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得比嫡姐还要伤心欲绝:“祖母,孙女冤枉啊。我以为嫡姐将我推出去顶包,是因为她厌弃了陆小将军,这才斗胆认下那枚小像的。”
嫡姐指着我的鼻子怒骂:“柳若兰,你这个贱人,你少在这里装无辜。我和沉舟哥哥时常私下相见,你岂会不知?”
我泪眼婆娑地看向她,满是委屈:“嫡姐,你既与陆小将军两情相悦,他当殿求娶时,你为何不认?为何偏要说那小像是我?”
“自然是为了我的名声。”嫡姐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狠狠剜了我一眼。
祖母重重拍案,厉声喝止:“够了,都给我住口。今日这事,怨不得你妹妹。是你自己不知分寸,竟敢在御前与小将军打情骂俏,惹出这等祸事。”
“落得这般田地,是你咎由自取。从此刻起,小像的事不许再提,否则掉的将是我们全族的脑袋。”
祖母看向嫡母王氏。
“王氏,兰丫头虽是庶女,但这可是御赐姻缘,又是嫁给陆小将军做正妻。嫁妆,必须按嫡女的规制,风风光光地置办,不得有半点轻慢。”
王氏脸色发青,只能咬牙应道:“是,母亲。”
嫡姐彻底绷不住了,尖声道:“祖母,您就是偏心。自古嫡庶有别,柳若兰一个下贱妾生的庶女,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
祖母勃然变色:“放肆,张口闭口贱人、贱妾,这就是我侍郎府嫡女的教养?王氏,你这母亲是怎么当的?”
她强压怒火:“不论嫡庶,都是柳家的骨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今日毁的不光是你妹妹的名声,更是整个柳家所有女儿的名声。为一己私心,竟要拖全族下水,真是又坏又蠢。”
嫡母见祖母动怒了,忙扯了扯嫡姐的袖子:“若薇,快点给你祖母道歉。”
嫡姐一把甩开嫡母,踉跄着站起身,眼中满是怨毒:“我没错。你们都不帮我,我自己想办法。”
嫡姐跑得太急,差点与匆匆赶来的父亲柳崇山撞个满怀。
祖母看到父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柳崇山,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还不立刻派人把她给我看管起来。若再让她闹出半点风波,别说你头上的乌纱保不住,脑袋都可能搬家。”
父亲被吓到了,连声应道:“母亲息怒,儿子这就去办。”
我连忙上前,为祖母奉上一杯温茶:“祖母,您消消气,千万保重身子要紧。”
祖母神色稍缓,慈爱地拍了拍我的手:“好孩子,还是你最懂事。”
嫡姐说得没错,祖母确实偏疼我一些。
从小到大,嫡姐嫌陪祖母乏味,这“替嫡孙女尽孝”的“漏”,便被我稳稳捡着了。
一旁的小娘看着这温情一幕,适时柔声开口:“老夫人,二小姐眼看就要出阁了。不如让她搬来您院里小住些时日?也好让她在您跟前多尽尽孝心。”
我瞬间明白了小娘的深意。她是怕嫡母和嫡姐狗急跳墙,对我下黑手。
御赐的婚约不能解除,但若新娘子“意外”身亡,这婚,自然也就作罢了。
我看着小娘沉静的脸庞,眼眶微微发热。
她曾是府里最底层的烧火丫头,却有着许多人难以企及的智慧。
从我呱呱坠地起,她便为我筹谋。
她明知亲自抚养我能得到父亲更多怜惜,却宁可忍痛,也要为我求一个记在嫡母名下、拥有嫡女身份的机会,可惜被嫡母嫌恶拒绝。
她自知学识眼界有限,便总抱着年幼的我,在祖母面前“露脸”,为我挣得一份垂怜。
祖母欣然颔首:“好,今日便收拾收拾,搬过来吧。”
住进祖母的院子后,我每日陪她说话解闷,做些女红。
这日,我刚刚绣好一个并蒂莲的荷包。贴身丫鬟小荷便匆匆进来,压低声音回禀:“小姐,陆小将军派人递了话,约您未时三刻在醉香楼一见。”
我知道,该来的躲不过。换上一身粉白罗裙,鬓边簪一朵开得正好的早樱,再带上那新绣的荷包,我登上了前往醉香楼的马车。
二楼靠窗的雅间,陆沉舟已然在座。
见我进来,他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我与嫡姐虽有六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她是灼人的烈焰,张扬夺目;我则是温润的春水,沉静柔和。
他压下眼里的惊艳,直接开门见山。
“柳二小姐,我今日约你,是想跟你说清楚。那日大殿上,我从始至终想求娶的人都是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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