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婚礼前,季辞渊把我的顶奢婚酒改成超市批发价9.9元的气泡酒。
朋友调侃:
“那可是嫂子专门托人从南半球运来的,她熬了两个通宵啊!”
季辞渊低笑,手上摩挲着青梅的照片:“小丫头嘴巴嫩,辣酒会烫她舌头。”
“幸亏我昨晚专门哄她试饮,不然她这么乖,肯定逼自己喝了。”
“到时候被辣得哭鼻子,还得我哄。”
还有人好奇:“可这种廉价饮料,在咱京圈婚宴上连泡脚水都不够格!你拿来当婚酒,不怕嫂子被气哭?”
他面不改色:“她一个穷人 ,喝不出酒价,怎么会发现?”
“而且,她的最大优势,不就是懂事吗?我不过换两瓶酒,她怎么敢在意。”
我听完,不哭不闹,只让导师给我预约出国机票。
七天后,世纪婚礼。
堂堂季氏总裁,在宣誓台前枯坐七天七夜。
却依旧等不来他挚爱的新娘。

1
听说季辞渊刚出差回家,我就回来,想求他陪我去试纱。
现在,婚纱也不用试了。
门缝里有人还是质疑:
“就算换酒,你挑款贵点的不行嘛!而且,婚宴上又不只这一种酒,让苏苏喝红酒不就好了?还美容养颜呢!”
“她就爱喝这款。”季辞渊淡笑,“也担心某个小迷糊倒错酒。”
“她酒量不好,撒起酒疯来,非得亲我一口怎么办?”
“你还敢笑?要真在婚礼上啃起来,嫂子说不定不要你了!”
季辞渊微顿,随即闷下一口酒:“她要这么小心眼,我就不会和她结婚了。”
“季哥真是御妻有方,牛逼啊!”
越听,我心跳越重。
整个人像浸泡进深水潭里,无法呼吸。
忍不住要逃,却又听里面打趣:
“苏苏不过去泰国旅个游,季哥你担心她遇险,就借口出差陪她玩了半个月,留嫂子一个人,公司婚礼两头忙不说,连今天试纱你都不陪……”
“你这样下去,大伙都不知道叫谁嫂子了!”
大家笑得更欢。
季辞渊却蓦地沉下脸:
“别胡说!苏苏只是我妹妹。”
“无论现在还是以后,我的妻子只会是于笙。”
所有人都尴尬了,只有他发小沈凛笑得直呛,猛拍他肩膀:
“得了,你跟兄弟们装什么!”
“你能跟于笙好上,还不是苏苏出国前跟你坦白,说她有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她走后,你爱而不得,整天去酒吧买醉,才撞上她。”
“你俩都被灌了药,她还神似苏苏,才……”
季辞渊脸色更沉。
最终却没反驳,只说:“现在不像了。”
我映在窗上的脸,早就僵白一片。
跌撞地爬回车上,呆滞许久,才让导购取消试纱。
和我从不知道我是替身一样,
他也早就忘了。
我不惜砸上两年年终奖都要购置那批顶奢婚酒。
只是因为,那是当晚被下药的烈酒。
回公司加班到深夜,收到季辞渊的短信:
【怎么还不下班?我就在公司楼下,等你好久了。】
他破天荒接我下班,格外热情,放纵到深夜。
完事后,却低声问我:
“笙笙,你今天怎么没去试纱?”
“……你今天,回来过?”
“回来过啊。”
箍在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
我紧接着扯唇一笑:“刚回到大门口,管家说你和朋友聚会喝酒,我就回公司加班了。”
“我想着,明天没工作,我们再一起去。”
他答应了,又说:“笙笙,对不起。”
一夜噩梦。
醒来,床边一片空荡。
【苏苏食物中毒了,你先去试纱,我送她住院后就来。】
我没去试纱,找到病房门口。
只见他的小青梅躺在床上,面色红润却又那么楚楚可怜。
“辞渊你别内疚了!快去陪嫂子试纱吧。”
“都怪我,昨晚凌晨三点把你叫到家里,让你帮我做Kitty猫曲奇饼,你太累了,才把过期酵母放进面团的……”
2
见人不动,夏苏苏伸拳推他,他才笑了:
“小祖宗,别折腾了,哥哥看你吊完针再走。”
听到“哥哥”,她脸僵了一瞬。
“……你老对我这么好,嫂子知道了可要嫉妒我的!”
“于笙可没你幼稚。”他立刻说。
又宠溺地点她鼻尖:“再说,她省心,又听我话,睡一晚气就消了。哪像你?动不动气成河豚,怎么哄都哄不好……”
我确实是省心。
逃离赌鬼爹妈后,刚出社会,就跟了他。
他刚继承家业,我做他秘书。
三年,工资都往家庭卡里打。
我不再听下去,上楼,找我住院的导师。
她连声称赞:“对呀,你这么有天赋,又爱外国文学,就该出国深造。”
“但辞渊那孩子,不是要办婚礼吗?是和你,还是……和他那小青梅?”
