺逻辑。男人太聪明太能干,就不可爱了。”
林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哎呀,雨彤姐,你好坏哦……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是我的眼,是我的光。”
“那我就做你一辈子的光。”
3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赵雨彤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林逸。
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不是因为还爱她,而是因为恶心。
恶心自己这八年来,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把自己逼成了全能辅助帮她挡风遮雨,最后却成了她口中无趣的弃夫。
我站起身,本能地想冲过去把那杯酒泼在这一对狗男女脸上。
我想质问她,是谁在她第一次高定秀搞砸想跳楼的时候把她拉回来的?
是谁为了在这个浮华的时尚圈里杀出一条血路,不得不收起所有的软弱?
但我迈出一步,又停下了。
看着他们在灯红酒绿中纠缠的身影,我突然觉得,冲上去争吵太掉价了。
现在的赵雨彤,已经膨胀到了极点。
她自以为掌控了一切,掌控了公司,掌控了男人。
对于这种人,最好的报复不是歇斯底里。
而是抽薪止沸。
我要让她引以为傲的时尚帝国,顷刻崩塌。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吧。
夜风吹干了眼角的湿润,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拿出手机,我拨通了一个存了很久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那是赵雨彤最大的竞争对手,鼎盛时尚集团的总裁,江琳。
“喂,江总。我是裴越。”
“听说您一直在找设计总监?如果我现在入职,能不能赶上两个月后的那场国际时装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了惊喜的笑声:“裴先生,鼎盛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只要你来,首席的位置,双倍薪资,外加公司股份,都是你的。”
“好。我明天就带‘投名状’过来。”
挂断电话后,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回了公司。
深夜的办公室空无一人。
我打开电脑,迅速备份了我所有的设计手稿、版型数据、客户资源以及核心面料商名单。
然后,我格式化了硬盘,只留下了那些无关紧要的垃圾文件。
做完这一切,我起草了一份辞职报告。
我想了想,又打印了一份《知识产权转让协议》。
凌晨三点,赵雨彤回来了。
她一身酒气,衬衫领口还沾着不知是口红还是红酒的印记。
她是被司机扶进来的,整个人烂醉如泥。
看到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她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摆摆手:“你怎么还没睡?怎么,想通了?想通了就去给林逸道个歉,以后好好辅佐他……”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桌边,瘫坐在椅子上,嘴里还在嘟囔:“水……给我水……”
我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顺手将那叠文件推了过去。
“赵雨彤,把字签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签什么?又是报销单?还是采购合同?烦不烦啊……”
“是公司的急件,明天一早就要用的。”我语气平淡,尽量模仿平时处理公事的样子,“关于下一季新品的补充协议,还有人事变动确认。”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办事我放心……”
她看都没看,抓起笔,在所有的签字栏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包括我的《辞职报告》。
包括那份声明我带走的所有个人设计作品版权归我所有的协议。
甚至还有一份放弃对我竞业限制的承诺书。
4
签完最后一个字,笔从她手中滑落,她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林逸……”
我看着她毫无防备的后脑勺,轻轻收起文件。
“赵雨彤,做个好梦。”
“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一个好梦了。”
我连夜收拾了行李。
这个家里的东西很多,但我只带走了属于我的证件、电脑和几件衣服。剩下的那些虽然昂贵但她送的手表、领带,我一样没拿。
那些东西上,都沾着她对我的施舍和轻视。
我不需要。
凌晨四点,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那栋我们同居了五年的别墅。
天还没亮,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
但我知道,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来了。
……
我入职鼎盛的消息,被江琳封锁得很死。
接下来的三天,我忙得脚不沾地。
鼎盛的团队氛围比我想象中好太多,大家早就听过我在业内的名声,对我的到来报以热烈的掌声。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谁是谁的小白脸,只有纯粹的对设计的狂热。
江琳是个很有魄力的老板,她直接把那场国际时装周的指挥权全权交给了我。
“裴总监,这次时装周,那个国际顶奢品牌‘极光’的代表也会来。这不仅是拿订单的机会,更是我们鼎盛走向国际秀场的跳板。我知道赵雨彤那边也在准备,但我相信你。”
我看着手中的系列企划书,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江总放心。赵雨彤那边,这次只会是个笑话。”
而另一边,直到第三天,赵雨彤才发现我不见了。
据说,第一天她宿醉醒来,以为我去跑面料市场了,没在意。
第二天,公司有个棘手的版型结构问题,下面的人解决不了,去找她,她习惯性地喊“叫裴越来”,结果没人应。她打我电话,发现被拉黑了,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第三天,当重要的高定客户因为样衣不合身发飙,指名道姓要见首席设计师裴越时,她慌了。
她冲回别墅,发现我的东西搬空了。
桌子上,只留着她那晚亲笔签名的辞职报告复印件,还有一枚我摘下来的订婚戒指。
戒指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
【分手吧。】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赵雨彤换了陌生号码打来的。
我接了起来,按下了录音键。
“裴越!你疯了吗?你在哪?你竟然敢跟我玩失踪?”赵雨彤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传来,“你知不知道公司现在乱成什么样了?客户都在找你!你赶紧给我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