“和我无关。”
她才笑了,轻抚我的手:“辞渊那小子,心气太高。交的朋友啊,更不老实……你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二天,婚礼彩排过半,夏苏苏拎着一瓶草莓气泡酒过来,惊喜道:
“姐姐,你原来也这么接地气!我还以为只有我喜欢喝廉价小甜水呢,之前我买回家喝,爸爸妈妈还嫌我掉价!”
“哼,难道姐姐的婚姻也很廉价吗?”
我淡淡开口:
“廉价的,只有你一个。”
“……你!”
我扯回被她踩脏的裙摆,她却倒下草坪,酒撒了她满身。
见季辞渊来,她立即哭啼:“辞渊,我只是以为姐姐也爱喝这酒,谁知道她就发脾气……”
他没先哄人,看向我的眸中带着慌乱:“你跟个小丫头计较什么?笙笙……”
我心底刀割肉似的疼,却对他笑了:
“要拿这做婚酒,也可以。”
“但这婚礼,我就不参加了。”
周围骤静,他陡然沉了脸:
“于笙,这种烈酒不适合婚宴,本来就是你不懂名流婚宴的规矩,弄错了……换个酒的事,你至于吗!”
我轻轻打断他:“那陪她旅行、通宵做饼干,还有……”
“她现在穿在身上的我一年前就预留了的婚纱,至于让我生气吗?”
季辞渊呼吸一滞。
夏苏苏却哽咽起来: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死皮赖脸缠着辞渊,让嫂子受委屈了,嫂子泼酒教训我也是应该的!”
她说着,竟捡起剩下半瓶酒,劈头盖脸地浇了自己满身!
“如果这样能让嫂子解气,我……我愿意牺牲……”
季辞渊赶紧抱她进怀,愧疚碎得彻底。
他紧盯着我,一字一顿:
“苏苏,是我疼了半辈子的妹妹。我陪她玩闹,不应该吗?”
“我是要娶你,但别逼我在你和她之间二选一。”
“我对你够好了,你识趣点不行吗?”
我和苏苏都胃疼。
但苏苏回国后,他身上常备的胃药却总是让我过敏的那款。
我早在无数个选项里落败。
我累了,干脆说:“对不起。”
说完就转身要走。
“我允许你走了吗!”
他却一把攥住我手腕,把没开封的草莓酒塞我手里。
当着所有人的面,道:
“喝了,给苏苏道歉。”
3
“我喝不了。”
我实话实说,他那群朋友却嗤笑:
“嫂子,你道歉连这点诚意都拿不出来?”
“苏苏可是大家的团宠,你欺负到苏苏头上,不光季哥心疼,我们也气得牙痒呢!”
季辞渊不管他们,只命令:“喝。”
我耐心解释:
“我说我会过敏,我喝不了。”
他却冷笑:
“你在饭局上从来千杯不醉,酒精过敏?我还没这么不了解你!”
说着,猛地把我拉到誓言台边,手指强硬地捅进我嘴里,扯开,灌酒。
我拼命挣扎,却依旧被他灌进大半瓶,甜腻得令人作呕。
浑身立即煮沸般炸出红疹,密密麻麻。
疼,太疼了。
我忍不住哀求:
“季辞渊……我不和你结婚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却不知为什么令他暴怒:
“你想得美!就算我不娶你,你也要为苏苏赎罪!”
一瓶不够,两瓶,三瓶……
直到,活活疼到昏厥。
……
醒来,对上季辞渊通红的眼。
“笙笙,我忘了……你会草莓过敏……”
第一次陪他出差时,赶上他生日,我熬了大半宿买草莓蛋糕——我总在他家冰箱看见草莓。
但那会,我还只是个秘书。
蛋糕放蔫了,才死心,囫囵吃掉。
可我从不知道,我对草莓严重过敏。
抢救了整夜,我并不后悔。
只因他说:“你不能吃草莓,以后家里不会再有了。”
现在,我鬼使神差地问:
“那,酒能换回来了吗?”
季辞渊默然片刻,松开我:
“……我说过,别逼我做选择题。”
往后几天,他睡在公司。
我也没联系他,安心养伤、出院,整理出国行李。
婚礼前夜,却接到电话,让我接喝醉的季辞渊回家。
我推脱,对面嘿嘿一笑:
“都说酒后吐真言,嫂子来一趟,可能会听到惊喜哟!”
让我彻底死心,也好。
刚到KTV包厢门口,里面的沈凛放言:
“那于笙算什么?一只季辞渊明码标价买来的鸡,也敢招惹我们苏苏?”
我早已习惯他朋友的恶意,心中毫无波澜。
要推门进去,他却猛灌下一瓶酒:
“季辞渊,苏苏,我真是对不起你们,要不是我……”
“阿凛!你尊重点嫂子!”
夏苏苏说着,余光却瞥向我,眼底寒芒显露。
沈凛红了眼:“我偏要说!”
“要不是我把她从她赌鬼爸妈那买过来,灌酒塞你怀里……”
“你现在就不会犯傻到连正主都不要,娶个仿冒品回家!”
大脑“嗡”的一声,炸了。
“她当宝贝疙瘩的顶奢婚酒,也不过是我们为了掩盖药味,随便从烈酒里选了一瓶!”
我以为,就算只是替身,季辞渊和我相识一场,也是缘分使然。
“季辞渊,后面你从那俩赌鬼那买断她了吧?”
“她值多少钱?”
众人簇拥的中心,沉默许久的男人开口:
“两百万。”
……原来。
我以为的缘分,从始至终,只是标价两百一十万的买卖。
怪不得,季辞渊毫不怀疑是我下药。
怪不得,他那群朋友从来都鄙夷我。
原来,我不过是他们娇宠的女孩离开时,被他们买来取乐的仿冒品。
大脑叫嚣着要逃,夏苏苏却又轻蔑地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我,挽上他手臂:
“辞渊,我突然想起来,我们第一次去冰岛酒吧,喝的正好就是嫂子那款婚酒诶!正好,我也喝腻草莓气泡酒了……”
“婚纱,我也还是喜欢你上次挑的……”
“酒和婚纱,反正我都不喜欢了,你就还给嫂子吧!”
电话打过来,我颤着手接通。
“于笙,酒和婚纱还给你,别和我耍脾气了,好吗?明天乖乖嫁给我,我会对你好……”
“我不要了。”
“……什么?”
“我说,我不结婚了。”
4
我要走,一群人却把我扯进去,摔他怀里:
“要走?交了两百一十万的赎身钱再走啊!”
“说着不结婚,我看明天季哥要真跟苏苏结,她第一个哭死过去!”
“她哪会哭啊!季哥不老说她乖吗?估计他跟苏苏洞房时让她买嗝屁套,她都心甘情愿买了送过去!”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完,又给我放季辞渊之前的录音。
“……娶苏苏回家?不会。”
“把我爱的女孩束缚在家庭里,相夫教子,柴米油盐……我怎么能舍得?”
我拼命挣扎,醉到不清醒的季辞渊却把我箍得死紧,怒吼着威胁:
“不结婚?!那我就把你丢回赌鬼家,看你多久会后悔!”
“可后悔也没用,你太不乖了,只配做个地下情人……”
曾经的悸动熄灭,如今,只剩那二百一十万的恶心,一阵阵涌上嗓子眼。
我紧闭着嘴,盯着他眸中复杂的色彩,任由他的朋友奚落、挖苦。
直到所有人烂醉如泥。
赶在其他秘书来清场前,我拨通电话:
“是我,于笙……”
“求你,帮帮我,把我接走……”
……
第二天,我在机场候机,又接到夏苏苏电话。
“早知道大家醉了这么坦诚,我就不让人叫你来了……”
我要挂断,她却娇笑:
“嫂子,这就玩不起啦?”
“我送给嫂子的最后一件新婚礼物,可快要到了哦!”
不久后,季辞渊打过来。
“笙笙,你去哪了?造型师已经到家了……”
“临时要加班。”
他似乎松了口气,又问:
“昨晚我喝断片了,你……来包厢了?我记得,你哭了……”
那是我恶心到干呕时流出的生理性眼泪。
我随口扯谎:“我看到你和夏苏苏喝交杯酒,吃醋了。”
“你还想着和苏苏争宠?还学不乖……”他果然立刻数落。
“以后不会了。”
我难得识趣,他却语塞。
“但你以后是季夫人了,实在难受,我会哄你……”
还想说话,却被撒娇声打断:
“辞渊,我昨晚喝多了,现在头好痛噢,婚礼要是晚上举办就好啦……”
登机前,他果然发来短信:
【婚礼推到傍晚了,你安心加班。】
我对着这最后一份礼物,笑了下,最后发了条消息就拉黑、登机,毫不犹豫。
……
傍晚,结束紧急会议。
季辞渊赶到现场,抓住化妆师:“于笙在哪?”
“啊?”
“我问新娘。”
“哦、哦,她正走过来呢!”
他向来沉稳,可顺着她视线看过去时,却抑制不住颤抖。
激动中掺着懊丧,怕她还在怄气。
他不该冷落她。
她明明,好哄得很……
这么想着,他定睛一看——
那人却是夏苏苏!
他立即看向化妆师,极有耐心地再次解释:
“那是伴娘,我问的是新娘。”
“于笙她去哪了?”
却对上化妆师更加奇怪的眼神:
“啊?”
“可于秘书说,苏苏姐才是新娘啊……”